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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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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曉曉,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喫點糖啊?”

班花笑盈盈地遞過來一袋水果糖。

上一世,我吃了。

可當晚,我卡里的錢卻全部不翼而飛,包括給爺爺的救命錢。

爲了給爺爺治病,我撕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沒日沒夜打工。

可錢還沒攢夠,爺爺走了,我也累死在了出租屋。

死後我才知道,班花綁定了轉移系統。

只要我喫下她給的東西,卡里的錢就自動轉進她口袋。

重來一次,我看着班花遞給我的糖,伸手接了過來。

既然她這麼喜歡別人的錢。

我倒要看看,她的系統,吞不吞得下全班三十個人的錢。

1.

“謝謝。”

我說完之後把糖拿在了手裏。

班花張若看我沒喫,繼續說道:

“曉曉你快嚐嚐,草莓味的。”

我對她笑了笑,說: “暈車,緩一緩再喫。”

然後把糖揣進了口袋。

她眼底雖然閃過一絲焦急,但也沒再催。

我靠在座椅上,攥着那袋糖,閉上眼。

上一世,面對一直都對我好的張若,我強忍着不舒服吃了。

可到了民宿後,我剛想給爺爺交三天之後的手術費時,卻發現卡里的錢全沒了。

那是我給爺爺攢的救命錢,是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獎學金攢下的。

在我父母早逝後,爺爺就成了我唯一的親人,是他從小把我帶到大的。

當晚我就報了警,也聯繫銀行查流水,可警方和銀行都說沒有查到異常的記錄。醫院催着繳費,走投無路的我蹲在臺階上撥通清華招生辦,說我放棄錄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說:“同學你考慮清楚,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說我想清楚了,掛電話的時候我手抖得按不準紅鍵,按了三次才掛斷。

後來我一天三份工,可攢錢的速度趕不上爺爺病情惡化的速度。

爺爺堅持了一個星期之後還是去世了。

爺爺走了,我也因爲過度勞累死在了出租屋裏。

死後我才知道,張若綁定了轉移系統,只要我吃了她給的東西,錢就會進她口袋。

大巴猛地一顛,我睜開眼,窗外路牌寫着還有一公里到目的地。

張若坐在前排低頭刷手機,餘光時不時的掃過我。

她以爲那袋糖還在我口袋裏,以爲我還在緩一緩,以爲一切都在掌控中。

大巴停了,同學們歡呼着往下湧。

張若和她朋友們走在最前面,她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民宿大門裏。

我最後一個下車,拎着揹包站在院子裏,對着下車的同學們說:

“班花請全班喫糖!一人一顆,人人有份!”

2.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同學們圍着桌子坐成一個大圈。

我想從包裏拿紙時一個粉色的小東西骨碌一下從包口滾出來,掉在我腳邊。

是那顆糖。

“咦?”

坐在張若旁邊的林娜第一個看見。

她盯着那顆糖看了會,然後皺起眉對我說:

“李曉,這不是張若給你的糖嗎?你怎麼還沒喫啊?”

張若坐在那裏沒說話。

她低着頭,睫毛垂下來,手指捏着衣角輕輕絞着,嘴脣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抬起頭,聲音輕輕的,帶着一點小心翼翼的委屈:

“曉曉......你是不是不喜歡草莓味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就是看你暈車不舒服,想着你喫點甜的就好了,我沒想到你不喜歡這個味道"

旁邊的周小雨也跟着搭腔,帶着明顯的不滿說:

"若若對你多好啊,看你暈車特意給你的,你倒好,揣到現在都不喫,是不是嫌棄啊?”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算了算了。"

張若擺擺手,聲音還是軟綿綿的,眼圈似乎都紅了一點。

"也許曉曉就是不想喫甜的,是我考慮不周,你們別說了。”

她這副樣子,在別人眼裏就是受了委屈還在替別人說話的好人。

有幾個同學已經開始用不滿的眼神看我了,好像我做了甚麼天大的錯事。

我看着她把眼淚含在眼眶裏要掉不掉的樣子,心裏那團火慢慢燒起來,又被我壓下去。

“沒有嫌棄。”

說完我把糖撿了起來。

"那你爲甚麼不喫?"

林娜不依不饒。

"張若今天下午給你的,這都幾個小時了,你現在還揣着?”

"沒有不喫,"我慢慢說,"只是之前我暈車犯惡心就沒喫。"

"那你現在怎麼還沒喫?"林娜說,"這都過了多久了,你不就是討厭若若嗎?"

張若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很小很軟:

"曉曉你要是不想喫真的不用勉強,沒關係的,我下次給你帶別的味道。"

我把那顆糖舉到眼前翻看了一下,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剝開了糖紙,放進嘴裏。

張若看見我吃了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那麼一點點。

“我就知道曉曉不會討厭我的。”

周圍的同學們看我把糖吃了,氣氛鬆下來。

有人拍手說這不就吃了嗎,有人笑林娜小題大做,有人又開始嚷嚷着繼續轉瓶子。張若衝我笑了一下,笑得又甜又軟,就像之前每一次她說最喜歡我了一樣。

也衝她笑了一下。

我靜靜看着她虛僞的模樣和貪婪的眼神,心裏只覺得好笑,也衝她笑了一下。

笑吧,我看你明天還怎麼笑得出來。

3.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聚了不少人。

大家揹着包戴着遮陽帽,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有的在塗防曬霜,有的在商量今天漂流的路線。

張若站在人羣中間,衝我招了招手:

"曉曉,快來,一會兒要出發了!"

我走過去,衝她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人差不多到齊了,老闆在門口喊着準備上車。

大家揹着包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人羣裏突然有人"咦"了一聲。

一個男生舉着手機,翻來覆去的查看。

幾秒他抬起頭來,聲音帶着明顯的困惑:

"哎,我卡里好像少了兩千多塊錢。"

"啊?"旁邊一個女生湊過去看他的手機,"你不會記錯了吧?"

"不可能,這是我媽剛打給我的畢業旅行經費,我昨天還看過,今天就少了。"

他劃了幾下屏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且連個支出記錄都沒有,就是直接少了。"

空氣微微安靜了一瞬。

這時另一個同學也捏着手機大聲喊道:

"我卡里怎麼也少了快一千?!”

"我也是!"

"我少了八百多......"

"我少了好幾千!"

短短十幾秒內,院子裏炸開了鍋。

我看向臺階上的張若。

剛剛還滿臉笑意看着手機的她現在卻臉色蒼白。

剩下的讓同學們也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機,尖叫聲和困惑聲此起彼伏。

張若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看着她陰狠的眼神,慢慢笑了出來。

有人剛喊着要報警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後開口說道:

“張若是誰?我們接到銀行報案,說該賬戶異常,涉嫌非法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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