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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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可我和顧言偏把窮日子過成了蜜罐。

冬天暖氣停了，我倆裹着同一條毛毯取暖。

下雨天他把傘撐在我肩頭，自己卻淋溼了大半個身子。

沒錢的日子裏，我們唯一的愛好是買彩票。

期期不落，每人一張。

可五年了，我們連五塊錢都沒中過。

直到今天開獎，顧言盯着上期的彩票語氣激動道：

“老天有眼！終於給我翻身的機會了！”

我剛要將自己的彩票遞過去，他卻推開我語氣嫌惡道：

“林曉，我要和你離婚！”

我愣在原地，有些錯愕：

“爲甚麼？”

“我們馬上日子要好起來了，你爲甚麼要離婚？”

顧言冷笑一聲，嘲諷道：

“只有我，沒有我們！”

“我的好日子和你有甚麼關係？”

“這幾年我爲了讓你給我洗衣做飯，還要哄你這個黃臉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摸到你身上的贅肉，都覺得噁心！”

“現在我中了大獎，你覺得自己還能配得上我嗎？”

我握着四億彩票愣在原地，然後冷聲道：

“你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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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彩票，壓着心中的澀意：

“我們經歷了這麼多，離婚你不後悔嗎？”

顧言聽見我的話，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輕蔑道：

“後悔？”

“林曉？就你也配我後悔？”

顧言誇張地捂住胸口，隨後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林曉啊林曉，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看上去是提醒我別後悔，其實是自己不想離婚！”

“你就是想拖着我不放，然後好分我的獎金對不對？”

他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語氣嫌惡道：

“我告訴你，這彩票是我一個人的，和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要是敢糾纏我，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被懟在牆角，記憶不受控制地回到五年前。

那個時候我和顧言剛結婚，住在城中村的隔斷房裏。

窮得連一包泡麪都要分這喫，卻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

所以我們期期不落地買彩票。

靠着壘在一起的彩票，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冬。

每次買完彩票，顧言都會抱着我，幻想以後的生活：

“如果我們中了五百萬，先買個房子，再買輛車。”

“你不是說想開個便利店嗎？我給你開，你以後就是老闆娘！”

那個時候，狹小的出租屋裏充滿了我們笑聲。

可如今真中了彩票，他卻要離婚。

真應了那句古話。

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見我不說話，顧言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啞巴了？還是被我說中了？”

“林曉，我勸你老老實實和我離婚，以後在路上碰見，不至於那麼難堪。”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最後那點不捨：

“顧言，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離婚對嗎？”

“確定，百分之一萬確定！”

像是怕我反悔，他語氣迫不及待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

“要不是沒錢，我會和你結婚？”

說着，他伸手拽住我的下巴，語氣嫌惡：

“你看看你這皮膚，黃得和黃鼠狼一樣，你這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蚊子！”

然後他的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腰：

“還有你這水桶腰，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碰你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設！”

他鬆開手，嫌惡似的在褲子上蹭了蹭：

“林曉，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在我這就是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