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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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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剛收到消息,總裁妻子又一次臨時出差,不能陪我去殯儀館,可轉頭我卻在小助理發的工作動態裏,看到妻子陪他慶生的身影。

底下配文:【感謝老闆送的黑天鵝蛋糕,這個生日很開心!】

我平靜地笑了兩下,抬手點贊評論:“生日快樂。”

同事們卻瘋了一樣,紛紛開盤下注我這次又要怎麼鬧個天翻地覆。

妻子打來電話責怪。

“文嶼不過是過個生日,你瞎湊甚麼熱鬧,他性格敏感,你當衆在動態陰陽他,讓他日後怎麼在公司待下去!”

“他剛來公司沒兩年,身邊又沒甚麼朋友,我陪他過一次生日有甚麼不行,你這種在金湯匙里長大的根本不會明白!”

“立刻刪掉留言,等我回去再說,反正你爸已經過世了,等兩天再認領也沒甚麼。”

聽着她毫不在意的話,我捏緊手心。

“不用了。”

等她回來,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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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梁輕雲氣沖沖咬牙掛斷電話,我停下腳步,收起手機看向殯儀館大門。

扶了扶胸口歪掉的白花,抬腳往裏走。

下一秒,手機震動傳來助理許文嶼的動態更新提醒。

是一段洋洋灑灑,說自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分享有人陪過生日的喜悅,向我道歉的小作文。

末尾和上一條一樣,專門艾特了我。

發出不到一分鐘,評論點贊已經99+。

這麼低級的挑釁,梁輕雲竟看不出來。

她平時那麼嚴謹多思的人,怎麼會看不透許文嶼的心思。

多半是不想拆穿而已。

“分享生活也要道歉?他有必要這麼敏感嗎?”

“就是啊,不就陪過個生日嗎,許助真慘,就這麼被針對了,這麼小的心眼也是沒誰了。”

評論區清一色陰陽我替許文嶼抱不平。

這些同事基本都是許文嶼負責招進來的,替他說話也正常。

要不是梁輕雲破例越權,給他撐腰,他怎麼能負責招聘,給自己安排一羣小弟,那些爲我說過話的人,基本都被清理乾淨了。

沒一會兒,梁輕雲在底下回復:“公司是大家的家,我也呼籲大家把公司當家,至於那些惡意的揣測,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她沒有點明,但評論區裏都清楚說的是誰,許文嶼還把這條評論置頂。

我懶得看下去,拿出身份材料遞給工作人員確認後,他們帶我走了進去。

儲存室內,父親臉色灰白,毫無血色躺在冰櫃裏,前天還說要坐車來陪我住幾天的人,今天就冷冰冰躺在這兒不動彈,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聽到噩耗那一刻,我立馬打電話給梁輕雲,她卻跟我說要臨時出差。

“警方沒處理完事故是不放領遺體的,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不用擔心。”

說着,她不顧我反對毅然出門,直到五個小時後我刷到許文嶼的動態。

才知道她哪裏是出差,分明是藉口去給許文嶼慶生。

“天氣高溫,遺體不全難以保存,建議儘早火化。”工作人員給我遞來認領書建議。

我簽字後同意,他們立即安排火化,父母離婚後,父親沒有再婚,爺爺奶奶年事已高,我沒敢驚動他們。

等待時,突然收到同事轉發的截圖,許文嶼發了朋友圈,曬出兩張主題樂園的三日遊門票。

我輕點搜索,看到他朋友圈一片空白,許文嶼屏蔽了我。

頁面彈出新消息。

【周寂,梁總要帶許助去玩,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捏緊屏幕,對方壓根不是關心我,而是替許文嶼來挑釁的,這種事,我早習以爲常。

他一句話,總有人替他出頭試探。

我收起手機,抱着父親的骨灰盒去了民政局,遞交離婚材料。

離婚協議是梁輕雲上個月簽好的,遞給她時,她沒有任何猶豫,兩筆作一筆劃過。

看着她匆匆落下自己的名字,我不忍提醒。

“不看一眼是甚麼?”

她放下筆將協議遞給我,語氣有些不耐煩。

“不用,你做事我放心。”

可她以前是個做事嚴謹的人,就算我再怎麼準備充分,她都會親自再確認一遍,但對許文嶼是個例外,他遞交的文件,從不用確認。

我表達過不滿,可她不容置疑:“文件錯綜複雜,我多確認一遍,也免得出岔子。”

“那許文嶼呢?”我問。

她輕笑:“他是我助理,他辦事,我自然放心。”

我還以爲她轉性了,直到看到她輕車熟路給許文嶼做了三份項目規劃,我才明白,她不是真的信我,而是她有比看協議更重要的事。

離婚申請提交到現在,已經滿足一個月冷靜期條件,工作人員覈對後,遞給我一份表格。

“女方呢?文件需要她簽字才生效。”

我想了想,翻出梁輕雲的航班信息,“她帶新歡去旅遊了。”

工作人員僵了下,看我的眼神不由同情。

“我們有規定,配偶不能到場,也要電話確認離婚意願。”

我點頭,撥打梁輕雲的電話,三通電話過去,最後一秒才接通。

“周寂,你還有臉打電話過來,你要是不刪掉評論,給文嶼道歉,去殯儀館認領的事免談!”

這是她生氣慣用的伎倆,只要我表現不配合,她就威脅我,以前好多次都因爲許文嶼。

只要許文嶼不滿,她就斷定是我搞針對,不問清楚就要我道歉。

有次我傷到骨頭要做手術,醫生說要家屬簽字,她說我不道歉就截肢,正好長個記性。

不等我開口,通話直接被掛斷,再打過去,已是關機。

我示意:“這樣應該能確認離婚意願了吧。”

工作人員點點頭,蓋章存檔走流程。

我抱着骨灰盒等了二十分鐘,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帶着憐憫。

我攏了攏骨灰盒,下一秒,梁輕雲突然主動打電話過來。

“你不在公司,你在哪兒!”

我下意識看向離婚窗口,見我沉默,她也沒追問,顯然並不是真的在意我在哪裏。

自顧道:“你去文嶼家裏給他養的金魚餵食,順便幫他打掃一下衛生。”

“不然還是算了吧,周哥平時也挺忙的,我叫個鐘點工上門好了。”我還沒開口,聽筒就傳來許文嶼的爲難聲。

梁輕雲不以爲意:“他要是忙,此刻應該在公司,而不是仗着功勞,上班刷動態亂評論!連句道歉都沒有,說他兩句還發脾氣!”

我不由捏緊手心。

公司能有今天,我付出的不比她少,這些年簽下的項目裏,真正盈利平反的都是我拿下的項目。

她不僅不感恩,還私下偷偷卸掉我的權力,我念在一家人的份上,我睜隻眼閉隻眼。

她卻毫不收斂,不僅越級提拔許文嶼,還給他越級管理權,甚至主動幫他堵住悠悠衆口。

有次許文嶼粗心大意忘記準備方案,害合作方氣得要取消合作,爲了保住許文嶼,她竟紅口白牙指責是我準備不周,要我一力承擔。

“周寂,你還不知錯?”梁輕雲冷聲問。

我點頭,“確實,我錯得離譜。”

十年婚姻,我竟沒能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害自己白白內耗了十年,真是錯得離譜。

聽到我回答,梁輕雲語氣鬆了幾分,“那你就抓緊時間將功補過,喂完金魚後,把衛生打掃好,記得手動打掃。”

我捏緊的拳頭咯吱作響,冷聲道:“我不去。”

“甚麼?!”梁輕雲的聲音忽然拔高。

我沒給她發火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回執。

“手續辦好了,需要三天審覈時間。”

我點頭接下,三天時間,做甚麼都夠了。

那時候,梁輕雲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第2章

回去的第一天,我給父親簡單辦了場葬禮,在朋友圈發了訃告。

【這個世界又少了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發佈後,評論區不少好友質疑。

“不會又是他博梁總眼球的新手段吧,真是喪良心,連自己親爸都拿來爭寵。”

他們雖然是我管理的員工,但基本都跟許文嶼交好,相信我的員工,少之又少。

當年我和梁輕雲結婚時,父親原本是不同意的,但礙於我非娶不可,心軟同意了這門婚事。

婚後十年,梁輕雲一直耿耿於懷,一次都沒陪我同父親喫過一頓飯,即使收到改口費,她也沒喊過父親一聲爸。

我曾多次跟她解釋,她從不聽,直到我偷聽到她和許文嶼的談話,我才明白,她不認我父親,純屬是瞧不上,認爲父親這樣的土根不配當她公爹,而她卻在視頻通話裏,欣喜衝許文嶼的水泥工父親喊爸。

和許父一樣是苦力工的父親,竟被她唾棄的一文不值,猶如蛇蠍。

連同本該給父親留下的房間,她寧願改成雜物間,也不願給父親住。

讓父親每次來看我,都要住酒店。

上千萬身價的老闆公爹來看望兒子兒媳,竟淪落到住幾十塊一晚的民宿賓館。

說出去,恐怕沒人信吧。

突然,門口來了一羣人。

“周寂,你爸就你一個兒子,節哀啊。”

來者是本家的親戚,幾位叔伯堂嬸,我點點頭,給他們上茶。

“你爸葬禮,怎麼不見輕雲?”

堂嬸一身靚麗衣裙,東張西望後沒看到梁輕雲的身影問。

其他人也看都沒看靈堂一眼。

“該不會真跟他們說的一樣,你是拿你爸來開玩笑吧。”

“真是胡鬧,也活該輕雲親近她的小助理,誰讓你這麼沒本事,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

“可惜我還準備讓她給我侄子介紹個對象,最好是個有錢的獨生女。”堂嬸毫不忌諱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掐緊手心,他們眼裏只有梁輕雲的富貴,根本看不上我們父子,我還以爲他們至少念着一層親情,會尊重父親,沒想到,是我妄想了。

我指着門口,冷聲道:“滾出去!”

他們震驚不已,堂嬸還想擺長輩的架子,我沒給她機會,見幾人不動,我拽起邊上的花圈往他們身上砸。

“都給我滾!通通滾出去!”

我一股腦把人轟出去,在幾人詫異下關上了大門。

幾位叔伯堂嬸,在門外罵罵咧咧幾句後離開了。

“爸,只有我一個人送你最後一程了,你別嫌棄。”

我收拾完靈堂後,獨自一人送父親去墓園安葬。

第二天,我頂着通宵發紅的雙眼去了公司辦離職。

踏進人事辦公室時,正聽到他們在議論梁輕雲剛下了命令,要重新給許文嶼安排辦公室,並且重新裝修。

“梁總當真寵許助,不止給他安排一個獨立辦公室,還準備給他換房子,真是好羨慕啊。”

說着,有人注意到我,連忙提醒,“周副總。”

感慨的員工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向我問好。

我遞出辭職信,沒在意他們的議論,平靜道:“我來辦理離職。”

人事愣了一下,下意識駁回:“辦理離職需要OA申請。”

“不用,我有直接離職權,這是梁總簽署過的文件。”我把文件遞出去。

這是一個月前我跟梁輕雲換來的,我幫許文嶼背鍋,承擔項目損失,她給我離職權,取消競業限制。

“只要你幫文嶼擔下罪責,我就簽字。”梁輕雲坐在老闆椅上,語氣不屑,“但你捨得離職麼,公司給你的待遇可是業內領先,你離開後還找得到這麼好的崗位麼。”

“別一時賭氣,我幫文嶼也是見他可憐,如果你是因爲這個,完全沒必要。”

她不知道,我不是一時興起,我早就打定主意要離職。

在她越級提拔許文嶼爲總助,給他越權招聘的時候,我就已經計劃要離職了。

“簽字吧,我會一力承擔。”我說。

人事確認過後,開始走流程。

旁邊不少人低語:“從沒聽過許助說過這份文件,該不會是他譁衆取寵的手段吧。”

“他花樣真是多,指定是拿自己親爸沒博得梁總的關注,就故意用離職來威脅,真是八百個心眼子。”

我沒在意,任由他們拍照在小羣裏議論,拿到離職證明後,我頭也不回離開。

轉眼到了第三天,也是拿離婚證那天,我一早就去了民政局,很順利拿到證件。

與此同時,我刷到許文嶼發佈的幾十條朋友圈,應該是撤銷屏蔽了,發佈時間都是這三天。

我一條條翻看,梁輕雲帶他去的地方是一直說帶我去又一直沒去成的,曾經給我的承諾,如今都兌現在許文嶼身上,甚至拍照的角度,也是她特地爲我學過的,如今都用在許文嶼身上。

另外在評論區裏,還躺着一條她自稱是許文嶼女友的回覆。

她爲許文嶼做的這些,也曾爲我做過。

她玩得這麼開心,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

就在我拿着離婚證去常去的餐廳準備慶祝時,意外聽到梁輕雲一家和許文嶼的笑談聲。

第3章

包廂內,梁母親暱拉着許文嶼的手,看向梁輕雲,“聽我的,文嶼這麼好的人,可不能錯過,你趕緊跟他離了。”

“這麼多年,他在公司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靠着你養着,跟個廢物一樣,我出去打麻將都抬不起頭。”

“我可聽說文嶼能力不錯,不止業績突出,在公司人緣還好,有時你關注不到的地方,文嶼也能幫你看着,我要是有這麼能幹的女婿,說出去我臉上也有光。”

透過門縫,許文嶼羞澀低頭,小心查看梁輕雲的反應。

她沉默了兩秒,猶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和周寂都結婚十年了,這個時候離婚,會惹人非議的。”

她沒有解釋,我這些年爲甚麼高不成低不就。

也沒有解釋,許文嶼拿到業績和項目,是踩在誰頭上拿到的。

我攥緊手心,正準備推門進去,裏面隨即響起梁輕雲弟弟的聲音。

“姐,你怕甚麼,這年頭離婚多正常,別說結婚十年,就算二十年還不是想離就離。”

“我不想要周寂當我姐夫,他太拿不出手了,害我背地裏被同學嘲笑有個喫軟飯姐夫。”

“是啊是啊。”梁輕雲妹妹也附和,“姐,不如你就和文嶼哥結婚吧,他比周寂可優秀太多了,我不想開學又被同學們笑話。”

這倆兄妹能考上大學,還是我三天兩頭幫他們找老師,幫他們聯繫機構,甚至倆人的功課,還是我輔導的。

現如今上岸了,轉頭就嫌棄我拿不出手。

我冷笑一聲,他們不愧是一家人。

嫌棄我的藉口都如出一轍,覺得我拿不出手。

可別忘了,當初我給公司砸錢出力時,梁母一口一個好姑爺奉承我,出門凡是碰見個熟人,恨不得把我吹上天,說輕雲嫁給我,是她的福氣。

如今公司風生水起,梁輕雲身價也水漲船高,他們竟翻臉不認人。

我抬手推開門,吩咐引路的侍應生:“不用再開包廂了,我在這喫。”

聞聲的幾人看過來,不約而同露出震驚的神色。

梁輕雲端起茶杯掩飾尷尬,眼底的緊張一閃而過。

隨即反應過來,蹙眉質問:“你不在公司處理事務,來這幹甚麼?”

看她一臉猜忌,是還不知道我已經離職了麼。

離職那天員工議論紛紛,我不信他們沒把消息傳給許文嶼,她整天和他膩在一起,怎麼會不知道。

就算許文嶼有意瞞着,但人事辦離職流程,總是要彙報到她郵箱,她不可能不知情。

若換作她心疼的許文嶼,肯定一早就發現了吧。

“我離職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對上她視線回覆。

“誰准許你離職了?”梁輕雲下意識質問,絲毫不關心我爲甚麼離職。

梁母聞言詫異,想到我沒工作後,立馬接話:“周寂,你這是連臉都不要了,就打算回家喫軟飯?!”

“早知道你這麼窩囊,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輕雲嫁給你!”

梁母氣得發抖,許文嶼趕忙安慰.

梁輕雲瞬間冷臉,想到甚麼後,冷聲道:“離職也好,但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給你生活費,你自己的花銷自己想辦法。”

邊上的梁家兄妹想到甚麼,接話:“那公司豈不是空了職位出來,我看不如給文嶼哥吧,他這麼能幹,肯定會帶領公司越來越好。”

梁母聞言點頭贊同,梁輕雲思索幾秒,順勢答應。

兩句話之間,許文嶼就拿到了我付出了十年心血纔拿到的副總職位。

我被她裝模作樣的嘴臉逗笑了。

剛要開口,許文嶼站起來感謝梁輕雲:“輕雲,謝謝你,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期待的。”

說着,他得意衝我揚起嘴角,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隨後拿出一個禮盒遞給我,“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是我特地爲你準備的賠禮,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將東西遞給我,不經意露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腕錶,這塊腕錶,我在他朋友圈見過一對,另一塊,就在梁輕雲手上。

我瞥了眼禮盒,嗤笑:“你們家給人賠禮就是送品牌贈品的?”

這個禮盒,我正好有一套,他給我的,還是不用消費就能得到的贈品。

“周寂,注意你的言辭!”梁輕雲立馬維護,“甚麼贈品,這是文嶼親自給你挑的!”

許文嶼垂下眼,落寞站到她身旁,語氣委屈安慰:“輕雲,沒事的,周寂哥看不上很正常,是我沒錢,沒能買更好的大牌。”

“文嶼哥,禮輕情意重,這不是你的錯,都怪周寂,是他不知好歹!”梁家兄妹拿起禮盒安慰許文嶼,“就是,是他不知好歹!”

梁母也猛地把茶杯甩在桌上,冷聲道:“夠了,周寂,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你已經配不上輕雲了,索性就離婚吧!”

許文嶼低着頭嘴角,再度彎起弧度,抬頭眼底卻是一抹惋惜:“阿姨,輕雲和周寂哥這麼多年婚姻,分開也太可惜了,輕雲也會不忍心的。”

梁家人看向梁輕雲,她在衆人期待中深呼吸,走到我面前。

“周寂,這次你真的過火了,你不該踐踏文嶼的心意。”

“只要你給文嶼道歉,並且交出你私下整理的客戶資料,我可以不和你離婚。”

聽到這話,我不由冷笑。

到現在她還是想怎麼給許文嶼鋪路。

“不用了。”

我把離婚證舉在她面前,冷聲回覆。

“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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