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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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交換前，我只對唐茜說了一句話。

“這次只求你安分七日。”

她正替我的臉挑口脂，聞言頭也不抬。

“知道了。不開大地圖，不招惹大人物。”

“行了吧？”

她甚至嫌我囉嗦。

“顧明棠，你特別喜歡把小事說得像要滅九族一樣。”

第三日，刑部押送重犯經過朱雀街。

其中一個男人戴着木枷，滿身血污，偏偏生得極好。

丫鬟只看一眼便拉住她。

“姑娘別瞧，那是朝廷欽犯謝無咎，聽說和西北逆黨有關。”

唐茜卻站住了。

當天夜裏，鏡子亮起。

她眼睛興奮得發亮。

“顧明棠，我好像碰見隱藏男主了。”

我心裏一緊。

“誰？”

“謝無咎。”

“你別碰他，不要做無關的事情。”

“爲甚麼？”

“他是欽犯。”

“所以纔有意思啊。”

她撐着下巴。

“這種設定，一看就是蒙冤、揹負血海深仇，或者隱藏皇子。”

我盯着她。

“如果他真的是反賊呢？”

唐茜笑了。

“你看你，又急。”

第四日深夜，她偷走父親的太醫院通行牌。

顧家幾代行醫，刑部重犯受刑後，也會從太醫院調藥。

唐茜藉着我的身份，說奉父命送藥。

她從父親舊醫案裏翻出M汗藥方，給守門獄卒的酒裏下了藥，又用顧家的牌子叫開後門。

謝無咎就這麼出了詔獄。

鏡子亮起時，她正在擦袖口上的血。

“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把謝無咎放了。”

我耳邊嗡的一聲。

“你說甚麼？”

“他傷得特別重，再待幾天肯定死。”

“而且他臨走前還跟我說，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她學完那句話，自己先笑了。

“聽見沒有？攻略線開了。”

我死死抓着鏡框。

“唐茜，那是朝廷欽犯。”

“我知道。”

“你用誰的牌子進去的？”

她不說話。

“我父親的？”

“借一下而已。”

“誰教你配的藥？”

“你爹醫案裏寫着啊。”

“謝無咎怎麼出去的？”

她終於被問煩了。

“後門。”

“我都已經放了，你現在問這些有甚麼用？”

不到兩個時辰。

顧府大門被禁軍撞開。

父親被從牀上叫起來，鞋子都沒穿好。

大哥擋在嫂嫂身前。

阿芙只穿着寢衣，一直喊姐姐。

禁軍從父親書房搜出被動過的暗格，又從我的箱籠裏翻出一塊墨玉。

上面刻着一個“謝”字。

父親看到那塊玉時，臉色一下白了。

“這不是明棠的東西。”

沒人信。

當天夜裏，顧家主支、旁支二十七人下獄。

罪名從私放欽犯，一路查到裏通逆黨。

唐茜被鎖進大理寺地牢時，終於慌了。

鏡子亮起。

她第一句話卻是：“顧明棠，你趕緊回來。”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甚麼？”

“回來啊，這是你家。你爹你哥都被抓了，你不回來處理，難道讓我處理？”

“是你放的人。”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我只是救個人而已。”

我忽然問：“如果他們死了呢？”

唐茜一愣。

“別嚇唬人。”

“如果阿芙死了呢？”

她皺眉。

“顧明棠，你能不能別這麼代入？”

“NPC死幾個而已，劇情總要推進吧？”

“你不會真把他們當家人吧？”

我沒再說話。

低頭時，才發現掌心被鏡框裂口劃破。

血滴在鏡背兩尾魚上。

烏黑的鏡面慢慢浮出四行小字。

【雙影七渡，七渡爲界。】

【界成之後，隔世相呼。】

【呼者開門，應者歸身。】

【不應，則門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