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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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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母捉姦

“別那麼急嘛,慢一點兒......”

暮色沉沉,城南僻靜小院裏,女人的聲音透過窗欞飄出來,軟綿綿的,帶着幾分討饒的味道。

蘇木立在階下,捏着半截枯枝,挑弄磚縫裏的小蟲。

他是定國公府最低賤的藥童。

他爹原本是藥材商人,家裏還算有點錢。可惜他爹嗜賭如命,被人設局坑了,輸光了全部家產,最後跳河自盡了。

家道中落,他媽養不起三個孩子。最小的蘇木,十四歲那年被人牙子賣進了定國公府,成了最底層的藥童。

爲啥買他?只因爲定國公府二公子蕭承安先天體虛,每天都要吃藥,偏偏這人身子虛還愛玩女人,府裏缺個專門伺候藥材的。

這一干就是四年。

每天碾藥、熬藥、曬藥,幹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還要被管事剋扣、被老人欺負。活得還不如府裏一條狗。

蘇木有時候想,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等攢夠錢贖身,找個鄉下地方開個小藥鋪,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可老天爺就是不讓他安生。

今天本來該他休息,偏偏蕭承安的貼身小廝突然發燒病倒了。這個紈絝二公子隨手點了老實聽話的蘇木跟着出門。

蘇木以爲就是出城買點藥材,打死也沒想到,這位錦衣玉食的二公子,竟然是偷偷跑來城南私會女人。

臥房裏聲音斷斷續續,女人的叫聲越來越大。

蘇木十八歲了,又不是小孩子。在藥鋪混了這麼多年,男女那點事兒他當然懂。

可他聽着那聲音,喉頭發乾,心裏像有螞蟻在爬,渾身不自在。

算了,不聽爲淨。

蘇木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到院外去餵馬。

蕭承安這人吧,風流好色,不學無術,可他娶的正妻周晚卿,可不是好惹的。

京城首富周家唯一的女兒,手裏握着半個京城的買賣,嫁妝多得嚇人。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氣質高貴,性子卻厲害得很,手段也狠。

蕭承安怕老婆怕得要死,平時多看丫鬟一眼都要捱罵。

沒想到他居然敢在外面養女人,要是被周晚卿知道了,那還得了?

蘇木一邊餵馬一邊嘆氣。這些豪門大院裏的事兒,跟他一個窮藥童有啥關係?他就想安安穩穩活着。

“把巷子前後都堵死!一隻耗子也別放跑!”

突然,巷口傳來一陣喊聲。

腳步聲亂糟糟的,一羣人往這邊衝過來。

蘇木渾身一僵,手裏的草料掉在地上。

周晚卿來了!

完了完了!

要是被當場抓住,蕭承安肯定要倒黴,而他這個跟着出門的下人,肯定要被當成同夥打死!

蘇木來不及多想,轉身衝進院子,插上門栓,一腳踹開臥房的門。

“二爺!二奶奶帶人堵上門了!”

屋裏頓時亂了套。

牀上的女人青棠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扯過被子裹住自己,臉都白了,渾身發抖。

蕭承安正快活着呢,被這一嗓子嚇得魂都沒了,抓起枕頭就砸過去:“混賬東西!找死!”

蘇木不敢躲,硬捱了一下,急聲道:“二爺快跑!人已經到了巷口,馬上就衝進來了!”

蕭承安臉都綠了,腿也軟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那個漂亮又厲害的老婆。要是被抓到在外面養女人,輕則關禁閉,重則被他老丈人收拾,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這次是真完了!她怎麼會找到這兒來!我褲子呢!”

他手忙腳亂地找衣服,手抖得厲害,哪裏還有半點少爺的樣子。

外面砸門聲越來越響,門板晃得厲害。

蕭承安急得團團轉,屋裏門窗都被堵死了,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牀底下。他看了一眼門口的蘇木,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勁兒。

“蘇木!過來!”

蘇木愣了一下,走了過去。

“上牀!躺被窩裏去!”蕭承安壓低聲音,說得飛快,“一會兒晚卿進來了,你就說你跟青棠兩情相悅,在這兒私會,跟我沒關係!”

蘇木心裏一沉,臉都白了:“二爺,不行啊!私通女人是重罪,小人擔不起,會被打死的!”

“你擔也得擔,不擔也得擔!”蕭承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你是我蕭家的奴才,你的命就是我的!”

“今天你要是不聽話,回頭我就說你偷藥材,弄死你,連你家親戚一起收拾!你要是聽話,我賞你一百兩銀子,還你自由身!”

威逼利誘,不給蘇木留一點退路。

蘇木咬着牙,心裏涼透了。

他太瞭解這個二少爺了,說得出做得到。聽話,還能活命。不聽話,肯定會被秋後算賬,還得連累家裏人。

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急。

蕭承安不再廢話,一把將他推上牀,自己彎腰鑽進了牀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屋裏就剩下蘇木和裹着被子的青棠。

青棠看着他,聲音發抖:“小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蘇木看着她可憐的樣子,聽着外面震天響的砸門聲,實在沒辦法,只好閉上眼,翻身躺進了被窩。

身邊的女人身子溫熱,抖得厲害,脂粉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蘇木繃緊了身子,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哐當!”

院門被砸開了。

一羣五大三粗的僕婦和護衛,簇擁着一個華貴的身影,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小院。

那女人一身流雲錦繡宮裝,腰束玉帶,身段苗條。眉眼清冷,五官精緻。

這就是定國公府的二奶奶,周晚卿。

京城美女,首富周家的千金。一身貴氣逼人,她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臥房,聲音冰冷:“讓我瞧瞧他乾的好事!”

僕婦們應聲衝進臥房。

周晚卿慢慢走進去,目光掃過亂七八糟的牀榻、扔在地上的衣服,眼神越來越冷。

她嫁進國公府半年了,把蕭承安管得死死的,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在外面養女人。

今天要是抓不到人,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往哪兒擱?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揹着我幹這種事!”周晚卿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屋子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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