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海風帶來鹹溼的氣息,海浪拍擊着海岸,碎裂成朵朵白花。
風景絕好,可羅波卻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他穿越了。
從科技發達的21世紀,穿越到了落後的封建社會。
他這位史上最年輕船舶工程專業院士,變成了梁國臨海城漁村的同名同姓小漁民。
沒有高薪,沒有豪車別墅,有的只是一艘破船,兩間草屋。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前世孤寡的他,這輩子倒是平白多了個小媳婦兒。
“可老子不會打漁啊!”
羅波猛地起身,一腳踹飛腳邊的蛤蜊。
俗話說靠山喫山,靠水喫水,身處海邊,自然是出海打漁養家餬口。
可他對打漁這種事情一竅不通,偏偏原身也是個草包,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靠科考出人頭地,完全沒有留下半點打漁的記憶。
最重要的是,原身智商有點堪憂,寒窗苦讀數年,連個功名都沒考上。
不久前府試結果公佈,原身還是榜上無名,結果受不了打擊,直接跳海,這纔有了他重生的事情。
羅波擰了擰袖口。
衣服已經乾的差不多了,海水乾涸在粗布衣服上,形成一層淺白色的顆粒。
“相公!相公你在哪兒!”
“相公,你不要嚇奴家呀!”
羅波正準備起身的時候,有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聲音清脆,語氣裏透着焦急。
羅波很容易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的“小媳婦兒”,徐巧巧。
“這邊!”
羅波嘆了口氣,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很快,一道人影就出現在羅波視線中。
一身褐色的麻布衣裳,烏黑濃密的頭髮高高盤起,透着焦急目光的眸子宛若星辰,姣好的五官不輸給羅波見過的任何一個女明星。
就是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卻是羅波的媳婦兒。
童養媳。
“太好了,相公你沒事就好。”
徐巧巧緊張的上下打量羅波,確定羅波身上沒傷才輕輕吁了口氣:“不就是一次府試嗎?今年沒考上,明年咱們繼續考就行了。”
“奴家相信相公,明年一定能考上的!”
聽着徐巧巧這些話,羅波心裏既感慨又無奈。
感慨的是徐巧巧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原身寒窗苦讀的這些年,徐巧巧既要操持家中事務,還要賺錢買筆墨紙硯書籍,但她從來沒有說過半句怨言。
無奈的是,即便徐巧巧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原身還是看不上徐巧巧,兩人成親半年,原身非但沒碰過徐巧巧,平日裏還各種嫌棄。
羅波輕嘆了口氣:“先回去再說吧。”
傍晚時分,潮水上漲,岩石又溼又滑,羅波本來想牽起徐巧巧的手,免得失腳摔下去,結果一伸手卻抓了空。
羅波轉頭看向徐巧巧。
徐巧巧垂頭捏着衣角,聲音蚊子嗡嗡似得說道:“奴家的手髒,別沾了相公寫字的手。”
羅波愣了愣,心中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似得。
下一刻,羅波不由分說直接牽起徐巧巧的手。
“相公?”
徐巧巧愕然抬頭,亮晶晶的眸子中透着不解。
“走,回家!不讀書了!”
聽到這話,徐巧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然而沒等她回過神,羅波已經拉着她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感覺着羅波手心傳來的暖洋洋感覺,徐巧巧只覺得面頰滾燙。
一直到回到家裏,徐巧巧還只感覺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停息。
而羅波則望着面前的兩座破草屋,心裏更無奈了。
一個字,窮。
兩個字,超窮。
梁國靠海,對漁民的稅收特別高,其他漁民家還好,可羅波家裏只有徐巧巧一個人會打漁。
徐巧巧既要養活原身,還要交賦稅,同時還得餘出來錢還得給原身買紙墨筆硯這種奢侈的東西,能活着就夠不容易的了,哪裏還有錢修繕房子。
看到房子的一瞬間,羅波就已經開動腦子想賺錢的辦法了。
古代沒有大型捕撈船隻,又沒有工業污染,出海打漁絕對是賺錢的最佳途徑,但在他學會怎麼打漁之前,還得先想辦法賺點小錢喫飯。
“相公,你、你剛纔說不讀書了?爲甚麼啊?”
好不容易停下腳,徐巧巧急忙問出心中疑惑:“你不用擔心買書的錢,奴家以後再早起兩個時辰出海就可以了。”
“奴家、奴家......”
由於不清楚羅波不讀書的原因,徐巧巧急的眼眶通紅,都快哭出來了。
羅波看着徐巧巧這幅模樣,頓時啞然失笑:“別急,我說不讀書,是因爲以後我要學打漁。”
“打漁?”
徐巧巧眨了眨眼,滿臉不解:“可相公不是說過,打漁這種事情是粗鄙人做的事情嗎?”
“不打漁,怎麼賺錢養你?”
羅波抬手擦去徐巧巧臉上的淚痕,笑道:“你家相公不稀罕甚麼功名學位了,現在只想多賺錢,蓋房子,買條大船,然後再......”
“讓你給我生個大胖兒子!”
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徐巧巧愣愣地張着嘴,好半天反應不過來,聽清後面半句話的時候,臉色瞬間紅了個通透。
徐巧巧紅着臉低頭:“相公,你、你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啊?”
羅波笑了笑,半真半假道:“我啊,今天不小心掉到海里,連帶着把腦子裏的渾水衝出來了。”
“啊?掉到海里了?”
徐巧巧猛地抬頭看向羅波,緊張道:“相公你沒事吧?奴家這就去給你燒水洗澡!”
說着,徐巧巧就要去給羅波燒洗澡的熱水。
可走出幾步,徐巧巧不知道又想到了甚麼,急忙掉頭回來:“不對不對,應該先把溼衣服換下來!”
看着徐巧巧這幅手忙腳亂的樣子,羅波笑着擺擺手:“沒事,衣服已經幹了。”
面對羅波的推辭,徐巧巧卻固執的搖頭:“不行,一直穿着溼衣服,會得風寒的!相公身子弱,可不能病了。”
羅波剛想解釋,目光卻被粘在袖口的白色顆粒吸引了注意力:“這是......”
羅波話還沒有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呼喊聲。
“羅書生!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今天府試放榜,榜單上沒你的名字!你可是輸了賭約啊!”
“想你也拿不出二十兩銀子,還是把徐小娘送給老子吧!”
“他孃的,這破地方,味道真難聞!”
一瞬間,羅波的表情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