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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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傅敘言率先開口。

“你今天沒發脾氣，挺難得的。”

是啊，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吵會鬧，會和傅敘言爭論一場。

我習慣了這樣的流程，也以爲我和傅敘言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

可直到心死之後我才明白，原來真正的失望都是悄無聲息的。

和傅敘言在一起這麼多年，爲着家裏那些小事我們吵過無數次。

但每次都是我退讓，都是我在自己說服自己，甚至給傅敘言找了無數個理由。

甚麼他上班累、他沒習慣做家務、他直男。

卻忘了自己也會累。

更可笑的是，我教傅敘言的那些家務本領，全被他用在了別的女人身上，給了別人方便。

原來不被上心的人，做甚麼都是錯的。

見我沉默，傅敘言拉了拉我的手：“怎麼？又生氣了？”

一個“又”字，把我塑造成無理取鬧的人。

“好了別生氣了，回家後我去拖地晾衣服行了吧？”

說完，傅敘言還笑了一下。

“放心，這次我一定把褲子一起晾了，絕不會出現只晾衣服的情況。”

我猛地一驚。

原來，傅敘言知道以前那樣是不對的啊？

原來他明白我生氣的點在哪裏啊？

我還以爲他有多不開竅，其實他都知道。

“所以，你是故意的吧？”

“甚麼？”傅敘言按了下喇叭，又問了我一遍，“你剛剛說甚麼？”

“傅敘言，我說你以前是故意的吧？其實你根本不是生活小白，從前種種也只是在故意惹我生氣？”

他忽然笑出聲。

“被你發現了。”

“沈知念你還挺聰明的嘛。”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一臉得意。

“我只是覺得你歇斯底里的樣子挺好玩的。”

我腦袋嗡的一聲。

好玩？

傅敘言幾次三番故意惹怒我，竟然是因爲我歇斯底里的樣子好玩？

我一下紅了眼，被人戲耍的感覺，很難受。

苦澀的情緒逐漸佔據我的內心，我覺得沒意思極了。

既然這樣。

“傅敘言，我們離婚吧。”

一個急剎，車子在路邊停下。

傅敘言皺着眉，“你剛剛說甚麼？”

我掉了滴眼淚：“我說，我們離婚吧。”

傅敘言猛的怔住，而後像是不可思議。

他攤開手，喉嚨一滾。

“就因爲剛纔那句話？”

我點了點頭：“是。”

傅敘言“呵”了一聲。

“沈知念，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很累也很忙，沒時間去思考我說了哪句話惹你不高興，你能不能也體諒體諒我，我也不容易？”

“沈知念，離婚這兩個字不要隨便說出口。”

“我沒有隨便說出口，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我答。

傅敘言盯着我沉默良久。

好半晌，他忽然抬手要揉我的腦袋。

我以前很喜歡他對我做這個動作，覺得很安心。

可現在，我躲開了。

傅敘言的手在空中一抖。

這代表着，他求和的梯子被我親手撤掉了。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我們沒必要......”

我打斷他：“傅敘言，我們好聚好散。”

砰——

話音剛落，傅敘言一拳砸在面前的方向盤上，車子發出滴的一聲。

他扯了扯領帶，極其不耐煩。

“下車！”

我伸出手開車門時，傅敘言又催促着吼了一句。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