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她沒再看爸爸一眼，抱着倒地的我就朝醫院跑去。

從那之後，媽媽就拼命地攢錢。

她說，情靠不住，但錢可以。

“怎麼，又想故技重施？”

我回神，見媽媽一把攥住乾媽湊過來的手腕。

乾媽脣角勾着譏諷：

“姐姐，我不是你，可不會在和昭珩大喜的日子裏出岔子。”

她甩開媽媽的手，慢悠悠開口：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可憐，放着陸家養女體面的日子不過。”

“偏偏糾纏不屬於自己的緣分，白白蹉跎五年落得一身病，到死都被人誤解。”

我聽不懂大人說的甚麼緣分，體面。

我只知道，之前乾媽這樣說話，媽媽都很會難過。

可現在，媽媽的臉上毫無波瀾。

“棲檸，我讓念念試裙子也是因爲…”

乾媽突然朝她靠近：

“這婚禮是昭珩特意爲肚子裏的孩子定下的承諾，半點耽誤不得。”

我愣愣看着乾媽平坦的小腹。

原來爸爸要辦婚禮，是爲了乾媽的寶寶。

那我和媽媽呢？

媽媽聞言僵了一瞬，推開她嗤笑：

“就算辦了婚禮又如何，只要我有證在一天，你的孩子就名不正言不順。”

乾媽卻勾起脣角，順着媽媽的力道後退，手上的水哐當摔在地上。

媽媽連忙擋在我面前，腿上冒起通紅的水泡。

“媽媽你沒事吧，你這個壞女人，又害媽媽！”

乾媽哭得無助。

“棲檸你沒事吧，我本來只是想摸摸念念，沒想到孩子突然動手。”

“你騙人！明明是你自己沒拿穩杯子…”

我推搡着她大喊。

下一秒身後便傳來爸爸的斥責：

“一口一個壞女人，現在還敢動手？葉棲檸，你不會教孩子我來教！”

他越過媽媽上前扶住乾媽的胳膊，厲聲：

“你不知道清瑤有心臟病，受不了刺激嗎？”

轉頭看向滿身傷痕的媽媽一頓。

“你的腿怎麼，快打電話給醫…”

乾媽忽然捂着心口倒在爸爸懷裏：

“昭珩，我好疼。”

爸爸趕緊從口袋裏拿出兩片藥，喂到她嘴裏。

“媽媽，這個藥和你給我買的維生素好像呀。”

我感到奇怪，指着藥片開口。

爸爸一愣，眉頭微皺。

乾媽平息下來，神情有些心虛：

“念念，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醫生當着昭珩的面開的，怎麼會是維生素呢。”

“昭珩，你別怪念念，孩子還小，肯定是聽了大人的話。”

乾媽肩頭輕輕聳動，看向媽媽。

“棲檸，你甚至教孩子撒謊，讓我和昭珩心裏愧疚，實在太讓我心寒了。”

“我沒撒謊！”

我氣得直襬手。

媽媽說，撒的謊都是埋的雷，早晚一天會爆炸的。

媽媽疼得冒汗，聲音卻冷靜得可怕。

“我爲甚麼要讓你們愧疚？從你們背叛我的那天起，我看一眼都嫌髒。”

爸爸眉頭皺得更緊：

“我和清瑤不是你想的那樣…清瑤，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乾媽拽住他的衣角淚如雨下：

“昭珩，你相信我，我只是聽到念念說甚麼有錢就有前程的慌了神。”

受傷的明明是媽媽，乾媽爲甚麼動不動就要哭。

剎那間，我看見爸爸眼底的慌亂褪去，又只剩下刺骨的涼。

“葉棲檸，你瘋了！你竟然讓念念也學你那股勢利模樣？”

媽媽低笑出聲，氣得嘔出一大口血。

爸爸瞳孔驟縮，快步上前扶住媽媽：

“你…怎麼還咳血了？快去醫院！”

媽媽甩開爸爸的手。

爸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昭珩，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執意要辦這場婚禮，惹得棲檸難過成這樣。”

乾媽上前一步，滿臉惶恐。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逼我，逼清瑤。”

爸爸故作平靜地收回手。

“拿自己的身體做戲，教壞孩子，你到底想怎樣？”

媽媽擦掉脣角的血笑出聲：

“想要我不鬧可以，你再給我一個億，從今往後，你我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