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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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五個人有個共同賬號，專門直播整蠱。

閨蜜唐星晚負責寫劇本，男朋友陸懷生負責錄製，雙胞胎竹馬負責道具。

而我，是五人團裏唯一被矇在鼓裏的固定整蠱對象。

從鬧鬼到綁架，每次都把我捉弄到崩潰。

戀愛三週年時，陸懷生訂了溫泉酒店，說今天不直播，只有我們。

我信了，攥着兩道槓的驗孕棒去赴約。

還沒等來驚喜，門被暴力踹開，兩個蒙面男人把我從水裏拖出來：

“你男朋友欠了我們三百萬，今晚你替他還。”

我嚇得喘不上氣，抬頭卻看見陸懷生從門後舉起了手機：“曉曉配合一下，這次肯定又能衝上熱門。”

窒息感瞬間漫上喉嚨，急性哮喘發作，我跌坐在地。

唐星晚走上前替我理好泳衣：“曉曉別擋着臉，家人們看不清。”

他們圍成一圈，手機燈光打在我臉上。

“演技封神，這次真像快死了。”

我掙扎着去夠哮喘噴霧，陸懷生卻以爲我要關播，把手機舉得更高了：

“別鬧，今天的收入都給你買禮物。”

意識漸漸模糊。

我最後聽見的，是唐星晚興奮的聲音：“陸哥，禮物刷爆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在他們的直播裏了。

......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低頭看着地上那具蜷縮着的屍體。

那是我自己。

“臥槽，曉曉這回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周宇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陸懷生單手舉着手機，鏡頭還對準着我的臉。

“行了曉曉，別裝了。”

他用鞋尖踢了踢我垂落的手腕：

“下播了，還演上癮了？”

“好了，別跟我賭氣了，笑一下就收工。”

我毫無反應。

唐星晚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怎麼涼成這樣？”

“又嚇暈過去了的吧。”周宇樂不以爲然地擺擺手。

“上次車禍那次，她也是手腳冰涼，臉白得嚇人，睡一覺就沒事了。”

“也是，她最會嚇唬人了。”

“陸哥，我突然有個絕妙的策劃！”唐星晚站起來，眼睛發亮。

陸懷生掃了眼收益，偏頭看她：“說來聽聽。”

“今晚先別叫醒她。”唐星晚湊近陸懷生。

“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溫泉院子裏，明天一早咱們直播搞‘突擊查房’，拍她的真實反應！”

“這個可以。”

周宇凡立刻附和，“絕對能再爆一條熱搜。”

陸懷生頓了幾秒，點了點頭。

說定後，他徑直走向前臺，拿出黑卡放在櫃檯上。

“獨棟溫泉小院續租。”

“我們在錄製綜藝，不用打掃，誰都別進去。”

前臺在訂單上加了備註。

我飄在空中，看着他們四個有說有笑地離開。

唐星晚最後一個走，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晚安哦曉曉，我們明早來接你。”

她笑着關上了門。

咔噠。

落鎖聲格外清晰。

溫泉熱氣漫過我冰冷的屍體。

我望着自己的小腹。

想哭，卻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我跟在他們身後。

車內，四個人正在討論明天的直播策劃。

“先發一條曉曉耍大牌不理人的預熱通告。”

唐星晚拿出手機，“把輿論炒熱。”

“可以。”陸懷生看向副駕駛。

“她心軟，最後給她個臺階就行。”

“我去買早餐和鮮花。”周宇凡打了個響指，“負荊請罪的道具要做足。”

“標題我都想好了。”周宇樂打開備忘錄，“突襲！抓包嬌氣女友的崩潰瞬間。”

暖風吹着，車裏又響起一陣笑聲。

我伸手去碰陸懷生的肩，指尖卻穿了過去。

他以前，明明最見不得我被欺負。

高中那年，我被幾個女生堵在天台。

她們撕壞我的書包，把顏料潑在我的校服上。

是陸懷生推開那扇鐵門。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指尖拭去我臉上的淚。

“曉曉，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你笑起來好看，以後多笑笑。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我記得他外套裏的體溫，記得他襯衫上淡淡的皁角味。

記得自己是怎麼一點點愛上他的。

可現在，我每次哭着求他關掉鏡頭，他卻總說：“乖，最後一次。”

然後又推開下一扇嚇唬我的門。

直到奪走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