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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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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買男人?

江雲寧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備受矚目過,尷尬的腳指頭都要摳破鞋底。

“雲寧丫頭?”

“哎呦,雲寧丫頭來買漢子啦?”

婦人們的笑聲讓江雲寧有些不自在,她竟不知道,這朝代民風竟然到了可以隨意聊“買漢子”的程度。

王翠花伸出佈滿老繭的手幫江雲寧理了理頭髮:“閨女,你喜歡哪個咱就買哪個。爹孃都聽你的。”

里正看了過來,眼裏有些欣慰。這麼多年的釘子戶,總算是想通了。

他對着爲首的王大河拱了拱手:“官爺。我們村就讓雲寧丫頭先選。”

王大河點點頭,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他懶得開腔。

“雲寧丫頭,你先挑!”

里正大手一揮,那豪邁的樣子卻讓江雲寧更加尷尬,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去。

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落在排成一排的男人身上,越靠近,江雲寧眼裏的光便越發暗淡。

這他孃的是選罪奴?還是選醜大賽?

一個個渾身黑黝黝的,要麼骨瘦如柴,要麼膀大腰圓像一頭黑熊。隔老遠兒都能聞到一股汗臭味兒。

江雲寧嘴角忍不住抽搐,這和她以前貪便宜花二百塊錢在KTV裏點的男模一個檔次。

喝她一瓶酒,都忍不住要報警的程度。

“選我!姑娘選我!”

“我有力氣,我能幹活!”

“我能讓你生兒子!”

男人們恨不得直接朝着江雲寧撲上去。倒不是原主的臉長得多好看,他們不過是怕了朝廷的規定。

沒有被買走的罪奴,最後的歸宿都是被髮配邊疆充當苦力,直到病死累死,活到壽終正寢的寥寥無幾。

“給老子老實點!”王大河呵斥了一聲,長鞭朝着還想往前撲的罪奴身上甩去。

“啪”一聲,剛剛圍在江雲寧面前的罪奴們慘叫連連,狼狽的往後退去。

視野開闊,江雲寧這才瞥見角落裏還站着個身體瘦弱,但脊背卻挺得筆直的男人。

他沒有湊過來把自己像貨物一樣推銷,只是安安靜靜的立在那裏,像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蒼白的臉上擦得乾淨,即使穿了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卻難掩骨子裏透出來的孤傲。

江雲寧看着他,心裏猜測他許是哪位勳貴家的少爺,一着不慎落魄了,卻還不肯丟下那可憐的尊嚴。

男人敏銳的發現了江雲寧打量着自己的眼神,微微側頭看着江雲寧。

四目相對,男人沒有半分退卻。

江雲寧勾脣,抬腳走到了男人面前:“你叫甚麼名字?”

男人冷着臉看她,眼裏閃過厭惡。

他雖失了記憶,卻好像天生就對女人反感一樣,絲毫沒有開口的慾望。

王大河剛要開口,身旁的另一個官差直接揚起鞭子鉚足了勁,“啪”一下子抽在男人的後背上。

本就不怎麼完整的衣服,又添了一道口子。

江雲寧覺得自己的鼻尖縈繞着一股鐵鏽之氣。可男人卻一聲沒坑,像是早已習慣一樣。

原本毫無情緒的雙眼,此刻滿凌厲。

“你...你還敢瞪眼!”那官差竟被這眼神嚇得有些結巴,抬手還想要再抽一鞭子。

他這一路上,最厭惡的就是這個傻子,都打成罪奴了,還裝甚麼高貴呢。

“做甚麼!”王大河攔住了,對着江雲寧說:“姑娘,這是個傻子,腦袋受傷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也不愛和人說話。”

江雲寧已經發現男人身上有很多被鞭子抽打過的痕跡,想來這一路沒少因爲這冷冰冰的模樣捱打。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很疼吧?”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震驚,似乎沒有想過會被關心。他抿了抿嘴,彆扭的挪開了視線。

他的耳垂。

紅了。

江雲寧有些楞。

好傢伙,這內心還是個純潔大男孩兒呢?一句關心就害羞成這樣?

里正皺了皺眉,湊過來小聲的說:“雲寧丫頭,這個太瘦了,咋下地幹活兒啊?要不你問問你爹孃?”

江雲寧知道里正是出於好心,笑嘻嘻的搖搖頭:“叔,我就想要一個長得好看的。”

雖然不是買回去成親,但是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總得找個養眼的。

這男人五官立體,雖然現在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但底子還在,仔細養一養肯定是個帥哥。

里正有些無奈,只能嘆了口氣退到一旁。

王大河掏出契書:“這個四兩銀子。籤死契一式兩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四兩!

江雲寧愣住了。不是二三兩嗎?

江老三咬了咬牙:“閨女,只要你喜歡就成,爹去給你借銀子。”

江雲寧想起了家裏那兩頭白胖白胖得肥豬,卻忽然有些捨不得用來換男人了。

她已經開啓了空間有了靈泉,用靈泉水餵豬不愁豬不長膘。只要喂到過年,這豬的身價至少翻兩倍。

可若是今天不趕緊買下這個男人,她又擔心今年成不了親,罰銀都得交十幾兩。

江雲寧有些爲難的看着那個男人,又看了看旁邊那些長相醜陋的男人。一咬牙。

過了這村沒有這店兒!萬一再碰不上這麼好看的怎麼辦?

她湊到王大河面前討好的笑着:“官爺,您看,我用一頭二三百斤的豬換這個罪奴行不行?”

王大河抿着嘴,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官爺,我家那頭豬絕對能賣五兩多,就抵四兩銀子。剩下的,給官爺買杯茶潤潤嗓子。”江雲寧小聲地說着。

她知道,就算不這樣講,多出來的銀子也不會落到她手裏。不如直接挑明瞭,還能賣個好兒。

果然,王大河的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成。”他抖了抖契書。

王大河早就曉得,莊戶人家買男人沒幾個是看臉的,都是看身體能不能下地幹活。

這傻子走了幾個村就被嫌棄了幾次,碰上個不嫌棄的,趕緊出手得了。

江老三一聽王大河同意了,急忙喊了一聲:“閨女,爹回去給你把豬趕過來!”

說完便立刻往家裏走去。

王大河看着那個被自己喊了一路的傻子,對江雲寧說道:“你給他取個名字吧,我好回去登個記。”

江雲寧回頭看着男人的眼睛,脣角一彎:“就叫江澈吧。”

“江澈可以嗎?”她看着男人。

男人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便算是默認。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就是個沒有選擇權的罪奴,被誰買走,命便是誰的。更不會去計較一個名字。

登了契就等於落了戶,男人有了新的名字,叫“江澈。”江雲寧還沒有分家,江澈的名字也自然是落在了江老三的戶裏。

“娘!回家幫爹趕豬去。”江雲寧笑嘻嘻地轉身,她得選一頭小一點的豬趕過來。

“哎哎。好。”王翠花連連應着,剛走了沒幾步,楊婆子已經扒拉開圍觀的人擠了進來。

她一眼便看到了江雲寧手裏拉着的一個虛弱的像是隨時要暈倒的男人。

瞬間便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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