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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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次想和溫言一起喫火鍋被拒絕後。

她發了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臨時通知我？”

溫言煩躁地捏着眉心：

“我說了多少次，要提前跟我預約好時間和事情！”

又是預約。

戀愛第三年時，我突然想看電影。

便買了兩張票，問她能不能陪我去。

她大發雷霆：“你能不能別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從那天起，我小心翼翼避開一切驚喜。

甚至生理需求都需要提前向她申請。

看着一臉慍怒的溫言，我無措地捏着手機：

“我三天前有和你預約過。”

她聲音冷得像冰：“我已經很累了，你還要我記住三天前的事嗎？”

可是，當陸昱年突發奇想拉着疲憊的她去大山露營看星星時。

她卻笑得寵溺：“正好項目結束有時間，我帶你去。”

看着眼前聊得熱絡的兩人，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多餘。

原來預約時間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只針對我的笑話。

好在，火鍋一個人也能喫。

以後都不需要和她預約了。

1.

沙發上，溫言和陸昱年頭挨着頭，時不時相視一笑。

我捏緊手機，努力笑得平和：“言言，反正你現在也沒事，不如我們去喫火鍋？”

溫言笑容瞬間消失，空氣瀰漫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死寂。

沉默許久，她擰了擰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像是面對着不懂事的小孩提出的無理要求。

她拉長聲音：“還要我說多少遍？”

“我很累，我沒有空陪你，火鍋自己不能喫嗎？”

我一噎，喉頭塞了團浸溼的棉花般，堵得難受。

陸昱年像是沒有注意到凝滯的氛圍。

他舉起手機上剛刷到的攻略，是一家精緻的日料店。

興奮地站起身來：“言言走走走，這家店很有氛圍感，你肯定喜歡。”

說着，像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神色難堪的我，他驚訝開口：

“時嶼你也在啊，要一起嗎？”

我張了張嘴，看着已經起身換衣服的溫言，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是沒空嗎？

不是很累嗎？

見我怔在原地，溫言眉間再次升起不耐煩。

“阿年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她閉着眼揉了揉太陽穴，像和我再多說一句，就會忍不住煩到爆發。

“算了，不想去就別去，反正你又不喜歡清淡的，帶你去也是掃興。”

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我下意識用力呼吸着，大腦緊跟着傳來陣陣暈眩。

這不是第一次了。

曾經我預約了她許多次，才終於有空陪我去看海。

可陸昱年一句他也想去。

溫言突然就沒空了。

一句解釋都沒有，第二天就帶着他直飛斐濟。

共同好友在兩人合照下問了一句：“你和時嶼分手了？”

溫言才軟了脾氣，輕聲哄我：“我和阿年不熟，所以他的要求我不好拒絕。”

“乖，你是自己人，不要讓我爲難。”

以前我總覺得她工作忙，被突然打亂計劃肯定生氣。

可我不明白，爲甚麼不熟的陸昱年總是那個例外。

我抬頭，嚥下喉頭翻湧的酸澀，僵硬地點頭。

我說：“好，你們去喫吧。”

溫言怔了怔，像是沒想到我這次這麼幹脆。

以往我多少會糾纏一會兒，然後死皮賴臉跟着她們去喫漂亮飯。

即使最後淪爲拍照工具人，可看着溫言放鬆的笑，我也覺得幸福。

只因爲溫言太忙了，她能陪我的時間很少。

儘管每當這種時候她都會刺我兩句：“這會兒你又愛喫清淡的了？”

我都以爲是親暱的調侃。

可惜現在才明白，分明是我太多餘。

眼前，溫言的目光終於停留在我身上。

見我始終平靜，緊蹙的眉心逐漸放鬆。

“你累了就早點休息。一會兒給你帶你愛喫的草莓慕斯。”

可我從來不愛喫草莓相關的一切食物，喜歡喫的另有其人。

我搖搖頭，越過她們獨自去了火鍋店。

將溫言疑惑的目光隔絕在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