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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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皺眉。

“手術不是順利了嗎？晚檸生日一年一次，她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把她放在第一位。”

“人活着，生日宴卻毀了，你連這點考驗都過不了，還怪她？”

我喉嚨發緊，手指壓住文件邊角。

那天早上六點四十，我媽被推進手術室。

醫生讓我籤三頁風險告知書，我名字寫歪了。

林晚檸電話打來，第一句是。

“你到哪了？”

我看着手術室紅燈。

“醫院。”

她停了兩秒。

“我知道你在醫院，我問你甚麼時候來。”

我告訴她。

“我媽手術。”

她壓低聲音。

“陸沉舟，三次重大扣分，婚約自動作廢，你已經扣兩次了。”

第一次，我沒同意把婚房提前加她名字。

第二次，我沒替許照簽風險確認書。

那天是第三次。

她繼續逼我。

“主桌給你留着。你現在來，還來得及。”

“你不來，我們就結束。”

醫生催我簽字。

我簽完。

“我不去。”

電話裏傳來許照的聲音。

“沉舟，晚檸只是想要態度，你別讓她在生日宴上丟臉。”

我問。

“你拿她手機？”

林晚檸把電話接回去。

“這不重要。”

“這件事很重要。”

她吸了一口氣。

“第三次重大扣分。”

她沒立刻掛電話。

“但我不是沒有給你機會。”

“你現在趕過來，給我爸媽敬酒，再當衆向許照道歉，我可以把這次扣分改成待定。”

“你媽有醫生管，我這裏沒有人替你圓場。”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補考資格，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着手術室門口。

“我媽還在裏面。”

她聲音淡下來。

“所以這才叫機會。換成別人，我已經分手了。”

“這份機會我不要。”

電話掛斷。

晚上十點，她發來《婚前觀察期》。

剩下三十三次補考。

全過，訂婚照辦。

少一次，婚約作廢。

下面還有許照的備註。

“補考期間，陸沉舟需配合林氏重要安排，證明責任感。”

最下面還有一行紅字。

“不得以親屬疾病、工作事故、個人情緒爲由拒絕考驗。”

我坐在醫院走廊，回了一個字。

“好。”

她以爲我答應補考。

我打開青石資產後臺。

新增項目。

林氏債權池。

那天晚上，我簽下第一份債權收購協議。

一千三百萬應收賬款。

四折。

債權方老闆問我。

“林氏是你未來岳家，你真要收？”

我看着病房門。

“甚麼岳家，不是被告嗎？”

林母指着我。

“就算晚檸那次做得不對，你也不能拿林氏撒氣。你現在撤債，給親戚敬一圈酒，我還能幫你圓回來。”

我看向她。

“我不是拿林氏撒氣。”

我把《回購通知函》推到林正南面前。

“這筆回購已經到期了。”

林正南打開文件，臉色立刻沉下去。

林晚檸看不懂，急着問。

“這是甚麼？”

我替許照回答。

“對賭失敗，林氏下週五回購，三千二百萬。”

她轉身看許照。

“你說那筆融資沒有風險。”

許照額頭冒汗。

“晚檸，我都是爲了林家。”

“你把同一批應收質押了兩次。”

林正南猛地站起來。

“許照。”

許照立刻反咬。

“陸沉舟，你跟蹤我？”

“這是債權盡調，不是跟蹤。”

他抬高聲音。

“你從一開始就沒想娶晚檸。你裝了這麼久，不就是等今天訛林家一筆？”

我看着他。

“第六十六次之後，確實沒想。”

林晚檸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你那天爲甚麼不告訴我，阿姨手術很危險？”

我低頭看她的手。

“告訴過你。”

她怔住。

“我告訴過你，我媽手術。”

她手指鬆開。

我把袖口抽回來。

“你說，那是考驗。”

她咬着脣，聲音低了些。

“那你現在承認那天是你處理得不好，我可以把第六十六次從重大扣分裏拿掉。”

“陸沉舟，我不是非要判你輸。”

“我是在給你補救的機會。”

她說完，還看了一眼許照。

許照點頭。

像這份機會，是他們一起批下來的。

我看着她。

“我媽手術，不是你家的考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