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一證永證，箭術入門

第二章一證永證，箭術入門

陳瀟盯着眼前那行淡金色的文字，下意識心念一動，詞條的詳細說明浮現在眼前。

【一證永證（金色）：天道酬勤，凡有所得，必有所獲。宿主通過練習獲得的任何技能進步，將永久固化，永不退步。】

陳瀟反覆讀了三遍，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這意味着甚麼，他太清楚了。

普通人練箭，今天手感好能射中八環，明天手感差了可能只有五環，需要大量的重複訓練才能把成績穩定下來。

但有了這個詞條，他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實打實的積累。

沒有瓶頸，沒有手感起伏，沒有平臺期。

只要肯練，就能一直往上走。

至於下一個詞條怎麼獲得，系統沒有提示。

但光這一個金色詞條，已經足夠讓他心潮澎湃了。

“掛雖好，也得自己練。”

陳瀟摘下牆上的弓，轉身出了後屋。

院子裏，陳青青還在劈柴，小臉上汗珠如雨，一下又一下舉起斧頭劈砍。

看見陳瀟拿着弓出來，她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要練箭？”

陳瀟點了點頭。

陳青青張了張嘴，眼神擔憂，最終只說了句：“那你小心，別傷着自己。”

她不知道陳瀟甚麼時候學的射箭。

以前那個陳瀟，連弓都拉不開。

但她沒有問。

陳瀟在院子東側找了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離院牆大約二十步遠。

他在院牆上用木炭畫了一個拳頭大的圈，算是靶子。

深吸一口氣，從箭壺裏抽出一支箭。

搭箭，扣弦，推弓，拉弓。

陳獵戶曾經教過自己的傻兒子射箭，但前身從來沒有真正實操過。

此刻當真拉開弓的時候，他才發現理論和實踐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弓弦勒進手指，火辣辣地疼。

陳瀟微微側身，雙腳與肩同寬，重心下沉，持弓的左臂向前推，右臂向後拉。

他試着調整。

第一支箭脫手而出。

箭矢歪歪斜斜地飛出去，連院牆都沒碰到。

但陳瀟並沒有氣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技能：箭術（未入門）進度：（3/100）】

兩點熟練度到手。

他繼續抽出第二支箭。

第二箭偏得更離譜，直接從院牆上飛了出去，落到了牆外的小路上。

第三箭，碰到了院牆，但離那個木炭畫的圈還有三尺遠。

【技能：箭術（未入門）進度：（7/100）】

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

每一次射出，熟練度都會上漲一點。

陳瀟發現這個系統的判定機制很簡單——只要他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射箭動作，不管是否命中，都能獲得熟練度。

這就是金色詞條嗎？愛了愛了！

但如果射中的話，熟練度會額外增加一點。

到第八箭的時候，箭矢終於釘在了院牆上，雖然離靶心還有一尺多。

【技能：箭術（未入門）進度：（18/100）】

陳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終於，第二十二箭。

箭矢破空而出，帶起一聲短促的尖嘯，釘進了那個木炭畫的圈裏。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技能：箭術（未入門）進度：（50/100）】

陳瀟呼出一口氣，右臂已經有些酸了。

一石半的弓不是鬧着玩的，連續拉二十多次下來，整條右臂都在發顫。

陳青青不知甚麼時候放下了斧頭。

“姐去鎮上做工了，你在家別亂跑，餓了竈臺上有糠糊，熱一下就能喫。”

“嗯。”

陳青青走到院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少年正抽出一支新箭，搭在弓上，側身的姿勢已經比剛纔標準了許多。

院子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弓弦震顫的餘音。

右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手指上的勒痕已經變成了淤青。

不知過了多久，陳瀟的視野中猛地亮起一片金光。

【技能：箭術（未入門）→（入門）進度：（1/1000）】

【箭術提升至“入門”】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胸口蔓延開來，身體上的酸脹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空氣中蠅蟲振翅，清晰可見。

雖然只是入門級的箭術，但這種動態視力，只要體力跟上去，在青石村這種地方，已經不比那些打了半輩子獵的老獵戶差多少了。

他把弓背在身上，斜挎箭壺出了門。

青石村往東走兩裏地，就是青石山。

這座山綿延數百里，連接着大齊和南邊的楚國邊境。

外山是村民常去的區域，林木稀疏，山勢平緩，野兔山雞偶爾可見。

再往裏走就是內山，林深草密，野獸出沒，連陳獵戶也不敢輕易深入。

陳瀟打算先在外山碰碰運氣。

穿過村口，迎面走來就三四個人，當先一個歪戴着瓜皮帽，嘴裏叼着根草莖，走路一晃三搖。

陳瀟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孫二狗。

青石村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仗着里正是他舅舅，在村裏橫行霸道，沒人敢惹。

前身就是被他戲弄騙到河邊，推搡間失足落水，昏迷了兩天後斷了氣。

至於孫二狗爲甚麼要害他，陳瀟從記憶裏翻出了原委——這廝看上了陳青青，幾次三番上門騷擾，都被陳獵戶打了出去。

陳獵戶失蹤後，孫二狗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不過前身雖然傻，但有人要欺負姐姐，還是會拼了命地護着，於是就成了孫二狗的眼中釘。

“喲。”

孫二狗看見陳瀟揹着弓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二傻子醒了？我還以爲你要躺到明年開春呢。”

身後幾個跟班跟着笑起來。

陳瀟沒有停步，也沒看他，徑直往前走。

孫二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側身攔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把弓上停留了幾息，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喲，還會背弓了？怎麼着，要學你爹進山打獵？就你這廢物也想喫這碗飯？”

他把嘴裏的草莖吐掉，湊近了一點，“對了，跟你商量個事兒。”

陳瀟停下腳步，看着他，不說話。

孫二狗被他那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笑嘻嘻地說：“你家那個情況我也知道，五兩銀子你拿不出來。房子沒了，你姐弟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姐跟我，喫香的喝辣的，你那五兩稅銀我幫你交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