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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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當初接受治療時，周硯曾握着我的手，說不管我變成甚麼樣，他都會陪着我。

後來我的臉開始浮腫，腰圍一天天增加。

他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晚。

我曾以爲他只是工作忙。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他所謂的忙，是陪另一個女人看秀、喫飯、拍情侶合照。

從醫院出來，我重新聯繫了以前的體能教練林姐。

五年前，我常年練舞和游泳。

後來因爲治療反應嚴重，我才暫停了所有高強度運動。

林姐看完我的檢查報告，只說了一句話。

“你的肌肉記憶還在。”

“給我三個月，我帶你回來。”

恢復訓練的第一週，比我想象中更難熬。

快走二十分鐘，我便氣喘吁吁。

做完一組簡單的拉伸，腿也抖得站不住。

可每當我想停下來，手機就會推送蘇曼的新視頻。

她靠在周硯懷裏，對着鏡頭展示他送的鑽石項鍊。

“女人一定要保持漂亮。”

“否則就算嫁得再好，也留不住男人。”

評論區有人問她，之前連線的負分女人會不會真的是舊照裏的美女。

蘇曼很快回復：

【她要是能長成照片那樣，我當衆給她轉1000塊錢。】

【可惜有些人胖了，是連骨頭都一起胖。】

周硯還給這條回覆點了贊。

我關掉手機，扶着欄杆站起來。

“林姐，再來一組。”

半個月後，我減掉了八斤。

水腫退下去後，下頜線漸漸顯露出來。

眉眼也不再像直播鏡頭裏那樣臃腫。

一個月後，我瘦了十八斤。

皮膚狀態開始恢復，五官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周硯中途回來過一次。

那天我剛洗完澡，穿着寬大的睡袍，臉上還敷着面膜。

他急匆匆走進衣帽間，拿走了一套禮服。

我認出那是五年前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你拿我的禮服做甚麼？”

周硯動作一僵。

“公司拍宣傳片，借給女模特穿一下。”

他沒有問我爲甚麼瘦了。

甚至沒認真看我一眼。

臨走前，他掃過桌上的輕食，輕嗤一聲。

“喫這些東西有甚麼用？”

“你體質已經壞了，別折騰到最後，瘦沒瘦下來，身體先垮了。”

“認清自己不是甚麼壞事。”

“人最可笑的，就是拿過去那點資本騙自己。”

說完，他拎着我的禮服匆匆離開。

當晚，蘇曼發佈了一組照片。

她穿着我的裙子，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周硯的一隻手搭在她腰間，配文是：

【謝謝周先生，讓我提前試穿週年慶的戰袍。】

裙子穿在她身上並不合適。

胸口撐得過滿，腰線也落錯了位置。

可評論區依然一片吹捧。

蘇曼開了直播，對着鏡頭轉了一圈。

“這條裙子是高級定製，全世界只有一件。”

“他說只有我配得上。”

我摸了摸衣櫃裏空出來的位置，沒有揭穿她。

兩個月後，我已經減掉了三十二斤。

那晚，我第一次穿上了五年前留下的另一條裙子。

拉鍊順暢地滑到後頸。

鏡子裏，模糊許久的眉眼終於重新清晰起來。

手機恰好響了一聲。

蘇曼發來了週年慶的公開邀請。

【負分姐姐，你不是說舊照裏的人是你嗎？】

【三個月期限快到了。】

【週年慶當天，敢不敢來現場讓大家看看？】

我對着鏡子拍下一張沒有露臉的禮服照。

然後回覆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