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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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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未婚夫的養妹死了。

她留了遺言視頻,說是被我逼抽血逼死的。

未婚夫帶人闖進病房,指認我就是兇手,要我血債血償。

“人證、物證,俱在,你必須給海棠償命!”

他舉着養妹的遺書,聲嘶力竭地控訴我。

陸家人也咒罵不停,叫囂着要曝光我。

可他們列舉的證據裏,既沒有他養妹的死亡證明,也沒有她的屍檢報告。

“你們說我逼死了她,那她的遺體在哪?”

一貫寵愛養妹的未婚夫恨紅了眼,怒罵:

“她都被你逼死了,你還想怎麼作踐她!”

我早料到他回答不上。

在我車禍前,他們早就和陸海棠計劃好了假死,要把逼死小姑子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可如今沒有證據,我憑甚麼要接下這頂S人犯的帽子。

我沒說話,反手撥打110。

“有人僞造證據誣陷我S人。”

“我要求驗屍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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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趕來時,未婚夫陸巍正怒吼讓着保鏢要把我拖出病房。

“就算警察來了,也改變不了你害死海棠的事實!”

“我要你血債血償,以命抵命!”

手背的滯留針被暴力扯開,暗紅的血逆流在點滴瓶裏炸開了花。

透明的液體瞬間染成紅色。

麻醉藥效沒過,我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力氣。

像案板上的肉,任由陸巍作踐。

就在我被拖到病房門口時,陸巍和趕來的警察四目相對。

他憤怒的神情出現一絲震驚,看到對方出示的證件後,臉上的怒意收斂了幾分。

我被扶回病牀上,警察調正記錄儀,開始問話。

“誰報的警?”

我扯了扯軟綿綿的手,無力舉手。

“我打的電話,我叫薑茶。”

隨後指了下陸巍,“他指控我逼死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要草芥人命。”

陸巍反駁。

“誰說沒有證據?”

“遺書就是證據,你就是逼死海棠的兇手!”

他拿出陸海棠留下的遺言視頻。

視頻裏陸海棠面色慘白,眼神絕望,口口聲聲說我就是逼死她的兇手。

時長很短,只有五秒鐘。

畫面定格在護士要帶她去抽血那一刻。

“一個沒頭沒尾的視頻,算甚麼證據。”

“先不說陸海棠有沒有死,光靠這五秒視頻,你憑甚麼斷定陸海棠死亡就是我逼的?”

我攥緊被子,冷眼看向陸巍。

警察也開始記錄。

陸巍咬牙,“海棠不是說了,是你逼她抽血的,還敢狡辯你不是兇手!”

“那你是親眼看見她是死於給我抽血中了?”

陸巍語頓,“你甚麼意思!”

“我說,你是親眼看到陸海棠是在給我抽血時死亡的嗎?”

他正想發作,看了眼警察,語氣生硬:“沒有。”

“但海棠不會說謊,你就是逼死她的兇手!”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警察。

“莫名其妙的視頻,這算甚麼證據,若是我也錄個視頻,聲稱是你害死了我,然後消失,是不是你也是S死我的兇手?”

陸巍睜大眼睛,壓下的怒火再次勾起。

“薑茶,你——”

我直接打斷他,繼續道:

“我請求警官同志先找到陸海棠,確認此人是否真的身亡。”

車禍發生後我被送到醫院,意識模糊間確實聽到陸海棠的聲音。

但不代表她就是我害死的。

警察點點頭,向陸巍要查驗陸海棠的遺體。

“遺體在哪?我們要驗明正身。”

陸巍沒說話,倒是陸夫人搶着回答。

她哭着哽咽開口:“海棠的遺體已經送去火化了。”

我猛地看向她,“你說甚麼!”

陸巍扶着陸夫人,冷聲補充:“海棠的遺體已經火化,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你還想怎麼作踐她!”

我沉下心,問:“證明呢,火化證明,死亡證明,哪家機構下的結論?”

不等陸巍回答,這時門外進來兩名醫護人員。

他們喊:“陸總,這是你要的文件。”

陸巍將文件遞給警察。

“這是海棠的死亡證明和火化手續。”

警察看了兩眼,和同伴低語幾句,如實記錄。

“薑茶,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想怎麼抵賴!”陸巍紅了眼。

我看着鮮紅的公章,沒說話。

我都忘了,這家醫院是陸氏旗下的醫院。

他要甚麼證明,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車禍前,我就已經知道陸巍要做甚麼。

他和陸海棠早就商量好,用假死來逼我放棄和陸家的婚約,逼我離開。

只是我沒料到,他會在車禍上做手腳,利用我昏迷給我設了天大的局。

早早就準備好的死亡證明,此刻跟刀子一樣狠狠扎進我心口最柔軟的位置。

且越扎越深。

可單憑這兩樣就想定我的罪,還不能夠!

我深呼吸。

“既然確認陸海棠死了,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

“我車禍時昏迷不醒,我是怎麼逼死陸海棠的?”

第2章

警察聞言,停下記錄的動作看向陸巍。

“陸先生,請你解釋一下。”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有一瞬失神。

他示意保鏢,隨後帶了個人進來。

是個護士。

陸巍看向我。

“就是她傳你的話,說你以陸家少夫人的身份,強行要海棠給你輸血!”

護士進來就忍不住發抖,在警察問話時,更是慌到口喫。

卻在指認我就是指使她的人時,語氣堅定。

“我是負責手術室裏器械清算的,姜小姐中途醒過來一次,得知是陸小姐給她獻血,就強硬命令我,她只要陸小姐的血,如果我不照做,她一定不會放過我。”

聽到這話,我攥緊手心。

果真,人證,物證,俱在。

“我好心提醒你,要是查出你作僞證,你就是共犯。”

護士聽到我的話,肩膀忍不住發顫,連忙道:

“我說的句句屬實,就是姜小姐指使我做的!”

“薑茶,你平時就喜歡拿身份壓人,這話的確像你能說出的!”

“可憐海棠這麼聽話乖巧,竟這麼無辜被你害了!”

陸巍神情氣憤,一副恨不得將我就地正法的模樣。

我抬頭對上他要冒火的眼睛,冷聲問:

“既然說是我指使的,那陸海棠的抽血記錄和登記手冊呢?”

“你斷定是我害死了陸海棠,那就把證據拿出來。”

他利用陸海棠假死來騙我,又兜了這麼大的圈子,我不信他事事俱到。

他一向寵愛陸海棠,難不成他當真會讓陸海棠抽這麼多血?

陸巍揮手示意,醫生就拿來陸海棠的抽血記錄。

但上面只有抽血的毫升數據,沒有證明身份。

我冷笑,“誰能證明,這麼多血,就一定是抽陸海棠的。”

“誰做的記錄,又是誰抽的血?”

我步步追問,陸巍臉色慢慢僵了下來。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海棠怎麼會死!”

“我怎麼沒臉問,事關我的清白,當然是越清楚越好。”

“但憑一份沒名沒姓的抽血記錄,憑甚麼斷定是陸海棠的?”

“若是別人冒充,或者記錄有誤,摻雜其他人的數據,又怎麼算?”

陸巍面色一凝,不發一語。

眉頭緊皺着,一層淡淡的怒意縈繞不散。

我繼續:“我看不如這樣,抽了這多血,肯定還有剩餘,不如檢一檢,到時候就知道有沒有作假了。”

警察幾人低語幾句,隨後同意。

陸巍見狀,不由收緊插兜的手。

冷聲道:

“薑茶,海棠都被你害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胡攪蠻纏!”

陸夫人收回落在抽血記錄的視線,心痛看着我。

“海棠先前是跟你有些矛盾,但那些事都過去多久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她被我慣壞了,是有些不懂事,但你也不用這麼報復她,還害了她性命。”

警察聞聲,轉頭詢問甚麼事情。

我想了想,估摸是一個月前的事。

能讓陸夫人在意的,也只有那件事。

一個月前,我和陸海棠吵了一架,原因是我發現了陸巍寫給陸海棠的情書。

我以爲是陸海棠不要臉,藉着養妹的名分勾搭陸巍,將她罵個狗血淋頭,還狠狠扇了她幾巴掌。

畢竟我和陸巍的婚約,是我父母去世前定下的,我註定要嫁去陸家。

我向來要強,眼底絕不能容忍這種違逆的醜事。

那天后,我就處處瞧不上陸海棠,每次見到她都是冷嘲熱諷。

我還沒開口,陸夫人就哭着狀告我如何仗勢欺人,如何跟陸海棠過不去。

陸巍在邊上,時不時補充一句半句。

儼然一副,害死陸海棠的人,除了薑茶,沒有第二個人。

陸巍說着,甩出一份陸海棠進抽血室的視頻。

“我們不是憑空揣測,我們有證據!”

第3章

“這是從走廊監控拷貝下來的錄像,海棠幾番想從抽血室離開,都被拽了回去。”

“警官同志,我沒有冤枉薑茶,她就是害死海棠的兇手!”

警察看着視頻,仔細留證記錄。

視頻清晰拍下陸海棠驚慘白的臉,她幾次抽血室掙扎着出來,但都被身後冒出的手強硬拽了回去。

那扇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陸海棠臉上的淚痕,每一幀都清晰可見。

掙扎過後,她還是被拖了進去,神情破碎。

其中記錄的警官感嘆:“真可憐。”

陸夫人啼哭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薑茶,你個S人犯,我一定要曝光你的所作所爲,告慰海棠的在天之靈!”

陸巍也一副勢必要清算到底的態度,看我的眼神,充滿恨意。

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好爲陸海棠報仇雪恨。

這時,先前跟去查驗的警官回來,手裏拿着一份報告。

他嚴肅看向我,“留存血樣檢測已經和基因庫做過數據對比,確實是陸海棠的。”

“姜小姐,陸家拋出的種種證據都指明,你就是害死陸海棠的兇手,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我心頭咯噔一下,陸巍眼中的恨意漸濃。

“那還等甚麼,你們快點把她抓了。”

“她就是害死海棠的兇手,絕不能輕易放過她!”

可警察卻遲遲未動手。

就在陸巍困惑時,我冷聲問:

“你確定是我逼死了陸海棠?”

他頷首:“那還有假,這些證據哪一樣不是指向你。”

“要不是你強行逼迫海棠給你抽血,她怎麼會死!”

陸夫人也附和,“薑茶,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害死了我的海棠,你還我海棠的命來!”

她哭得悲痛欲絕,好似陸海棠真的死了一樣。

我平靜看着,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可我發生車禍前,親眼看到陸海棠醉熏熏從酒吧回了陸家。”

這還是我跟蹤她拍的,原以爲她又去糾纏陸巍,沒想到是我狹隘了。

這點,是我對不起陸海棠。

陸巍抬眼瞥了一下,敷衍道:“薑茶,事已至此,你還說這些有甚麼用。”

“警察同志,你們快點把人帶走吧。”

我冷笑一聲,“陸巍,你難道不知道,獻血前24小時是不能飲酒的嗎?”

“陸海棠飲酒到車禍給我輸血,不超48小時,醫護人員給她抽血時,沒有做過採樣麼?”

陸巍瞬間看過來,他穩操勝券的神情有了一絲裂痕。

在我不斷的質問中,這道裂痕延申出更多的裂痕,直至他臉色驟變。

“你說我強迫她抽血,還抽了2000CC,我這麼惜命的人,會拿我自己的命開玩笑麼?”

“還是說,給我主刀的醫生,會拿患者的性命開玩笑,要害死兩條人命?”

第4章

陸巍沉默,他嘴角緊繃着,這是他的習慣動作。

一遇到脫離掌控的事後,他就會擺出一副全天下都對不起他的神情。

被我點名的醫生匆匆趕來,自證清白:

“冤枉啊,我從頭到尾都謹遵醫德,從沒有做違背職業的事!”

警察也如實記錄。

“你們陸總好像有些恍惚,你給他解釋一下,獻血前24小時喝過酒,能不能獻血。”

我冷眼看向主刀醫生。

他慌恐不已,斟酌道:“一般情況下不能。”

話音沒落,他在對上陸巍的眼睛時,連忙找補。

“但陸小姐情況特殊,體內酒精已經揮發。”

陸夫人眼看事情不對,連忙接話。

“薑茶,你少在這胡言亂語,就算海棠喝過酒,又有甚麼關係,導致她身亡的罪魁禍首還是你!”

“警察同志,少和她廢話,趕緊給她抓走!”

說着,她招呼邊上的保鏢,上前拿人。

被我一手攔下。

“陸夫人,我這個S人犯都不急,你急甚麼?”

“讓陸海棠等一會,不耽誤她投胎。”

陸夫人被嗆得說不出話,一個勁捂着心口指着我。

好像我說了甚麼大逆不道的話一樣。

我看向陸巍,他緩過神。

“我知道海棠的酒量,她頂多兩杯的量,給你抽血時,酒早就醒了。”

“薑茶,你跟我扯這麼多,到底幾個意思?”

“沒甚麼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們真相而已。”

“你們都肯定,陸海棠給我抽血時,早就醒酒,可你們壓根不知道她那天到底喝了多少,你估摸的不過是她平時的酒量而已。”

幾人看清我甩出的酒水單時,差點驚掉下巴。

“這是陸海棠所在包廂叫的酒水單,包廂只有三人,卻點了足足五六人喝的酒水,都偏偏是中高濃度的混合酒。”

“喝了這多,沒有兩天是醒不過來的,更可況是血液裏。”

陸巍反駁,自信不已。

“不過是份賬單,海棠酒量不好,就算點了,也不會喝這麼多。”

我早料到他會狡辯,我看向警察記錄員。

剛纔他拿到血樣檢測結果時,臉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警官,陸海棠的血樣檢測報告中,是否含有酒精成分?”

對方嚴肅點點頭,“沒錯,且濃度很高。”

陸巍詫異的神情再度出現崩裂,震驚的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

一把搶過警察手裏的檢測報告。

“陸巍,你要是不知道獻血中含有酒精會有甚麼危害,就自己上網去查。”

“別隻知道僞造證據,無視正常生理知識,空鬧一場笑話。”

他咬牙看着我。

“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海棠是被你害死的事實!”

“醫院不會作假,證據不會說謊!”

陸巍還一副執迷不悟的模樣,我搖搖頭。

證據是不會說謊,可若證據本身就是個謊呢。

他的醫院,作不作假,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我將牀頭的診治記錄遞給警察。

“這是我的就診用藥記錄。”

上面除了記錄我用了甚麼藥,還有我的身份信息。

在是否輸血欄裏,還做了特別標註。

我轉頭看向陸巍,平靜道:

“拋開其他不談,你知不知道,我是熊貓血,稀有血型。”

“以陸海棠的血型,她怎麼可能給我輸血。”

“不如你告訴我,血型都不一樣,怎麼輸血?”

我的話,如同驚雷一樣在病房內炸開。

每個人的臉色都各不相同。

尤其是陸巍,一再震驚的神情跟石化一樣,拳頭緊緊攥着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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