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和她死去多年的孩子見面了
下一秒,秦卿被震撼的一張臉跟煮熟了的蝦米似的。
這男人的身材也太厲害了吧!
“看甚麼!動手!”
靳銳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秦卿眼的目光停留處,當場他的臉就綠了。
“誰看你兄弟了,我在觀察傷口好不好?”
秦卿發揮着睜大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回懟了男人一句後,不再耽誤,開始着手治療。
剛開始她還有些束手束腳的,不好意思,後來她管他三七二十一,怎麼方便怎麼擺飭。
靳銳霆薄脣緊抿,面如寒風,整個人看起來神經繃的緊緊的。
要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耳根有些泛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憤的?
畢竟他母胎solo二十八載,要不是五年前雪地裏的那場意外,他恐怕到現在還是雛兒。
而現在,這個女人正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忙碌着,絲毫沒有羞恥的感覺。
反倒是他,感覺越來越不對。
這種感覺,彷彿和五年前被下藥後的反應很像……
意識到這點後,靳銳霆魖黑的瞳孔驟然間放大。
怎麼會?
他向來對女人沒有感覺,更甚至討厭女人的接觸,而且他還被醫生告知,他並不是那方面有問題,相反身體很是強壯。
至於他爲甚麼對女人那麼排斥,且沒有正常男人的剛需,這一點無從得知。
可此時此刻的反應,讓禁慾多年的他太過意想不到。
他正常了!
這也就算了,還是在他受傷這麼重的情況下!
難道是他這奇怪的毛病在不知不覺中好了?
就在靳銳霆這麼想的時候,秦卿的動作有些大。
“嗯哼——”
在發出這道帶着炙熱高溫的微妙聲音後,靳銳霆面上明顯的劃過一抹怔愣和錯愕。
顯然是沒想到他沒忍住。
“怎麼了?”
秦卿正在給男人縫針,忽然聽到從男人嘴裏發出的聲音後,注意力從傷口上分散,餘光瞥向其他地方。
然後她眼睛就直了,同時忍不住地無語抽了抽嘴角。
在心裏吐槽了幾句後,想到自己是醫生這一點後,摒棄雜念,繼續縫針。
半個小時後,秦卿停下手裏的動作,吐了口濁氣。
“終於好了。”
朝着牀上的靳銳霆看去,男人還在麻醉狀態中,一時醒不了。
現在是下午兩點了,她買的是下午的高鐵,還是早點回去收拾收拾東西。
“咦?我的手機呢?”
秦卿在身上摸了下沒有,又朝四周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
忽然,她想起回診所之前,好像把手機落在小寶墳前了。
她得趕緊過去。
秦卿前腳剛走,靳銳霆的手機隨即便響了起來。
連着響了三次之後,靳銳霆被吵醒了。
喫力地從牀頭上夠來自己的手機,電話是靳丞朗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靳丞朗那鬼喊鬼叫的聲音響起。
“哥,你怎麼樣?沒事吧!”
“受了點傷,還好我找到了一個診所。醫生已經替我——”
靳銳霆話在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朝着自己的下身看去,旋即腦海中便浮現出秦卿給他治療時的畫面。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害臊!”
“啊?甚麼女人?哪來的女人?”
“沒甚麼,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靳銳霆直接岔開了話題。
“我,啊!哥,不好了,小天翊不見了!”
“你說甚麼?!”
靳銳霆情緒一激動,猛地坐了起來,劇烈的動作一下子牽動到他腿上的傷口,頓時傷口裂開,鮮血溢了出來。
但他沒心思管那麼多,“到底怎麼回事?!”
“就剛纔,你一個人攔下那些S手,我帶小天翊跑遠之後,立刻打電話叫人過來,誰知等我打完電話,小天翊就不見了!”
“趕緊去找!”靳銳霆本想親自找人,但因受傷太重,根本沒辦法下牀。
與此同時,小小的人兒邁着小短腿飛快地跑着,兩眼通紅,四處找着。
爹地!爹地!
他不停地在心中吶喊着,他很想喊出口,可五年來他從未說過一句話,導致他無論怎麼着急,也發不出聲。
靳天翊急壞了,他是爹地帶大的,雖然他患有自閉症,但卻始終陪伴着他。
也不知道爹地怎麼樣了?
那麼多的壞人圍着他爹地打,爹地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死?
死……
這個字眼深深地刺激到了靳天翊。
嚇得他眼淚直流,小短腿拼命地跑着。
跑着跑着,摔到了墓碑前,正面朝下,額頭磕到了地上的石子,磕得頭破血流。
爹地!嗚嗚嗚——
靳天翊在心底哭泣吶喊着,蜷縮着小身子,靠在墓碑上,不停地哆嗦着。
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可憐。
“咦?這是哪家的小孩?怎麼在小寶的墳前?”
秦卿疑惑地走了過去,來到小傢伙的身後,伸手搭上了小傢伙的肩膀。
“小朋友,你怎麼了?”
“喝——”靳天翊驚叫出聲。
從小到大,他最怕別人觸碰他了。
也就他爹地偶爾碰他的時候,他反應還小點,其他人要是碰他,他就會失控。
“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秦卿以爲自己嚇到了他,連忙出聲安慰。
感受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軟軟的,溫溫的,感覺自己的小心彷彿被甚麼暖流包裹,漸漸撫平他的不安和害怕。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靳天翊感覺很神奇,也很舒服……
緩了片刻後,靳天翊緩緩抬起小腦袋,他想看看,對方到底是誰?長甚麼樣子?爲甚麼會讓他生出這種微妙的感覺。
靳天翊一抬頭就對上了秦卿那張好看的不似人間的臉,木訥的瞳孔明顯的亮了起來,眼底流露出幾分探究和好奇。
“大寶?”秦卿驚訝地喊了聲後。
主要是小傢伙身上穿的是小西裝禮服,頸上打着端正的領結,腳上穿着擦得鋥亮的小皮鞋。
她可沒有給大寶和二寶他們買過這麼正式的衣服,都是一些居家寬鬆休閒的童裝。
大寶?
靳天翊眨了下眼睛,這個漂亮姐姐爲甚麼叫他大寶?而且爲甚麼看他的眼神,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還充滿着濃濃的愛意。
就在這時,秦卿注意到了小傢伙額頭上的傷,緊張地一把抓上小胳膊。
“你怎麼受傷了?疼不疼?我可憐的大寶?媽咪這就帶你去診所。”
看着滿頭是血的小傢伙,還有那滿面的淚痕,秦卿心疼得不行,孩子就是母親身上的一塊肉,是心頭肉!
媽咪?
靳天翊歪着小腦袋,滿頭地問號。
她是他媽咪?
他不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媽咪?
不過——
這個漂亮姐姐給他的感覺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這種感覺……難道對方真的是他媽咪?
秦卿拉了下靳天翊不動,疑惑回頭看去,仔細盯着小傢伙看,這才發現小傢伙樣子有些呆滯,情況不太對勁。
看着靳天翊額頭上的傷,心想這孩子該不會是磕壞腦袋了吧?
“大寶,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我是你媽咪呀!”
靳天翊張了張嘴,嘴裏沒有聲音,保持着一貫的呆愣表情,繼續盯着秦卿看。
見狀,秦卿愈發擔心着急了,一把將靳天翊抱在懷裏,連着在小傢伙的臉上親了好幾下。
靳天翊當場就傻眼了,小臉和耳朵都紅了,長這麼大,他還沒有被人親過。
也不知道爲甚麼,他竟然很喜歡這個自稱“媽咪”的人親的。
非常喜歡……
怎麼還說話?還是呆呆傻傻的樣子。
秦卿急火攻心得不行,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大寶,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媽咪啊!乖,快叫媽咪。”
靳天翊見秦卿眼睛紅紅的,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了的樣子,不禁小心揪了起來。
他不想看到對方着急,更不想看到對方哭。
於是他張開嘴巴,努力,再努力!
“大寶,你到底怎麼了,你——”說到這裏,秦卿再也忍不住哽咽起來,眼淚啪嗒落了下來。
她已經失去小寶了,現在大寶和二寶就是她的命,她不能再看到他們有絲毫的閃失。
靳天翊看着秦卿臉上的眼淚,一個小心疼的彷彿有刀子在上面扎。
他再次努力張大嘴巴。
“媽,媽,媽——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