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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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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爲公司創下五億新績,總裁妻子激動要送我輛車,結果遞給我一個拼豆卡通車。

“老公,公司正在上升中,資金不足,來年再給你兌獎。”

可轉頭我卻在她助理的社交平臺看到,妻子豪擲一億包場給他抽了一輛庫裏南,並配文:

“她說別人有的我也要有,且要比他們更好。”

原來不是錢不夠,而是她不想把錢花在我身上。

我不吵不鬧地點了個贊,沒理會逐漸淪陷的評論區。

直到妻子慌忙打來電話:

“老公,你誤會了,我給他買車純屬是按照公司制度激勵員工而已。”

“你先在評論區澄清一下,別讓員工爲難阿墨,我就答應今年陪你回老家過年。”

可我不想再信她的話了。

“不必了,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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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時,我已經邁進民政局大門。

妻子沈憐月瞬間變了語氣:“你又在鬧甚麼?這只是激勵員工努力工作的手段而已,你非要扯到離婚上嗎?”

“我身爲領導人,做的一切決策都是爲了公司,爲了你,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澄清的話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要是還不信,那我也無話可說。”

她憋着氣,聲音尖銳。

“對了,要離婚就趕緊離,有本事別隻掛在嘴邊!”

聞言,我在叫號機上點下確認辦理離婚業務的操作,平靜道:“已經在離了。”

沈憐月譏笑一聲,“唐晨,嚇唬誰呢,沒我同意,你離甚麼婚?”

“反正機會已經給過你了,你不澄清道歉,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說完,通話直接中斷。

我沒說出的話卡在嗓子裏。

她忘了,離婚不需要她同意了。

我接過號碼去了等候區,手機屏幕上亮着,壁紙裏的沈憐月笑得甜甜的,跟通話裏咄咄逼人的沈憐月的截然不同。

她助理周知墨的評論區,高樓疊起,好多人艾特我,爲我打抱不平。

“公司雖然是牛馬圈,但不收鴨,@全體成員,望周知。”

“搶人老婆,破壞公序良俗,你這教養,我高低想拜訪拜訪你父母。”

“這捷徑我悟得太晚,否則在座各位都要稱呼我一聲小三總。”

諸如此類的陰陽話數不勝數。

也難怪,一向被沈憐月捧在手心的周知墨怎麼受得了被衆人陰陽。

看到沈憐月半小時前發來數條要我澄清道歉的消息,抬手一鍵刪除。

他們說得又沒錯,我爲甚麼要阻止。

當初沈憐月爲了錄用有坐牢案底的周知墨,故意刷掉清北生。

那時起就有流言傳出,說她色令智昏。

我找她要說法。

她卻一臉庸俗看着我:“你跟那些人一樣,都瞧不起知墨。”

“你忘了,我們當初開公司,就是要打破常規,英雄不問來路,只要有才,我們就要。”

我信以爲真,還慚愧自己受侷限,專門開會說清楚招聘原則,只要有才華,過往經驗不重要。

卻在人事招了個有過糾紛案底的員工後,沈憐月大發雷霆一下午。

“公司不是勞改場,別甚麼人都往裏放,你要是不會招人,明天就給我滾蛋!”

那時我才明白,她說的那些規矩,都是爲周知墨定製的。

正想着,頂欄彈出羣消息通知,沈憐月發佈了處罰通報。

【唐晨惡意引導組員言語攻擊他人,行爲惡劣,扣掉當月全部績效,其餘人一律扣半月績效,若有下次,一律解僱。】

名單洋洋灑灑,上面除了我的組員外,替周知墨開口的員工沒一個在名單上。

很明顯,沈憐月要爲周知墨撐到底,沒有誰可以當着她的面欺負周知墨。

叮地一聲震動,組羣員工發來消息抱怨。

“老大,沈總欺人太甚了,我快忍不下去了。”

“你纔是她丈夫啊,她腦子到底想甚麼,爲甚麼總是偏袒周知墨啊!”

“老大,沈總一直針對你,我們真替你感到憋屈!”

看着他們又一次不顧處罰替我討公道,我心裏像被塞子堵住一樣憋屈。

忍了這麼多次,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我輕點屏幕回覆:“忍不了就不忍了,我要離職,跟不跟?”

消息一發出,頁面清一色一鍵回覆“跟”。

看着刷屏的消息,我勾起嘴角,我瞭解我帶的團隊,他們跟我一個脾氣。

隨後讓他們寫好離職申請,轉頭撥出一通電話:

“三天後辦理入職,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帶我的團隊過去。”

“沒問題,待會兒我讓人事跟你對接,但他們薪資我只能給到他們目前薪資漲幅的30%,這是我的最高權限。”

聽到這個回答,我不意外,但日後我團隊會證明,他們值這個價。

我團隊的業務能力常年第一,但沈憐月不僅不誇獎,還屢次爲了周知墨針對他們,甚至用他們來威脅我。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掛斷電話後,恰好到我辦理業務。

我將離婚協議遞出。

這份協議,還是沈憐月最愛我那年給我的驚喜。

我們曾許願,希望一輩子都不會有這一天。

但事與願違,不僅有這一天,這一天還來得這麼快。

恐怕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給出過一份離婚協議吧。

工作人員確認後,抬頭提醒:“女方呢?我們需要確認雙方離婚意願。”

我正準備給沈憐月打電話,屏幕先一步彈出周知墨髮來的視頻消息。

畫面裏沈憐月滿面紅光笑着衝周父周母喊爸媽,還給他們倒茶。

視頻不長,只有五秒。

看來不用打電話確認了,我把視頻展示給工作人員。

“她已經見家長了,不用確認了吧。”

工作人員臉色一僵,隨後給我蓋章走流程。

“明天過來拿離婚證,注意短信提醒。”

我點頭道謝,踏出民政局大門時,屏保的壁紙正好加載回原始圖層。

這時,沈憐月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第2章

“唐晨,只要你認錯,我可以酌情撤銷處罰。”

“阿墨是公司骨幹,他的能力你我有目共睹,我不是針對你,我也是站在公司角度,爲公司考慮。”

“你是我老公,我真的希望你理解我,我不想鬧得太難看,讓外界以爲我們感情不和。”

我笑了,還以爲她怎麼會突然服軟,原來是爲了名聲。

在辦理離婚時我就收到消息,周知墨故意向媒體透露沈憐月感情不和,小股風向已經流出。

公司正在上升的關鍵時期,任何一點因素都有可能影響到融資上市,爲此她才這麼急着變相要我服軟。

若是以往,她一般出公司,不用多說,我都會妥協,按照她意願做事。

但如今,我一點都不想再爲她考慮了。

“做錯事才需要認錯,我做錯了甚麼?”

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沒發表一個字,她就這麼把罪名扣在我頭上,可不可笑。

“唐晨,你到現在居然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真是冥頑不靈!”沈憐月憤怒的聲音傳來,“我已經以你的名義寫下了公開道歉信,我警告你,下不爲例!”

說完,她就氣沖沖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公司官網就掛出我的道歉信,留言區底下一片議論,好壞參半。

這些年她一向我行我素,越來越不在意我的意見。

如今爲了讓周知墨擺脫輿論風口,更是連勸都懶得勸了。

我不再理會旁事,聯繫組員出來喫個飯,順便同步一下新公司的消息。

“老大,官網的事我們都看到了,我們都堅信不是你寫的,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聯繫我做媒體的朋友,將周知墨這些年的醜事抖出去。”

“老大,像沈憐月這樣偏心別人的老婆,可要不得啊。”

組員苦口婆心勸導。

我苦澀一笑,我當然知道沈憐月變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公私分明,愛我入骨的沈憐月了。

當初我們異地,她爲了找我,一個月3000公里往返15次,連睡個正覺的時間都沒有,一飛就是兩年。

到如今,爲了一己之私偏袒周知墨,罔顧公司制度,迫害其他員工,她早就不止偏心這麼簡單了。

“老大,你看,周知墨又發了新動態,沈總居然陪他給他爸過父親節!”組員驚呼,滿眼不可置信。

他恨鐵不成鋼看着我,“老大,這樣女人還留着做甚麼,帶回家過年嗎!”

照片裏沈憐月笑得一臉幸福,結婚八年,她一次都沒陪我回過家,也沒陪我爸媽喫過一次飯,每次約她,她都拿公司推辭,如今,她就這麼迫不及待上趕着給別人過父親節。

我捏緊邊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已經辦理離婚了,明天就能拿證。”

組員聞言,紛紛給我倒酒,“好,不愧是我老大,拿得起放得下。”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這些組員,有一部分是見證我和沈憐月愛情的,另一半是見證我和沈憐月步入婚姻的。

他們擔心我念舊情也無可厚非,但誰是真正爲我好的人,我還分得清楚。

我拎起酒壺對沖,“好,不醉不歸!”

直到天亮,這場酒才堪堪散場。

我滿身疲憊回家,一推門就撞見遍地狼藉,傢俱擺件亂了一地,沈憐月黑着臉坐在沙發上。

“爲甚麼不接我電話!”

隨着質問聲落下的,還有她手上玻璃杯,碎片在我腳邊濺開。

模糊的腦子被聲響驚醒,酒醒了不少,“關機了。”

我繞過碎片往裏走,沈憐月冷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還給你打包了你愛喫的夜宵,你竟然瞞着我帶你的組員去喫飯!”

“阿墨說的沒錯,你果然看不慣他,拉攏組員就是想給他穿小鞋,孤立他。”

聞言,我對上她憤怒的雙眼,回想當初周知墨趁她出差,暗地裏往我車裏放蛇的事。

那時候,我也曾這麼憤怒,可她卻輕飄飄一句玩笑揭過。

現在她這麼憤怒,就因爲我瞞着她帶組員喫飯,周知墨說我孤立他。

“沈憐月,你還有腦子嗎,我帶我的組員喫飯跟他甚麼事,他是總監我是總監?”

話落,沈憐月站起來,語氣激動:“唐晨,你甚麼態度!”

“我不是回來跟你吵架的,你把手裏的千萬項目讓出來,我撮合你和阿墨和好,破解公司的流言蜚語。”

原來她突然的好心,又是爲了周知墨。

爲了他,她甚至向我示好,當真是真愛啊。

“好啊。”

我冷笑,沈憐月頷首,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情。

“我也是爲你好,阿墨是個人才,公司正值關鍵時期,我不想你們有任何摩擦。”

“你也收收脾氣,別總是喫醋針對阿墨,他......”

阿墨,阿墨,叫得可真親暱啊。

我輕笑打斷:“一個項目怎麼能澄清,不如這個項目總監也一併給他。”

第3章

沈憐月沒說完的話這麼卡在喉嚨。

周知墨聞聲從樓上下來,身上還穿着我的睡衣,衝過來護住沈憐月。

“唐哥,你不要和憐月吵架,她這麼做都是爲了你好。”

沈憐月一把護着他,語氣緩和下來:“你不是頭疼?怎麼不在上面好好休息,這裏有我,我會處理好。”

沈憐月轉頭冷聲指責我:“唐晨,你又在鬧甚麼,我不過是想解決你和阿墨之間的摩擦,難道你想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員工不和嗎!”

所以她的解決辦法就是不斷處罰我,捧周知墨?

周知墨趁機拱火,聲音委屈,“唐哥,我知道你在意憐月給我買庫裏南的事,我給你道歉,求你別和憐月吵了。”

沈憐月心疼安慰:“給你買車是按照公司制度,你放心開,有我在,沒有人敢議論你。”

“可唐哥誤會你了,我不想他誤會你。”

沈憐月冷眼撇了下我,“那是他心思齷齪,你我坐得端行得正,怕甚麼。”

“既然他不想做這個總監,那就別做了。”

周知墨聽到這話,上揚的嘴角險些壓不住。

“唐晨,你別後悔!”

說完,她摔門離去,周知墨緊跟其後。

我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紀念品碎片,面無表情跨過去。

她都不在意了,我還在意甚麼。

隨後上樓補覺。

一覺醒來,就看到手機躺了六個小時的降職通知以及好幾通組員電話。

我翻看微信消息,周知墨不僅升職了,還帶頭打壓我的組員,強制收走組員正在負責的項目。

沈憐月還發了羣公告,要全員引以爲戒,別拿資歷職位鬧事。

我輕點屏幕,在組員羣裏發消息:

【離職申請寫好沒?】

叮地一聲,一連串OK的表情霸滿屏幕。

人事看着烏泱泱的人羣,不自覺嚥了下喉嚨。

“唐總監,不是我不批,而是我沒有權限審批你離職,而他們,一個部門離職,我也沒權限批覆。”

我沒有爲難她,示意她請示沈憐月。

她連忙給沈憐月打電話,一連好幾通都沒打通,人事緊張地直冒汗。

就在第十個電話打過去時,對面傳來沈憐月不滿的聲音:“到底甚麼事!”

人事聲音發抖:“沈總,唐總監要辦理離職......”

對面傳來周知墨的聲音,“憐月,唐哥肯定是生氣了,不然你撤銷指令吧,公司不能沒有唐哥。”

沈憐月原本想質問,聽到周知墨的話後瞬間激起怒火。

“他要離職就離,公司沒有他照樣轉!”

人事繼續問:“唐總監的組員也要......”

話沒說完就再次被打斷,“批,通通批,誰要跟唐晨走,一律不許攔着!”

我離職的消息傳出人事部,就成了我被開了。

一貫幫襯周知墨的人,跟賴皮蛇一樣吻了上來,一個勁拉踩我。

我通通沒理會。

走出公司大門,我和組員約好,回去休整休整,晚些一塊喫飯。

目送他們離開後,我去了一趟民政局,順利拿到離婚證。

轉身間,迎面撞見沈憐月和周知墨。

“老公,你怎麼在這?”

第4章

沈憐月挽着周知墨的手走進過來,她頭上還帶着領證新人用的頭紗,兩人似乎在拍照。

她上前,見我冷着臉,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尷尬解釋:

“你別誤會,我是替阿墨異地女友和他演習一下領證流程。”

可週圍的人口口稱讚兩人登對,她卻沒任何解釋。

“我問你話呢,你怎麼在這?”

她輕咳一聲,看我眼神帶着質疑。

我剛想開口,周知墨示意她看不遠處走來的人。

“憐月,他們好像是唐哥的組員,這個點不在公司上班,他們想做甚麼?”

沈憐月頓時垮臉,組員遠遠衝我招手。

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我示意他們去餐廳等我,我正好跟沈憐月把話說清楚。

不料周知墨率先拿喬,“你們部門竟敢公然曠工,按公司制度,這個月績效全扣。”

沈憐月看向我眉頭緊皺:“你竟然惡意煽動員工曠工,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報警抓你!”

“你馬上帶人回公司,今天的事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

她又來這套,恩威並施,一邊威脅我,一邊又想控制我。

這些招數用了這麼多年她竟還沒用膩。

就在她滔滔不絕要施壓拿組員來威脅我時,組員看不過去,搭腔:“沈總,我們老大已經離職了,你拿我們威脅他沒用了。”

沈憐月震驚看着我,下意識問:“所以那通電話你不是開玩笑,你當真離職了?”

看着她表情多姿,我有些無語。

她竟覺得我會拿離職來開玩笑,不知該說她太相信我,還是說她太不把我當回事。

“對,你親口批准的,我離職了。”

沈憐月瞬間說不出話,神情並沒我想的暢快。

周知墨壓着笑意,開口挽留:“唐哥,你也太意氣用事了,有甚麼事和憐月說開就好了,怎麼能突然離職,把公司擔子直接丟給憐月,你也太不負責了。”

“憐月,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沈憐月皺眉,和周知墨拉開距離,“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

她看向我,“你當真離職了?你可想清楚了,公司現在如日中天,你離開公司,未必能找到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如果你是氣我降了你職,我可以把你調回來,你不用拿離職來威脅我。”

聞言,我被逗笑了。

她是多堅信我不會離開公司。

即便公司有我多年心血,但我也不會被它所累。

“不用,你不是說了,我不幹,有的是人幹。”我回絕,“正好給周知墨騰個位置,不是正合你意。”

沈憐月語塞,隨口衝組員撒氣:“你們還在這幹甚麼,趕緊回公司上班,否則不止這個月績效全扣,連帶下個月,績效也全扣!”

組員壓根沒把她的話放眼裏,提醒道:“不勞你費心,我們都跟老大離職了。”

“憐月,他們這是公然挑釁你啊,唐哥一個不服就煽動員工離職抗議,要是公司其他人知道,公司豈不是亂套了。”周知墨插話。

沈憐月緊繃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聲音發緊,“唐晨,只要你肯回去,離職的手續我可以當作不作數。”

“你們組員犯的錯,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另外,你不是一直想換一輛車嗎,我也可以給你買。”

她一反常態讓我很不解,她不該高興麼。

離婚的話隨口就同意,現在知道我要離職,竟跟變了個人一樣。

我趁機拿出離婚證遞給她,平靜道:“你不是問我來這幹甚麼麼?”

“看清楚了,我來領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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