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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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沒理會許清禾的威脅，只是讓工作人員繼續。

結果沒過十分鐘，許清禾便帶着顧淮趕到了墓園。

看見這邊已經開始動土，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衝到墓前。

“住手！誰讓你們挖的？”

工作人員有些爲難地開口。

“許女士，這塊墓登記在江先生名下。”

“昨天您拿着合同過來，說已經經過江先生同意，我們才幫您安排下葬。”

“現在江先生本人要求遷出，我們只能按照他的意思來。”

許清禾這才怒氣衝衝的朝我看來，眉眼裏盡是冷意。

“江硯川，耳聾了嗎？我電話你說的話你沒聽到啊！趁我沒發火前趕緊讓他們停下。”

一旁的顧淮輕輕拉了拉許清禾的衣角，怯生生的開口。

“清禾，別因爲我跟江哥吵了。”

“阿姨剛走，他現在心裏難受，做甚麼我都能理解的…”

許清禾偏頭看了眼他，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你啊，就是太替別人着想了。”

再看向我時，她眼裏的火氣卻更重了。

“他難受，他媽死了他不好受，團團陪了你這麼多年，現在屍體都要被人從土裏刨出來，你的心情呢？”

“他既然不懂得爲別人考慮，我們自然也沒必要同情他。”

我抱着母親的骨灰盒，胸口像堵着一團火。

因爲顧淮曾救過許清禾一命，所以許清禾這些年對前者處處維護，我雖然不爽但也理解。

可我沒想到有一天，她連我母親的墓穴都要拿去還這份恩。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骨灰盒，再抬頭時，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許清禾，不管你怎麼說吧。”

“今天這個墓我非遷不可，你要是想待著看那就待著，呆不住也可以走。”

許清禾臉色一僵。

我沒再看她，直接朝工作人員開口。

“繼續挖。”

顧淮見狀，眼眶立刻紅了。

“清禾，算了。”

他伸手拉了拉許清禾，聲音沙啞。

“這都怪我，讓你爲難了...我還是自己把團團挖出來，換個地方埋吧。”

他說着便去拿工作人員手裏的鐵鍬。

許清禾瞬間急了，一把將他拽到身後。

“你挖甚麼！”

她轉頭衝我怒道。

“江硯川，你有甚麼衝我來！墓是我給顧淮的，你爲難他幹甚麼？”

“現在他不過是想給陪了自己多年的狗找個安身的地方，你就這麼容不下？”

“要遷墳是吧，好，我讓你遷！”

許清禾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猛地轉身，將旁邊祭桌上擺放的水果、糕點和香燭全部掃落在地。

我臉色驟變。

“許清禾，你給我住手！”

我出聲喝止時，她已經抓起桌上的父母合照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四分五裂，裏面那張泛黃的照片掉了出來。

“許清禾！”

我抱着骨灰盒快步上前。

可還是晚了一步。

她抬起腳，狠狠踩在照片上。

一下，又一下。

泥土混着鞋印，瞬間蓋住了父母年輕時的臉。

我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我爸媽唯一一張合照…”

許清禾低頭掃了一眼，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

“那又怎麼樣？”

“一張破照片而已，髒了洗洗不就行了？”

她說着，又在照片上狠狠碾了一腳。

隨後抬頭看向我，眼底滿是快意。

“江硯川，遷墳是吧，你繼續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