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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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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陪了男友三年,當牛做馬卻熬成免費保姆!

結果他轉頭迎娶了我閨蜜?!

誰料他們的訂婚宴上——

閨蜜端着紅酒笑盈盈地潑了我一身!

我忍無可忍直接掀翻全場,正準備瀟灑跑路。

渣男的禁慾小叔卻當衆牽起我的手:“誰敢欺負我女朋友?”

前女友變小嬸子,這酒潑得值!

手機屏幕裂了三道紋,但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熱搜第一:#陸氏集團繼承人陸南征與何氏千金訂婚#

配圖是陸南征單膝跪地,何念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背景是馬爾代夫,水清沙白,鴿子蛋鑽戒閃得我眼睛疼。

底下評論很精彩。

"何念不是陸南征前女友的閨蜜嗎?這甚麼塑料姐妹情?"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我知道那個前女友肯定在哭。"

"所以前女友是誰?有人扒嗎?"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扣在料理臺上。

前女友是誰?

是我。林小星。此刻正站在陸家別墅的廚房裏,繫着圍裙,給陸南征他爸燉醒酒湯。

我從三線城市來海城上大學,畢業後就跟着陸南征,我們住在小公寓裏,天天給他洗衣做飯。

他說"小星你廚藝真好",我就真以爲自己是田螺姑娘轉世。

後來他搬回陸家大宅,說"家裏需要人照顧",我就辭了工作住進來。

名義上是"女朋友",實際是住家保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順便還要負責在家庭聚會時當隱形人。

陸南征的原話是:"爺爺傳統,你出身一般,先別露面,等我站穩腳跟。"

廚房門被推開,何念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進來。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真絲裙,袖口沾了一小塊油漬。

"小星,幫我把這個處理一下,待會兒晚宴要穿。辛苦你啦"她把裙子遞過,笑得那叫一個甜。

我接過裙子,指尖微微發顫。

"何念,恭喜你。"

"謝謝。"她歪了歪頭,還是像以前那樣撒嬌,"你不會生氣吧?我和南征真的是......緣分到了。"

何念是我大學的好閨蜜,何家家世好,我當時還以爲她跟我玩,是我的幸運。

那時我和陸南征剛在一起,她摟着我脖子說:"小星你太幸運了,他可是陸南征誒!"

"何念,那條朋友圈是甚麼意思?"

她愣了一下:"甚麼朋友圈?"

"有些人天生就是配角。配圖是我給陸南征熨襯衫的背影。你發的時候,忘了屏蔽我。"

何念轉過身,表情切換得比紅綠燈還快:"小星你誤會了,我那是隨便發的,跟你沒關係。"

我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走過來,輕輕拍我的肩。

"你不是缺錢嘛——"

她話音剛落,客廳傳來陸南征的聲音:"念念?你在哪?"

何念瞬間換上一副甜膩嗓音:"來啦!"

臨走前還看了我一眼,眼裏全是得意。

我把她的裙子放進水池,擠了半瓶洗潔精,狠狠揉搓。我讓你穿!

晚上七點,陸家訂婚宴。

水晶燈亮得像不要錢,香檳塔堆了兩米高,來賓全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念挽着陸南征在人羣中穿梭,笑得像朵盛開的牡丹。

我穿着服務員制服,端着托盤在賓客間遊走。

"紅酒。"

"謝謝。"

"香檳。"

"放那兒。"

沒人多看我一眼。

第三圈的時候我路過主桌,聽見陸南征他爸跟旁邊的人寒暄:“南征這事總算定了,何家那姑娘,家世好,人也聰明。往後公司的事能幫襯一把,這婚結得值。”

他笑得眼角全是褶,又側頭對陸南征補了一句:“你那個住家裏的姑娘,今天讓人家把活幹完,月底就清了吧。別拖,拖久了麻煩。”

陸南征正給何念剝蝦,手上動作沒停。

“嗯。”

我端着托盤的手一抖,杯子差點滑下去。

這就是我陪了三年的男人。在他爸眼裏我是保姆,在我閨蜜眼裏我是配角。

他到底把我當甚麼呢?

宴會進行到**,何念牽着陸南征上臺致辭。她握着話筒,眼眶微紅:"感謝大家來見證我和南征的幸福。有人說,真正對的人不會讓你等太久——"

她目光掃過全場,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好飯不怕晚,對吧?"

全場鼓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指腹全是繭,全是三年來洗衣做飯磨出來的。

我又看了看臺上的何念,她無名指上戴着我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鑽戒。

我放下托盤,轉身往廚房走。

這家人,我不伺候了。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往後退了兩步,一抬頭,對上一雙沒甚麼溫度的眼睛。

男人穿深灰色西裝,領帶夾泛着冷光。長得很像陸南征,但比陸南征好看三個檔次。五官更鋒利,氣場也更強。

我認識他。

陸鶴亭。陸家真正的掌權人,陸南征的小叔。

他今年三十二,未婚,據說性取向成謎,坊間傳聞他不近女色。

他沒看我,越過我往宴會廳走。我趕緊側身讓路。

然後我又聽見何唸的聲音。

"對了,我想感謝一個人——我的好閨蜜,林小星!"

她舉着話筒,朝走廊這邊招手:"小星,別躲了,出來嘛!"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我站在走廊口,穿着制服,圍裙上還沾着蠔油。

何念笑盈盈地說:"小星特別不容易,爲了我和南征的幸福,一直在背後默默付出。今天這頓晚宴的菜,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哦!大家快給她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

我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裏被拉出來表演的猴子。

何念端着兩杯紅酒走過來,遞給我一杯:"小星,謝謝你。這杯酒我敬你。"

我接過杯子。

她湊近我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服氣?你拿甚麼跟我比?事到如今,裏也該滾了。"

然後她退後一步,笑意盈盈地舉起酒杯:"乾杯哦。"

她抬手的時候,手腕"不小心"一抖。

整杯紅酒潑在我胸口。

深紅色液體順着白色襯衫往下淌,冰涼黏膩。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

"服務員怎麼回事?"

"笨手笨腳的......"

"好像是念唸的朋友?怎麼穿成這樣?"

何念驚呼:"哎呀對不起小星!我手滑了——"她手忙腳亂地掏紙巾,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陸南征站在她身後,皺着眉看了我一眼:"你下去換身衣服吧。"

我攥緊手裏那杯沒潑出去的酒,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

我抬起頭,看着何念那張精心保養的臉。

"何念,"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鎮靜,"這杯酒,我敬你。"

然後我把整杯紅酒潑在她臉上。

全場譁然。

何念尖叫一聲往後退,陸南征慌忙扶住她:"你幹甚麼!"

"報仇。她潑我,我潑她。公平。"

陸南征臉色鐵青:"林小星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甚麼日子——"

“我當然知道!”

我當着他的面解開圍裙,扔在地上。

"你訂婚的日子。恭喜你啊,娶了個好老婆。會演戲,會搶閨蜜男人,還會在背後捅刀子。"

我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身後是炸鍋的議論聲,是陸南征氣急敗壞的"你給我站住",是何念矯揉造作的啜泣。

我一概沒回頭。

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回頭,就看到陸鶴亭站在我面前。他遞過來一包紙巾,臉上沒甚麼表情。

"擦擦。"他說。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脖子上的紅酒漬。

他看我一眼:"還有這裏。"他伸手點了點自己下巴的位置。

我抬手擦了兩下,沒擦到。

陸鶴亭嘆了口氣,抽了張新紙巾,湊過來把我嘴角那塊酒漬擦掉了。

動作很輕。手指還不小心碰到我臉,帶着一點微涼的溫度。

"陸——小叔。"我剛開口,舌頭打了結。

"陸鶴亭。"他收回手,"你都跟陸南征沒有關係了,還叫我小叔?"

"......陸先生,謝謝。"

"嗯。"他把那張髒紙巾扔進旁邊垃圾桶,然後轉過身,看向大廳里正往外追的陸南征。

"陸南征。"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陸南征僵在原地:"小叔......"

陸鶴亭把手插進西褲口袋,側過身,用半邊肩膀把我擋在身後。

"誰欺負我女朋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水晶燈晃了一下,映得陸鶴亭側臉輪廓分明,他眼神淡然,但透着一股壓迫感。

我站在他身後,胸口那灘紅酒冰涼冰涼,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陸南征臉白了。

何念臉綠了。

陸南征他爸陸正國手裏的酒杯"啪"一聲掉在地上。

全場齊刷刷盯着我。而我——我盯着陸鶴亭的後腦勺。

他頭髮剪得很短,後頸露出一小截乾淨的皮膚。

我剛想開口說點甚麼,他偏過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四個字:

"配合一下。"

然後他微微側身,順勢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掌心乾燥。我低頭看了看我倆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陸南征那張五顏六色的臉。

忽然覺得,這杯紅酒潑得真值。

宴會廳死寂了整整五秒。然後陸正國衝過來:"鶴亭,你這話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陸鶴亭牽着我轉身,朝門口走。

"等等!"陸南征追上來,聲音都劈了,"小叔你開甚麼玩笑!她、她是我——"

"是你甚麼?"陸鶴亭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前女友?所以呢?"

陸南征說不出話。

何念提着裙子跑過來,臉上的紅酒還沒擦乾淨:"小叔你是不是搞錯了?小星她是我們請的服務員——"

陸鶴亭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何念閉嘴了。

陸正國沉聲道:"鶴亭,你別胡鬧。這姑娘甚麼出身?你堂堂陸氏總裁,跟一個服務員——"

"大哥,"陸鶴亭打斷他,"小星是南征的前女友。"

全場又安靜了一瞬。

"南征眼光不行是他的事。我陸鶴亭的女人,輪不到別人點頭。"

他牽着我走到門口,門外夜風灌進來,吹得我襯衫貼在後背上,涼颼颼的。

陸南征在背後吼:"小叔你站住!你今天把話說清楚!"

"陸——"我小聲開口,"陸鶴亭,你到底——"

他鬆開我的手。

他拉開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的副駕駛車門。

"進去。你身上全是酒味,先送你回去換衣服。"

"不是......"我站在車門外,腦子還懵着,"剛纔那些話......"

"假的。"他靠在車門上,看了我一眼,"但要給陸南征添堵,真的。"

我愣了兩秒。

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嚇死我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啊。"

"嗯。"但是他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前頂了頂腮,表情有點不爽。

上車後,陸鶴亭問我去哪。

我攥着安全帶,聲音乾巴巴的:"陸先生,我身上沒錢,沒地方去。在海市我也沒有親戚朋友。"

他側過頭看了我兩秒:"你原來住哪?"

"陸南征的別墅。"

"東西呢?"

"全在那兒。"

他沒說話,直接發動車子,一路開到一個高端公寓樓下。

"下車。"

我跟着他進了電梯,他按了頂樓。電梯上行的時候我靠在角落裏,盯着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

他輸密碼進屋,兩百多平的江景大平層,黑白灰極簡風的裝潢,冷得跟樣板間一樣。

"客房在走廊盡頭。大門密碼1234。冰箱裏面有喫的,等會兒我讓助理給你送衣服和生活用品。你就先住這裏。"

說完,他扔過來一張銀行卡,“這張卡里有五十萬,你可以隨便刷。”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出去工作。”

陸鶴亭皺着眉,“那你就在我這裏工作吧,給我做飯打掃衛生,這就當你的工資。”

"陸鶴亭,"我晃了晃那張卡,"你就不怕我把你房子搬空了?"

"你連行李箱都沒有,"他頭也不回地往主臥走,"拿甚麼搬。"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酒漬的襯衫,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三個小時前我是前男友訂婚宴上的服務員。現在我是前男友小叔家的住客。

人生真是精彩。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陸鶴亭已經出門了。餐桌上留了張便籤,字跡潦草得像螞蟻在爬:"粥在鍋裏。"

我走到廚房揭開鍋蓋,白粥熬得濃稠,旁邊碟子裏擱了一碟榨菜。

就這。

堂堂陸氏總裁,早餐就煮粥配榨菜。

我笑了一聲,盛了一碗喝掉,然後打開手機翻了翻招聘軟件。

卡雖然收了,錢不能真花。萬一哪天陸鶴亭反悔把我趕出去,我連打車去車站的錢都沒有。

翻了一上午,終於找到個合適的。市中心一家高端會所招服務員,薪資還行,還包一頓飯,能立刻入職。

下午我去面試,領班看了我一眼:"以前幹過?"

"沒有,但是我端茶倒水迎賓送客都會。"

"行,明天來上班。制服發你。"

我抱着那套淺灰色制服走出會所大門,心裏忽然踏實了一點。不管怎麼樣,能自己掙錢就行。

上班第一天。

包間裏來了個私人宴請,領班說客人身份貴重讓我小心伺候。我端着茶壺推開門,動作專業笑容標準——

然後我看見了何念。

她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她媽,對面坐着幾個穿金戴銀的中年貴婦。

我進門的那一瞬間她表情變了變。她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勾起一絲刻薄的笑意。

"喲,這不是小星嗎?"

全場貴婦齊刷刷轉頭看我。

我端着茶壺,笑容紋絲不動:"何小姐好,請問需要甚麼服務?"

何念站起來,踩着高跟鞋繞到我面前:"堂堂陸鶴亭的女朋友,出來端盤子?陸家是破產了還是怎麼的?"

她聲音不小,周圍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我放下茶壺,聲音很平靜:"何小姐,如果您不需要服務,我先出去了。"

"站住。"她擋在我面前,壓低聲音湊過來。

"我還以爲你多愛陸南征呢,原來早就攀上小叔子了?我跟南征好了多久你就跟陸鶴亭好了多久?爬牀的速度挺快啊林小星。"

周圍的名媛太太們都嗤笑了起了,眼裏滿是不屑。

"何小姐,如果您沒別的需要,我先出去了。"

不等她回答,我轉身拉開包間門。

我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又酸又澀。我仰頭眨了眨眼,硬把眼淚憋回去。

然後我一偏頭,看見了三步外站着的人。

陸鶴亭。

他靠在走廊另一側的牆上,手裏捏着手機,屏幕上還亮着通話界面。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看了我兩秒,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身後那扇還未關的包間裏,裏面透出女人尖細的笑聲,何唸的聲音傳了出來:"勾引陸鶴亭......真以爲自己是陸太太了?笑死人了......"

陸鶴亭把手機揣回口袋,他過來牽起我的手,徑直走到包間門口。

笑聲戛然而止。

他掃了一圈桌上那幾個貴婦,最後落在何念臉上。

"何念。"

"你嫁進陸家第一天,沒學過規矩?"

陸鶴亭偏了偏頭,"南征見了我得叫小叔,你見了我該叫甚麼?"

何念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小叔。"

"嗯。"陸鶴亭點了下頭,然後拉了我一下,"那你叫小星甚麼?"

何念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兩下。

包間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我陸鶴亭的女人,輩分上是你小嬸。"

陸鶴亭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你連小嬸都不叫一聲,還敢編排她。何念,陸傢什麼時候教過你目無尊長?"

何念表情驚懼。旁邊的貴婦們交換眼神,有人悄悄用酒杯擋住了臉。

"小嬸兩個字,你學不會就別進陸家門了。"

何念徹底說不出話了。

說完他牽着我就往外走了。

進了電梯後,他鬆開了手,雙手插回口袋,看着跳動的樓層數字不說話。

電梯門開,他直接大步走了出去,我在後面小跑跟着。

"你生氣啦?"

"沒有。"

"明明就有。"

"你在這兒幹甚麼?"

"上班......"

"上班?"他一把拉過我的手腕,"卡都給你了,你出來端盤子?"

我小聲嘟囔:"我能自己掙錢。"

他深吸一口氣,頂了頂腮,被氣笑了:"林小星你腦子裏到底裝的甚麼?你端個盤子都能碰上仇人,我看你能掙幾個三瓜倆棗。"

"那我不能白喫白住你的——"

"誰讓你白喫白住了?做飯拖地洗衣服,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需要打工。"

我愣了兩秒,看着他強裝理直氣壯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偏過頭:"笑甚麼?"

"笑你嘴硬。"

當晚我被按在他家廚房做了一頓飯,四菜一湯。陸鶴亭坐對面,喫第一口的時候愣了一下。

"怎麼樣?"我湊過去。

他面無表情地夾了第二口:"一般。"

"一般你還喫?"

"餓了。"

我笑出聲來,端着碗扒了兩口飯。他碗裏的米飯下去得飛快,嘴上說着一般,筷子沒停過。

喫完飯他去洗碗,我窩在沙發上塗護手霜。

廚房傳來嘩嘩水聲,我偏頭看了一眼他站在水槽前的背影,袖子捲到小臂,水流衝過他手指骨節分明。

我沒來由地想起何念說的那句"爬牀爬得挺快",皺了皺眉,然後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我姑媽的大嗓門:"喂!小星啊!你爸你媽到海城啦!剛下火車!你趕緊來接一下!"

我手一抖,護手霜擠了一大坨。

"他們怎麼來了?"

"你媽說你在海城過得可好了,甚麼新房子大老闆的......你爸媽帶了好多東西說要過來享福——"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大嗓門:

"小星!海城房子貴不貴?你爸和我住哪裏?你那個老闆給你安排了多大的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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