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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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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北鎮撫司總旗

“沈哥,令尊的病情如何?”

忽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硬朗、有些跛腳的軍漢牽着兩匹馬走過來。

他是石濤,跟沈烈出生入死三年,受傷無數,兩人親如兄弟。

這次回京,他自願與沈烈一起回來。

沈烈輕輕搖頭,笑道:

“他沒事,反倒要我代替弟弟入贅青禾園。”

石濤眉頭一皺,問道:

“青禾園?那是甚麼鳥地方?”

沈烈側頭看了眼他,道:

“就是廢帝與廢公主的圈禁之地。”

石濤臉色大變,道:

“臥/槽!我說沈哥這不是讓你送死嗎?

萬一陛下哪天心情不好,砍了他們,你也不是跟着人頭落地?

這件事,你可不能答應啊!”

沈烈搖頭道:

“我已經答應了,並且正式跟沈家一刀兩斷了。”

石濤一愣,咬着牙,點頭道:

“該!那老登騙你回來,竟如此坑你,要是不斷了這層關係,以後還指不定怎麼坑你!”

沈烈回頭看了眼靖邊伯府,眼中毫無留戀,翻身上馬,道:

“走,石頭,我們去北鎮撫司報到!”

“是!”

石濤翻身上馬,與沈烈一起騎馬離開。

穿過幾條長街,兩人來到東南的朱雀大街上。

一座氣勢恢宏的硃紅色府邸出現在兩人眼前,透着一股肅S之氣。

兩人翻身下馬,拴好馬後,來到門口。

門口站着兩名值守士兵,目光戒備地看着兩人,道:

“站住,這是北鎮撫司,閒人免進。”

沈烈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腰牌,道:

“我是朔方軍左所總旗沈烈,這是小旗石濤,奉命前來報到。”

值守士兵接過了沈烈的腰牌,看了眼,道:

“好,我現在便去通報。”

說完,那名值守士兵將腰牌還給了沈烈,轉身進去了。

片刻後,那名值守士兵帶着一位文質彬彬、書吏模樣的人走出來。

那名書吏走上前,抬手一禮,道:

“在下乃是書吏李巍,兩位請隨我來。”

兩人跟着李巍來到了門房,門房有士兵對兩人一通檢查,並且將兩人的佩刀扣下。

檢查完之後,李巍纔將兩人帶到一間廳堂前。

李巍轉過身開口道:

“你們可以進去了。”

沈烈和石濤走了進去,只見一名身穿玄色圓領窄袖常服、面上無須、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桌前。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海般壓迫過來,讓在邊關摸爬滾打的兩人都呼吸一滯。

他正是陸彬,錦衣衛指揮僉事,提督北鎮撫司事。

沈烈心中暗驚,對方恐怕也是一名武道高手,不然身上如此有這麼強大的氣勢。

他面不改色,走上前,拱手一禮,道:

“在下朔方軍左所總旗沈烈,拜見大人。

這是朔方軍左所小旗石濤。”

石濤躬身一禮,道:“拜見大人!”

陸彬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如刀,掃了眼兩人,沉聲道:

“沈烈,你的情況,我大抵知曉。

原先是弟弟要入贅青禾園,但是你父親讓你頂替他。

此事聖上那邊准許。

不過,你可知當今陛下的深意?”

沈烈心中一冷,果然和沈家說的一樣,這差事明着是賜婚,實則是把他當可棄的眼線。

他面色不動,搖搖頭,道:

“還請大人明示。”

陸彬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語氣一沉,道:

“你入贅青禾園後,密切監視趙瑾與趙青禾二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日常見過誰,做過甚麼事情,都要事無鉅細地稟告。

若是出了差池,本官可是要拿你是問。”

沈烈點頭道:“在下明白。”

陸彬點頭道:

“多餘的話,我也不再多說。

以後有李書吏跟你對接,你日後的無常簿每月交他檢查覈對。”

“明白!”

沈烈再次拱手一禮,看了眼身邊的石濤又道:

“大人,石濤是我的兄弟,他自願跟我一起回京。

只是他的軍籍尚未調到北鎮撫司,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陸彬掃了眼石濤,見他腿有些跛,問道:

“他這腿是怎麼回事?”

沈烈稟告道:

“他與我一共經歷大小戰鬥三十餘次,三年前在小北河一戰,他右腿負傷,故而行動不便。”

陸彬滿意地點點頭,道:

“既然是爲國盡忠之人,將他調入北鎮撫司也無妨,以後他便是你的助手,還望你們盡忠職守。”

“遵命!”

兩人躬身道。

陸彬擺了擺手,道:

“讓李巍帶你們去領取官袍、腰牌、信印等物吧。”

沈烈心裏暗罵了句“老狐狸”,便帶着石濤出了門。

那李巍候在門口,聽到剛剛的對話,見兩人出來,上前道:

“兩位請隨我來。”

李巍帶着兩人領取了錦衣衛制式官袍、繡春刀、無常簿、身份信印等物。

辦完手續後,李巍將兩張官憑交到沈烈和石濤的手上。

總旗從八品。

小旗從九品。

李巍笑了笑,看向沈烈,道:

“沈大人,那以後咱們便是同僚了。

日後除了無常簿每月交我覈查一次外,有重大事情還需向我稟告。”

頓了頓,他語氣凝重幾分,臉上帶着假笑,又道:

“哦,對了,沈大人,青禾園的差事不好做,你可別站錯隊。”

“那是當然!”

沈烈不想跟他多說,抱拳一禮,便與石濤一起離開。

隨後,他們騎馬來到西南一隅的宅院前。

硃紅大門掉了漆,呈暗紅色,門匾上佈滿了灰塵,牆根處長滿半人高的雜草。

遠遠望去,這裏倒像是一座荒廢多年的破廟,半點也看不出昔日皇子公主居所的氣派。

石濤牽着馬,環顧四周,咋舌道:

“沈哥,這青禾園也太破敗了,連牆皮都開裂了,也沒人修修?”

沈烈翻身下馬,目光掃過斑駁的牆面,神色一沉。

先帝遺脈被圈禁於此,份例遭層層剋扣是意料之中,只是破敗到這般地步,確實出乎意料。

他腦海裏瞬間閃過系統的新手任務。

看來內務府的蛀蟲不少,從管事到小吏,指不定多少人指着這對姐弟的活命錢中飽私囊。

“進去再說。”

沈烈上前,抬手叩了叩門環。

銅環撞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等了好一會兒,大門咯吱一聲打開。

只見一個鬚髮花白、佝僂着身子的老太監探出頭問道:

“兩位,不知你們來青禾園有何貴幹?”

他是王忠,當年少帝被廢,趕到青禾園,旁人都作鳥獸散,唯有他感念先帝之恩,主動請旨,跟着這對姐弟來了這青禾園,這一待便是十年。

沈烈從懷中取出那紙婚書,遞了過去,道:

“在下沈烈,奉陛下旨意,入贅青禾園,娶趙氏青禾爲妻。

從今日起,我便是這青禾園的姑爺。”

王忠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着接過婚書。

他匆匆掃過婚書上的玉璽印鑑,又抬頭看向沈烈,眼中既震驚又驚恐。

他當然知道這道賜婚意味着甚麼。

說是賜婚,實則是派個人來監視兩位主子,說得難聽點,就是安插的眼線。

可眼前這年輕人眼神沉定,不似那些趨炎附勢的鷹犬,倒讓他一時摸不準深淺。

“哪來的野漢子,也配娶我姐姐?”

一道少年人的怒喝猛地從院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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