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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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硯難得下廚。
煎蛋有點糊,牛奶也涼了。
他卻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把餐盤推到我面前。
“昨晚公司忙完得晚,沒陪你過紀念日,生氣了?”
“沒有。”
“真沒有?”
他俯身靠近,盯着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拿起牛奶。
“都老夫老妻了,有甚麼好生氣的?”
周硯沒得到想要的反應,眉頭皺了一瞬。
恰好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項目組通知我下午去鄰市確認一批修復材料。
周硯掃了眼消息。
“我今天沒空,讓阿野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
“你不熟路。”
他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打給周野。
“下午陪你嫂子去趟臨江。”
電話掛斷後,他故作隨意地問我:
“怎麼,不願意跟他去?”
換成以前,我會反問他,既然介意,爲甚麼總把我推給周野。
現在我只低頭喫飯。
“你安排就好。”
周硯的神情重新舒展。
下午,周野準時來接我。
臨江下着暴雨,高速臨時封閉,我們被困在了當地。
酒店前臺查了半天,只找到一間行政套房。
周野臉色當場沉了。
“再找別家。”
前臺爲難道:“附近幾家都滿了。”
我拿出手機,準備訂遠一點的酒店。
周硯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聽說你們回不來了?”
我看了眼周野。
“嗯,高速封了。”
“那就在酒店住一晚。”
他停了停,像是不經意地補充。
“一間套房也沒甚麼,阿野睡沙發。”
我握緊手機。
正常丈夫聽見妻子要和親弟弟共處一室,會是這種反應嗎?
周硯不僅不介意。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替我們掃清顧慮。
“好。”
我再次順從。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周硯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溫寧。”
“怎麼了?”
“晚上記得鎖臥室門。”
他語氣半真半假。
“周野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站在幾步外的周野,顯然聽見了。
他一把拿過我的手機。
“你到底甚麼意思?”
周硯笑了。
“開個玩笑,急甚麼?”
“這種玩笑好笑嗎?”
“怎麼,你心虛?”
周野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房卡放到我手裏,聲音發冷。
“你住這裏,我去車裏。”
外面的雨砸得車頂噼啪作響。
我看着他。
“地下車庫沒有信號,雨停了你也不知道。套房有客廳,你睡沙發吧。”
周野沉默片刻,點了頭。
半夜,我被雷聲驚醒。
起身倒水時,腳下踩到地毯邊緣,整個人向前栽去。
周野正好從客廳進來,一把扶住我。
我的手撐在他胸前。
他的手扣在我腰上。
房門就在這一刻被人推開。
周硯站在門口,肩頭還帶着雨水。
他盯着我們交疊的手,眼底瞬間猩紅。
“你們在幹甚麼?”
周野立刻鬆手。
“她差點摔倒。”
周硯卻衝上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誰允許你碰她!”
周野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冷笑。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周硯臉色一變。
我及時抓住他的手臂。
“周硯,別打了。”
他猛地回頭。
“你心疼他?”
他掐住我的肩膀,語氣又急又狠。
“溫寧,回答我,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壓不住的亢奮,忽然覺得噁心。
可我還是搖頭。
“沒有。”
“我只喜歡你。”
周硯胸口劇烈起伏。
片刻後,他把我死死抱住。
“我相信你。”
隔着他的肩膀,我看見周野站在原地,眼神複雜。
第二天返程途中,周野突然問:
“你不覺得我哥有問題嗎?”
我望着車窗外迅速倒退的風景,神色平靜。
“夫妻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
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已經看穿了周硯。
至少現在不能。
因爲我的簽證、項目手續和財產清單,都還沒有辦完。
我要走得乾乾淨淨。
不給他留下一絲攔住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