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重生後我拒籤致命股權書,反手送渣男綠茶共赴監獄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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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顧言把那份股權轉讓書推到我面前時,我重生了。

再睜眼,是他故作痛苦的模樣:

“江黎,我和淺淺是真愛,這家公司留給你當補償吧。”

前世的我心灰意冷,想着既然五年的感情餵了狗,能抓住這些真金白銀也不錯。

直到公司被曝出涉嫌鉅額非法交易,我作爲實際控股人,被送進了監獄。

我在監獄裏生了重病,臨終前他來探監:

“真以爲我會把心血白送你?你不過是個頂罪的替死鬼。”

重活一世,誰還會把這道催命符當寶貝?

“簽字吧,我帶着淺淺淨身出戶,這樣我心裏也好受點。”

顧言把鋼筆遞給我,“你就當成全我們,只要你能原諒......”

我壓下眼底的冷意,裝作釋然地看着他:

“不必了,既然是真愛,那我祝福你們。”

1

話音剛落,顧言的手僵在半空。

他坐在我對面,原本準備好的深情說辭,全卡在了嗓子裏。

大概在他的設想裏,我應該像前世那樣,

滿心不甘地死死抓着這份鉅額財產不放。

畢竟,這是他精心準備的“補償”。

也是他用來騙我頂罪的催命符。

但我沒有接。

我把那份股權轉讓書,連同鋼筆,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既然你們是真愛。”

我看着他,恰到好處地彎了彎嘴角:

“這公司我就不要了,留給你們吧。”

顧言愣住了。

他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那套永遠高高在上的從容,在此刻徹底被打亂。

他死死盯着我,眼裏滿是驚疑不定。

“江黎,你......”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接甚麼。

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打開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請給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我只要我自己的那部分就好了。”

等離婚協議被送到,我直接推到他面前。

“我只要我名下那點存款。”

“簽字吧,別耽誤了你們的好日子。”

拔下筆帽。

簽字。

一氣呵成。

我拎起包,轉身就走,沒有再看他一眼。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手機羣裏就炸了。

“江黎居然連公司都不要?”

“顧言這回算是徹底解脫了。”

“顧總這下算是徹底脫離苦海了,終於能和真愛雙宿雙F了。”

羣裏甚至有人張羅着,晚上要給顧言攢個局慶祝。

我一條條翻着那些消息,冷冷地笑了。

五年婚姻的結束,在別人眼中不過是顧言的“脫離苦海”。

手機震了,是堂姐林夏打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問:“黎黎,你真的一分都不要,全便宜他們了?”

我靠在車窗邊,看着外面的街景。

“不要。”

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公司?留給他們自己吧。我覺得他們更需要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你能想明白就好。”

“嗯。”

掛掉電話,我打開手機相冊,把顧言的照片一張一張勾選。

結婚紀念日的合照。

他低頭工作的側臉。

他曾經溫柔注視我的眼神。

我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全部刪除。

五年的痕跡,一秒鐘清空。

我閉上眼睛,腦子裏卻湧出上輩子的畫面。

潮溼的監獄裏,我咳着血,扒着探視窗的鐵欄杆。

撕心裂肺地問他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而顧言穿着得體的西裝,隔着玻璃,眼神裏沒有一點溫度。

“真以爲我會把心血白送你?”

他說,“你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那是我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睜開眼,車廂裏的冷氣吹在身上。

這輩子,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顧言現在,大概正坐在書房裏,對着那份送不出去的股權轉讓書發呆吧。

外人都以爲他贏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口沒甩出去的黑鍋,現在只能死死扣在他和蘇淺的頭上了。

2

第二天,我回婚房收拾東西。

推開門,蘇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身上穿着顧言寬大的白襯衫,長髮慵懶地散着,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她故意攏了攏領口,露出脖頸上的項鍊。

“黎黎,你總算來了。”

她掩脣輕笑,

“我還以爲這滿屋子的舊破爛,你都打算不要了呢。”

她的嗓音依舊是平時那副溫婉嬌柔的模樣。

但路過我身邊時,她卻壓低了聲音,語氣猖狂:

“這套平層,顧言昨天已經讓人過戶到我名下了。”

“哦對了,公司賬面上的那些資金,我也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

“既然你那麼清高連公司都不要,那些錢,就當是你提前給我準備的嫁妝吧。”

每一個字,都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毒。

蘇淺曾是我最信任的閨蜜。

她初入職場處處碰壁,是我手把手教她,把她塞進顧言的公司,甚至把家裏的備用鑰匙都給了她。

我曾領着她對顧言說:

“淺淺一個人打拼不容易,我們多照顧照顧她。”

顧言當時滿口答應。

而他“照顧”的結果,就是把她照顧到了我們主臥的牀上。

甚至還要在公司被曝光之前,聯手做局,要把我推出去當替死鬼。

恨意在身體裏瘋狂遊走,

但我死死掐住掌心,沒有露出一絲情緒。

重活一世,我要的是將他們一擊斃命。

而不是在這裏逞口舌之快。

我面無表情地繞開她,徑直走進客臥。

幾件常穿的衣服,幾本專業書。

總共裝了一個行李箱。

蘇淺見我如此鎮定,反倒有些不甘心了。

她靠在門框上,假惺惺地嘆氣:

“黎黎,你是不是心裏恨毒了我?”

“可感情這種事誰能控制得了呢?我和顧言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直起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蘇淺,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別人不要的垃圾,那就捂嚴實點,別弄髒了我的眼。”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沒有理會她難看的臉色,拉着箱子大步往外走。

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我藉着整理包帶的動作。

悄無聲息地按下了夾層裏錄音筆的保存鍵。

從我進門的那一秒起,錄音筆就一直開着。

她剛剛那番“知三當三”的猖狂發言,

以及關於轉移資金,全被錄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死在毫無防備。

這輩子,她親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爲日後釘死她的鐵證。

......

當天晚上,顧言約我籤最後的補充協議。

他把文件遞給我,神色間依舊維持着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我連細看都覺得多餘,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利落簽字。

就在我準備起身離開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蘇淺捂着胸口,眼眶通紅地站在門口。

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哭腔:

“顧言,我突然心慌得喘不上氣,我好害怕......”

顧言原本冷淡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猛地站起身,連撞翻了手邊的水杯都顧不上。

大步跨過去,一把將蘇淺摟進懷裏。

“怎麼不在家好好待着?很難受嗎?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低頭輕聲哄着,手掌小心翼翼地順着她的背。

眼底全是我這五年間從未見過的緊張和疼惜。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着這一出郎情妾意的戲碼。

只覺得無比滑稽。

顧言大概以爲自己算無遺策。

他們倆暗度陳倉,不僅轉移了資產,還企圖把公司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全扣在我頭上。

他們以爲能踩着我的屍骨全身而退。

卻不知道,那口致命的黑鍋,這輩子只能由他們自己端着了。

“協議簽完了,你們慢慢演。”

我收好屬於我的那份文件,推開門。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濃重的夜色中。

3

我太瞭解顧言了。

算算日子,不出三天,他必定會亂了陣腳。

公司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窟窿大得根本填不上,隨時都會徹底爆雷。

前世他算計得天衣無縫。

只要我簽下那份轉讓書,完成了股權變更,我就是最完美的替死鬼。

可現在,我不接招。

這顆隨時會要命的Z彈,被我硬生生塞回了他和蘇淺的懷裏。

我知道他一定會急得跳牆。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下限。

爲了強行逼我入局背鍋,他竟然使出了最下作的手段。

第二天早上,我剛端起咖啡,林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黎黎,你看熱搜了嗎?顧言和蘇淺簡直不是人!”

她的聲音氣得發抖。

我掛斷電話,打開手機。

鋪天蓋地的黑通稿,已經霸佔了同城的頭條。

標題一個比一個博人眼球:

“華盛集團前老闆娘因嫉生恨,惡意轉移公司核心資產!”

“惡毒原配嫉妒閨蜜,掏空公司捲款潛逃!”

文章裏寫得有模有樣。

說我因爲嫉妒蘇淺,利用職務之便,捲走了公司的救命錢。

甚至還放出了幾張僞造的內部財務流水。

底下的評論區,早就被水軍帶起了節奏,全是對我的謾罵。

“這女人太毒了吧?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想毀了公司?”

“心疼顧總,攤上這麼個神經病前妻。”

“難怪顧總要離婚,這種毒婦就該抓去坐牢!”

但我看着這些,內心毫無波瀾。

直到我滑到最後一條爆料。

那是一個匿名的知情人士小號。

發了一段含糊其辭的文字,配了一張我大學時期的背影照。

爆料裏暗示我當年私生活混亂,曾在校外被人“欺負”過,甚至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我的瞳孔猛地縮緊。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大二那年,我下晚自習回宿舍。

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裏,遇到了兩個混混。

雖然最後被路人及時救下,但那件事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心理創傷。

當時顧言是怎麼說的?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紅着眼眶發誓:

“黎黎別怕,以後有我保護你。這件事,我絕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

可現在呢?

這個承諾保護我的男人,爲了逼我背鍋,親手撕開了我的傷疤。

把我的尊嚴和痛苦剝得乾乾淨淨,扔到大衆面前任人踐踏。

極致的荒謬與噁心。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爲了自保,他們真是甚麼底線都不要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言發來的一條信息。

“江黎,網上的事鬧得太難看了。”

“只要你把字簽了,替公司把這次的麻煩扛下來,我就出面替你澄清。

否則,你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好一個恩威並施。

這一世騙不成,就改用骯髒的手段來硬逼了。

我冷笑了一聲。

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名聲?

我不要了。

你們想怎麼敗壞就去吧。

4

可我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剛出電梯,我就被幾個舉着手機的自媒體堵住了。

鏡頭的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家大門上被潑了刺目的紅油漆。

門外堆着散發惡臭的垃圾袋。

牆上用黑噴漆寫着四個大字:

“惡毒原配,滾出行業。”

我站在原地,看着這荒誕的一幕。

真正做盡壞事的人正在高檔會所裏慶功,而我這個受害者卻被推出來任人唾罵。

我拿出手機,剛準備拍照留證,屏幕彈出來一條通知。

顧言的信息進來了:

“黎黎,鬧夠了就把字簽了吧。”

“只要你肯配合背下這筆賬,門口那些人我馬上撤走。”

“如果不乖乖聽話,接下來曝光的,就不止是你大學那點事了。你剩下的那些隱私,我也保不住。”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忽然笑了。

又是威脅。

我看着那筆錢,腦子裏閃過前世的畫面。

上輩子,公司第一次被查出賬目異常時,顧言也是這樣威脅我的。

他把我抱在懷裏,語氣陰翳又狡猾。

“黎黎,公司有些流程需要你籤個字,你放心,只要你簽了,絕不會讓你過去那點事兒被人知道。”

那時候我信了。

我以爲按他說的做,他就會繼續保護我,

於是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結果呢?

那張紙,成了將我送進監獄的催命符。

他在法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而我成了那個頂罪的替死鬼。

直到臨死前,他才撕下面具,嘲笑我的愚蠢。

現在,他居然還想用這種威脅的把戲來拿捏我?

我沒有回覆那條信息。

而是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截圖鍵。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

他現在發出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爲日後釘死他的鐵證。

退出界面,我撥通了林夏的電話。

“夏夏,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嗎?”

“看到了!”林夏的聲音氣得發抖,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黎黎,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着手機上剛剛彈出的一條商業推送:

【華盛集團即將重組,顧總與蘇小姐將於三天後舉辦盛大訂婚宴。】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極冷。

“幫我弄一張顧言訂婚宴的邀請函。”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這就去辦!”

5

三天後。

市中心,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華盛集團重組兼顧總的訂婚宴,辦得空前盛大。

我踩着高跟鞋,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

走到宴會廳緊閉的鎏金大門前,我停下腳步,拿出手機,點開了全網直播。

鏡頭對準我自己,我看着屏幕,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江黎。”

“今天帶大家沉浸式體驗一下,我前夫和我曾經最好閨蜜的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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