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喲,已經在這裏等着了啊?”
“我還以爲你會逃跑或是直接跳海自盡呢。”
隨着嬉笑聲,很快就有人出現在羅波視線中。
只見對方身穿白色錦袍,腰懸玉佩,頭束玉簪,臉上帶着奸計得逞的笑容。
羅波皺眉看着對方,表情陰沉:“周俊良!”
周俊良,臨海城周家大少爺,妥妥的富家子弟。
“徐小娘也在?不錯不錯。”
周俊良看到羅波兩人後,目光直接轉向徐巧巧,眼中有貪婪神色一閃而逝:“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本少爺也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周俊良朝身後招了招手:“去吧,把徐小娘帶過來。”
“相公!”
看着對方這架勢,徐巧巧下意識拽起羅波的袖口,小臉上既有緊張,但更多的還是驚恐。
“有我在,不用擔心。”
羅波先是輕聲安慰了一句,然後主動上前半步,將徐巧巧護在身後。
看到羅波的架勢,周俊良眉頭一皺,表情立即沉了下來:“姓羅的,你甚麼意思?”
“巧巧是我娘子。”
羅波面無表情看着周俊良,心中怒火滾動。
看到周俊良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通過殘存的記憶碎片知道了事情的起末緣由。
在府試開始前,周俊良主動找上原身,拿出二十兩要跟原身打賭。
賭約的大致內容是,如果原身能通過府試並榜上有名,這二十兩銀子就白送給原身,可如果原身沒能考上,就要賠錢給周俊良。
周俊良還說,就算拿不出來錢也沒關係,到時候把徐巧巧賣給他當丫鬟就行。
二十兩銀子擺在面前,原身本來就有點心動,再加上原身本來就嫌棄徐巧巧配不上自己,所以面對這個賭約,稍加思索後就答應了下來。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今天府試放榜,原身榜上無名,那二十兩銀子更是被原身在城中畫舫裏花的一乾二淨。
以原身的腦子,自然看不出來賭約有問題,而在羅波看來,這個賭約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先不說原身考了那麼些年,怎麼可能突然榜上有名,就連原身消費的那個畫舫,本身就是周家的。
說白了,周俊良打賭拿出來的那些銀子,只是在原身手裏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周俊良手裏。
而原身則白白虧了二十兩銀子,或者......賠上徐巧巧。
聽到羅波的說法,周俊良眯了眯眼:“賭約是你自己答應的,錢你也拿走了,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反悔?是不是有點晚了?”
羅波皺眉不語,站在羅波身後的徐巧巧也是滿臉驚恐。
見狀,周俊良嗤笑一聲,居高臨下望着羅波:“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臨海城,誰敢賴本少爺的賬?”
“我還真就把話撂在這裏了,不管你想不想,今天我都得把人帶走!要不然......”
周俊良呲牙一笑。
跟着周俊良一起到場的幾個打手齊刷刷上前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相、相公......”
羅波聞聲轉頭,看向徐巧巧。
徐巧巧抿緊嘴脣,像是做了甚麼艱難決定:“不、不然奴家就跟他們走好了。”
羅波愣了一下。
徐巧巧抬頭看向羅波,淚眼汪汪道:“如果奴家不跟他們走的話,他們一定會對相公動手的!”
“奴家、奴家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相公!”
“相公放心,奴家生是羅家人死是羅家鬼,等到他們離開,奴家就、就一死......”
沒等徐巧巧說完,羅波抬手按在了徐巧巧脣上,打斷了她的話。
感覺着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羅波突然笑了起來:“說甚麼胡話!我還等着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呢,不要說甚麼生啊死啊!”
“今天,誰也帶不走你!”
“我說的!”
羅波說的擲地有聲,既是在安慰徐巧巧,同樣也是在告訴周俊良。
當羅波回頭看向周俊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被冰冷替代。
“切,你可別逗我笑了,還帶不走?”
周俊良完全沒有被羅波的冷冽表情嚇到。
在他看來,姓羅的不過是個苦學多年都沒能考上功名的窮酸書生,要錢沒錢要全沒權。
像羅波這樣的人,他抬抬手指就能碾死一堆。
“不想讓我帶走人也行,那就掏錢!”
周俊良一攤手,滿臉譏諷:“可你這種窮鬼,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面對周俊良的詢問,羅波還是那副冷冽表情:“二十兩,對吧?”
周俊良輕哼一聲,點點頭。
“三天後。”
羅波抬起空着的那隻手,緩緩伸出三根手指:“給我三天時間,我還你二十兩!”
見羅波說的義正言辭,周俊良反倒愣了一下。
好半晌,周俊良纔回過神:“你算是甚麼東西,本少爺憑甚麼給你三天時間?”
“你不敢?”
羅波嘴角微微上揚:“你怕我在三天時間裏真的能湊夠二十兩銀子!”
“放屁!本少爺會怕你這個窮鬼?”
周俊良眉頭一挑,想也不想就直接怒道:“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後你拿不出錢,本少爺不僅要搶走徐小娘,還要當着你的面將她......哼!”
激將法雖然有了效果,但羅波心裏卻沒有半點雀躍的心情。
怒火像是岩漿一樣,在心底緩緩流動,可以吞噬任何事物。
“我說過,巧巧是我娘子。”
羅波抬頭看向周俊良,如墨般的黑色眸子裏,透着濃濃冷意:“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她!”
“說的比唱的好聽,到時候看你還能耍出甚麼花招!”
周俊良冷哼一聲:“另外,別想着逃跑,我家在臨海城的實力想必你也清楚,如果被我發現你想逃跑,就把你沉到海里餵魚!”
撂下這麼一句話,周俊良這才轉身:“我們走!”
望着周俊良幾人離去的背影,徐巧巧捏着羅波袖口,眼眶通紅:“相公......”
“沒事。”
羅波一改剛纔的冷酷,淺笑道:“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可、那可是二十兩銀子啊!”
徐巧巧滿臉擔心,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負責操持家裏,最清楚家裏的情況,以他們家的情況,別說二十兩銀子,連二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放心,我已經想好怎麼辦了。”
羅波低頭看向袖口,嘴角多出幾分笑意。
在他的袖口,還沾着一層淺白色的顆粒,那是海水乾涸後留下的殘存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