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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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白大褂的醫生急步跑來：「陸總，根據大小姐之前做的腦部神經遞質檢查和近紅外腦功能成像來看。」

「大小姐確實有抑鬱表現，伴隨嚴重的社交焦慮障礙和創傷後應激反應。」

沈青愣了一下：「你在說甚麼，抑鬱、應激？」

她臉上的怒氣淡了些，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可之前去福利院查，不是說那裏管理很好，沒人虐待過她嗎？」

醫生遲疑了。

「夫人，抑鬱不一定來自福利院。長期缺乏安全感、被遺棄經歷，都可能造成類似問題。」

「況且......大小姐被人販子轉賣過十次，每次被買家退貨後，都會遭受毒打。」

沈青沒有再說話。

陸遠也皺起眉頭。

他似乎第一次想起，眼前這個看上去奇怪得變態的人，雖然是他的親妹妹，卻從沒當過錦衣玉食的陸小姐。

走廊裏安安靜靜。

沈青下意識看向陸淮安：「她那麼小，那些人怎麼下得去手？」

「艙留着。」陸淮安開口，「朝南那間臥室，改成隔離室。」

「陳管家，你親自盯着。」

「還有那個甚麼人類外觀替代方案，陸遠寶珠，你們都要遵守。」

陸遠尖叫：「爸？」

「閉嘴。」陸淮安冷冷掃他一眼，「當年你弄丟妹妹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當晚我被移到了朝南的主臥。

管家拿着平板站在三米遠外，一項一項念給我聽。

「窗戶換成單向玻璃，門口裝可視系統，每天固定時間送餐。」

「所有人進入房間前，都要更換頭套。」

「夫人說原本的單調，重新定做了二十套。」

我隔着透明艙，小聲問：「有哪些？」

管家低頭翻翻：「柴犬、薩摩耶、卡皮巴拉、草莓熊，嗯？」

「嗯是甚麼？」

他有些尷尬：「......還有光頭強。」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第三天，陸寶珠也來了隔離室。

她戴着一個小兔子頭套。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想和你好好相處的，可你看都不看我。」

「姐姐，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我趕緊搖頭：「不......不......」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陸寶珠抓住兔子頭套，用力往上一扯。

一張完整的人臉出現在我眼前。

腦子裏無數煙花炸開，我胃部劇烈翻滾，心率監護儀發出尖銳長鳴。

可這還沒有結束。

陸寶珠順勢向後一倒，後腦勺撞在地板上。

緊接着她抓起玻璃杯，往地上狠狠砸去。

逐漸暗下去的視野裏，我看到她將帶血的手按在我的無菌布上。

然後發出淒厲無比的尖叫：「姐姐不要——救命！」

「寶珠！」

最先衝進來的是陸遠。

他目眥欲裂，一把將我拽出隔離艙。

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去，卻感覺不到疼。

陸遠大聲叫：「爸媽，你們剛剛也聽到了，這個瘋子，她想S了寶珠！」

「這是反社會人格是精神病！」

管家急得頭套都歪了：「大少爺，不可能，大小姐連人的臉都不敢看。」

「你給我閉嘴！」

沈青抱着陸寶珠，哭得撕心裂肺。

陸淮安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還尚存一些理智：「監控呢？」

陸寶珠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管家也驚呼道：「對監控，大小姐房間有監控！」

他快步衝向了控制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