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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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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直到男友拿到艾滋確診報告,才明白小青梅口中的生死與共是甚麼意思。

上一世,男友貧血暈倒後,他的小青梅堅持要給他輸血。

我拼死攔着,告訴他小青梅蘇月月早就得了艾滋,如果輸血,他也會被感染。

可他死活不信。

蘇月月更是哭着說自己從來沒有交過男友,踏上樓頂,假裝以死來證明自己。

卻因爲腳滑,不慎踩空摔死。

爲了給她報仇,男友聯合同學將我綁架,並且親手掐死了我。

他憤怒的怒吼:“都是因爲你的污衊!害死了月月!我要讓你爲她償命!”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輸血那天。

看着正在接受小青梅輸血的男友,我微微一笑。

艾滋而已,沒事的。

1

“晚晚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現在人命關天,你就別再攔着我給嶼哥哥輸血了好嗎?”

聽到小青梅蘇月月這句話的時候,我猛地意識到,我重生了。

一抬頭,就對上男友江嶼不悅的眼神。

因爲貧血,他的臉色慘白。

“秦晚晚,你自己自私捨不得給我輸血就算了,現在還要攔着月月救我,我當初怎麼瞎了眼看上你這種潑婦!”

聽到他的辱罵,我一陣心寒。

前世,江嶼在參加全國大賽的時候,突發貧血。

而從血庫緊急調配的血漿,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過來。

爲了不耽誤比賽,班花蘇月月提議自己爲江嶼輸血。

我拼死攔着不讓蘇月月給江嶼輸血。

因爲我曾在小巷裏聽到過蘇月月跟社會混混的對話。

“我感染了艾滋,只要我能把艾滋傳染給江嶼,他就能跟我永遠在一起了!”

我連忙制止了蘇月月的獻血行爲,並且告訴江嶼,蘇月月的血液裏有艾滋。

可江嶼非但不信,反而認爲我是在故意污衊。

蘇月月更是當場委屈氣哭,說我污衊她。

她要去跳樓證明清白,在假裝跳樓時,不慎一腳踩空,從十八層高樓上掉了下去。

後來,屍檢報告證明,她的血液裏確實含有大量的病毒。

本以爲事情到此爲止。

可江嶼卻在我的生日宴上,聯合同學們把我綁架。

我到現在都記得,江嶼掐死我時說過的話:

“都是因爲你的污衊!害死了月月!我要讓你爲她償命!”

回過神來,耳邊同學們的辱罵聲還在繼續。

“秦晚晚,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噁心的人?江嶼貧血這麼嚴重,你捨不得給他獻血就算了,還要攔着蘇月月輸血。”

“就是,月月人美心善,真不知道你拿甚麼和人家比?”

“秦晚晚她就是嫉妒唄,嫉妒人家招人喜歡,所以纔會故意阻攔。”

這次,我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地心情後,讓開了輸血的位置,微笑道:

“快去輸血吧,400cc不夠,就抽600cc,可千萬不能耽誤給江嶼輸血。”

自己種的惡果,必須自己親口品嚐纔行。

2

蘇月月拿着針管,皺着眉頭將針頭扎進了血管裏。

同學們都誇讚她善良無私,江嶼眼裏也全是心疼。

只有我注意到了,她那白皙的皮膚上,有幾個微小的、已經結痂的針眼。

那是長期不規範注射留下的痕跡,也是她攜帶病毒的鐵證。

抽了半個血袋後,蘇月月就開始頭暈,身體有些站不穩。

江嶼連忙拔掉了她胳膊上的針頭,把人摟在懷裏細心的呵護着。

蘇月月堅持着要站起來,雙眼噙着淚開口:

“誰都別攔我,我一定要把血抽完。”

說完,身體又是一晃。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大概猜到了她想要幹甚麼。

果然,下一秒,有個女生開口道:

“讓月月一個人抽那麼多血怎麼行!嶼哥需要更多,我們都來獻血,一人獻一點,聚少成多!”

此話一出,立馬迎來了附和:

“對,就用這個針管接着抽!我們可不像某人那麼自私,大家輪流抽,快!”

“就是,月月都不怕,我們怕甚麼?這點血算甚麼,根本比不過我們團結的同學情誼!”

我聽衆人熱血慷慨的發言,只想發笑。

果然是好同學,連艾滋病人用過的針管都要一起用,病毒也要共享。

這輩子,終於可以達成他們“同生共死”的心願了。

隊醫進來時,看到同學拿起用過的針頭,就要往自己血管裏扎,連忙阻止道:

“你們瘋了嗎?快停下來!這麼多人用同一個針頭,要是交叉感染了怎麼辦?”

聞言,同學們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皺着眉頭道:

“你這個隊醫怎麼當的?你咒誰呢?我們大家身上都乾乾淨淨,怎麼會感染?”

“我勸你少管閒事,要是我們嶼哥輸血晚了,耽誤了比賽,你付得起責任嗎?”

“我看你就是跟秦晚晚串通一氣,想害我們嶼哥錯過比賽!”

同學們一通譏諷,將隊醫說得面色青白。

她跺了跺腳,紅着眼跑出了休息室。

隊醫走後,同學們繼續開始抽血。

一個、兩個、三個......

我站在人羣外,看着那支致命的針管在充滿“友情”的歡呼聲中,一次又一次刺破不同人的皮膚。

每一次抽血,都是一次致命的交叉感染。

血袋很快被抽滿了。

可就在這時,蘇月月突然將針管捧到了我面前:“晚晚姐姐,該你了。”

3

看着沾着不同人血液的針管,我的胸口升起一陣噁心。

我冷冷拒絕道:“我不抽。”

“晚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江嶼哥哥畢竟是你男朋友。這個時候,你不抽點血,說不過去吧?”

蘇月月的發言瞬間激起了同學們的憤怒:

“對啊,大傢伙都抽了,憑甚麼你不抽?像你這樣自私的女人,也配做江嶼的女朋友?”

“秦晚晚,你是要自己抽,還是我們幫你抽?”

同學們拿着針管一步步逼近我,江嶼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秦晚晚,你今天已經夠讓我失望了。只要你給我獻血,我就給你一次不分手的機會。你要是再自私下去的話,你就不配得到我的愛!”

聽着他那宛如霸總一樣的發言,我險些被氣笑了。

他江嶼是不是忘記了。

他只是一個拿着我家資助的貧困生而已!

如果不是我出錢資助他讀書的話,他現在還在窮山溝裏放牛呢!

他感動的說,要一生一世的保護我。

直到蘇月月出現後,他開始對我冷言冷語,對她殷勤備至。

爲了她多次委屈我,逼我低頭。

甚至爲了她而親手掐死我!

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人面獸心的男人。

想分手是吧,好,可以。

我冷冷的看着他:“江嶼,我們結束了。”

聽着我分手的話,江嶼瞬間白了臉。

他從來沒有想到,愛極了他的我會主動提分手。

說完,我就轉身打開了病房門。

正要出去,卻又被他死死地拽住了手腕,他惡狠狠盯着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跟我玩欲擒故縱。大家都抽了血,你今天必須抽!”

話音落下,同學們都一擁而上,死死按住我,將那根被無數人用過的針頭逼近我的血管。

江嶼站在一旁,表情冷漠:

“你如果再這麼不聽話,小心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看着越靠越近的血管,我瘋狂掙扎着,誓死抵抗。

我一身冷汗,難道,重活一世,我也避免不了慘死的命運嗎?

情急之下,我一腳踢在了緊急報警器上。

終於在針頭要插入我血管的時候,保安及時衝了進來。

大庭廣衆之下,同學們也不好再進行強迫,只能死死地瞪着我,眼神裏全是嫌惡。

我的心裏這才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被這羣蠢貨給害死!

蘇月月眼神裏閃過一絲不甘。

隨後捧起血袋,遞到了江嶼手中。

江嶼眼中全是感動,兩個人眼神你來我往,簡直膩得要拉絲。

等把這份摻雜着病毒的血漿輸入體內後,江嶼激動地將蘇月月抱在懷裏,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圍觀的同學紛紛起鬨起來:

“嶼哥和月月真是天生一對。”

“就是,月月不知比秦晚晚這個自私的女人強出多少倍了,光格局就不能比!”

“還好嶼哥你甩了那個毒婦,現在有了月月,真是賺翻了好麼?”

蘇月月被圍在中間,笑得甜蜜,江嶼也挑眉發言:

“還好甩掉了秦晚晚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不然我怎麼會有月月這麼好的女朋友。”

“我要拿下今天的冠軍送給悅悅!”

看着衆人和諧的場景,我脣角勾起一個冷笑,收回了視線。

笑吧!

現在有多興奮,到時候就有多悲慘。

4

全國比賽結束後,我們全班得到了一個七天的長假。

等假期結束,我再回學校的時候。

卻發現,彷彿同學們都在刻意避着我,看我的眼神中也透着一抹鄙視。

大家都對我竊竊私語着:

“就是她,高三一班那個秦晚晚。男朋友貧血了,她自己不輸血就算了,還要攔着別人,還好江嶼及時甩了她。”

“對啊,全班同學都抽了血,就她沒抽,做人怎麼能那麼自私?”

“光看長相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人,一副小三樣,說不定在外面玩得有多花呢。”

“這種蕩婦,她男朋友不要她是對的!”

大家譏諷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強壓下火氣,想置之不理。

可迎面卻走來幾個女生,推了一把我的肩膀:“你就是秦晚晚吧,一看就是個狐狸精樣,居然還敢造謠月月得艾滋。我看你纔不幹不淨,騷浪賤一個。”

其他人也紛紛對我進行着指指點點。

等衆人罵夠了,蘇月月才從她們的身後出來,委屈巴巴道:

“晚晚姐姐,她們也只是見不得我被欺負,不是故意罵你的,你不要往心裏去。只是那天你做的事,確實......有點不太好。”

她故意拖了長音的話,惹得大家更加議論紛紛。

本來不想惹事,奈何事要惹我。

我抬起目光,對上蘇月月眼裏的挑釁,一字一句道:

“第一,是我甩了江嶼,不是他甩了我。”

“第二,造謠犯法,如果各位想在法庭上見,那我奉陪。”

話音落下,衆人眼裏的嘲諷瞬間消失,全場寂靜。

眼看着沒人幫她說話了,蘇月月急了,連忙上來拉我的手:“姐姐,都是同學,你何必這樣——”

“啪”,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將蘇月月剩下的話堵在了嘴裏。

我抽出手臂冷冷開口:“誰是你姐姐,我可沒你這麼老的妹妹。”

說完,我轉身離去。

蘇月月在原地又氣又急,眼淚汪汪地直跺腳,看向我的目光全是恨意。

路過的同學們也在身後罵我,惡毒的言論一句甚過一句。

我勾着冷笑,頭也不回地走着。

還有空心疼別人,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5

一進教室,我就能聽到同學們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所有同學,全部中招。

“奇怪,大家最近怎麼都感冒了?我今天醒了就開始頭疼。”

聞言,其他同學也開始附和:

“是不是因爲換季啊,我最近總流鼻涕。”

“我最近也總是沒力氣。估計是甚麼新型感冒吧?”

衆人咳得面色通紅,卻還以爲這只是一次小感冒。

看到我的到來,江嶼頂着一張蒼白的臉,頤指氣使地走上前來:

“反省了一週,終於知道錯了,忍不住來找我道歉了?”

我看着他抱胸的自信模樣,只是默默地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口罩,然後戴了上去。

這幫傻子們,都已經患上了艾滋。

我可不想被他們傳染。

看我這個反應,江嶼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一拳砸在了課桌上,剛想罵甚麼,上課鈴響了。

江嶼只能不甘地坐回座位。

班主任一進門,就看到了剛來的我,眼神充滿了鄙夷。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道:

“上週,江嶼同學貧血暈倒,是蘇月月在危急關頭挺身獻血,無私大愛。”

“不僅如此,幾乎所有同學緊隨其後,爲江嶼獻出了愛心的鮮血。”

“然而!”

班主任話鋒陡轉,目光如冰錐刺向我:

“秦晚晚!”班主任厲喝,“身爲班長,卻自私自利,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這樣的人做班長,簡直就是玷污這個職務!我宣佈,辭去秦晚晚職務,由蘇月月接任班長。”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蘇月月嬌羞地笑着,將象徵班長權力的筆記本抱在懷裏,挑釁地看着我:

“真不好意思,晚晚姐姐,我不是故意搶走你的位置的。你放心,我只是暫時代替你,等你甚麼時候改造好了,我就把職位還給你。”

聞言,江嶼不屑地看着我道:

“還給她幹甚麼,這麼自私自利的人也配做班長?”

同學們也紛紛開口:

“就是,這種人,連一點血都不捨得獻,怎麼配和月月相提並論?”

“我們獻的不是血,那是榮譽的勳章。”

“要我說,這種不團結的人就該逐出班級!”

面對衆人的譏諷,我並不生氣。

這個班長的位置,我也不稀罕要了。

這些白眼狼同學,誰愛管誰管吧。

同學們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嘲諷着,就在這時,警察推門而入。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隊醫護人員。

進屋後的警察冷着臉問道。“誰是蘇月月?”

蘇月月以爲是頒獎,嬌羞地走上前去,挺着胸脯道:

“領導您好,我是蘇月月。”

警察上前一步。“蘇月月,你在明知道自己患有艾滋的情況下,故意共用針頭傳播擴散,請跟我們走一趟!”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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