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一個外賣騎手,人生理想是攢夠五萬塊。
某天一個老頭捂着胸口"啪"就栽我電動車上了!
我心一軟,把理想全給他交了手術費。
結果老頭醒來卻失憶了,直接當衆認我做孫媳婦!
他那身價千億的豪門孫子當場破防:
“你到底用甚麼手段,騙得我爺爺死心塌地?”
我:???你們傅家碰瓷是祖傳的嗎?!
我發誓,我騎的是電動車,不是救護車。
但那個老頭就是往我車上撞的。
我送完最後一單奶茶,剛把車停在路口等紅燈,旁邊人行道上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突然捂着胸口往前栽。他踉蹌了兩步,正好倒在我電動車後座的保溫箱上,保溫箱裏的麻辣燙灑了一地。
"哎喲——"
他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順着我的車滑下去,臉朝下趴在柏油路上。
我整個人麻了。
第一反應是:完了,碰瓷。上個月趙胖子就被一老太太訛了三萬,到現在還在跑外賣還債。
第二反應是:這人嘴脣紫了,千萬別出事啊。
我蹲下去拍他臉:"大爺?大爺您醒醒?"
他沒反應,手還攥着我電動車後座的綁帶,指甲蓋都是青的。
旁邊有人喊:"打120啊!"
有人拿手機拍。有人往後退,嘴裏嘟囔"別沾事"。那條街是商業街,人流量不小,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愣是沒人伸手扶一把。
我罵了一聲,把電動車支架踢下來,彎腰把人翻過來。
老頭臉上都是灰,鼻樑磕破了,血順着人中往下淌。但更嚇人的是他呼吸,胸口一起一伏像漏了氣。
我掏出手機打120,報了地址,那邊說十分鐘到。
我看着地上那個嘴脣發紫的老頭,又看了看周圍舉着手機拍視頻的人。
"來個人搭把手,幫我把人挪到路邊樹蔭下面。"
沒人動。一個穿西裝的男的舉着手機邊拍邊說:"現在外賣員撞了人還想跑呢,我錄着呢啊。"
我盯着他:"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撞的?"
"你不撞他他躺你車底下?"
我懶得跟他吵,自己架着老頭胳膊往外拖。老頭不輕,我瘦得跟竹竿似的,拖了兩步差點跪地上。
這時候老頭忽然睜了一下眼。
他看着我,嘴脣哆嗦着說了句甚麼,我沒聽清。
我把耳朵湊下去。
他說:"別......別耽誤你送單。"
我當時眼淚差點下來。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跟着上了車。外賣箱還掛在電動車後面,麻辣燙灑了一半,訂單超時了五十分鐘。
手機上叮叮噹噹彈出平臺消息:"騎手蘇禾,您有訂單嚴重超時,請儘快處理。"
我看了眼病牀上插着氧氣管的老頭,把手機靜音了。
急診醫生看了一眼就說:"心梗,馬上手術,家屬呢?"
我說:"我不知道,路邊救的。"
"身份證呢?"
我在老頭口袋裏翻出一張老年卡,上面寫着:傅海,男,七十二歲。沒有聯繫人,沒有緊急電話,手機屏幕摔碎了,打不開。
醫生說:"押金先交,五萬。"
我口袋裏有這個月剛發的外賣工資,七千三。
我借了一圈。趙胖子給了我兩千,說"別是被騙了吧";我媽轉了兩千,問我"閨女你出甚麼事了";我把花唄、借唄、白條全擼了一遍,湊了四萬八。
還差兩千。
護士催:"能不能快點,手術室等着呢。"
我蹲在繳費窗口外面的地上,把所有銀行卡餘額挨個看了一遍。有一張很久不用的儲蓄卡里還剩兩千三百四。
是我三年前攢着準備考研的錢。
我閉了閉眼,把密碼輸了進去。
五萬整。
繳費單打出來的時候,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爲心疼錢,是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要是醒不過來,或者醒了不認賬,我這五萬就沒了。我媽下個月的降壓藥,我下個月的房租,趙胖子那兩千塊我怎麼還。
但我還是簽了字,因爲他在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別耽誤你送單"。
他要是醒了,肯定不會訛我的。
手術做了三個小時。我蹲在走廊裏把超時的單子一個個給顧客打電話道歉,被罵了七回。平臺扣了我兩百多,賬號暫時封了三天。
凌晨兩點,老頭被推出來。
醫生說手術順利,但還沒醒,得觀察。我說我是路過的正好救了他,不是家屬。
醫生看了我一眼:"錢是你交的?"
"......嗯。"
"你心挺大。"
我不知道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病房裏只有一張陪護椅,我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再睜眼的時候,天亮了,老頭也醒了。他靠在牀頭,鼻樑上貼了塊紗布,正在用一雙特別清亮的眼睛打量我。
我立刻站起來:"大爺您醒了?感覺怎麼樣?能動嗎?我去叫醫生。"
"禾禾。"
我愣住。
"你叫我甚麼?"
老頭笑了一下,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聲音還虛,但語氣很篤定:"禾禾,你是禾禾。"
我說:"大爺,我叫蘇禾,但我不認識您啊。"
"認識的。"他點點頭,特別肯定,"你是禾禾。"
然後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的住院手環,皺了皺眉:"我在醫院?怎麼了?"
"您突發心梗,在路邊暈倒了,是我把您送來的。"
"哦。"他想了想,"那你是我孫女。"
"我不是您孫女。"
"那你爲甚麼救我?"
"......因爲您倒在我的電動車上了。"
老頭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說:"你是好人,我記得。"
醫生說他有輕微腦震盪,加上心梗缺氧,短期記憶可能有混亂。簡單說就是——失憶了。
記不清自己是誰,家住哪兒,有沒有家裏人。但他記住了我。
"禾禾,"他喊我,聲音有點虛,但語氣理所當然,"我餓了。"
我給他買了粥,又借了護士的手機充電器,把他那臺摔碎屏的手機充上電,試了半天打不開。
我問他還記得甚麼。
他想了一會兒說:"我有個孫子。"
"叫甚麼?"
"......不記得了。"
"電話號碼?"
"不記得了。"
"家住哪兒?"
"......"
他沉默了半天,最後說:"反正很有錢。你放心,他會還你錢的。"
我說我不擔心錢,我就是得找到您家人,我好回家。
他看着我:"你着急回家?"
"我電動車還在路邊呢,車上還有半箱麻辣燙沒送完。"
他笑了一下:"那你等我孫子來了,讓他給你買輛新的。"
我心想您連他電話都不記得,等他找到您,我電動車早被城管拖走了。
那天下午我請了假,拍了老頭的照片發朋友圈,讓趙胖子幫我擴散,又跑了趟派出所。民警查了半天說系統裏叫傅海的太多了,年紀對得上的有好幾十個,要慢慢對比,讓我先等醫院那邊出診斷報告。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老頭正在跟護士吵架。
"我不要這個牌子的粥,"他皺着眉把碗推開,"鹹。禾禾買的那個好。"
護士看了我一眼:"您孫女買的和食堂的不一樣?"
老頭理直氣壯:"禾禾買的好喫。"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我叫護士先出去,自己又去給他買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他喝了兩口,忽然抬頭說:"禾禾,你手怎麼了?"
我低頭,才發現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紅印,是昨天扶他的時候不知道被甚麼劃的。
"沒事。"
他放下勺子,拉着我的手看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讓我孫子給你漲工資。"
"大爺,我不是您家員工。"
"那就讓他給你交五險一金。"
"......"
我把他手機送到維修店,花了三百塊換了個屏幕。開機之後通訊錄裏一個聯繫人都沒有,通話記錄全是"未知號碼"。微信也登不上去,說要驗證。
我把手機拿回去給老頭:"您記得密碼嗎?"
他接過手機按了兩下,鎖屏解開了。但是微信密碼他說記不得,試了三次賬號鎖了。
我嘆了口氣。
"您孫子的聯繫方式,您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皺着臉想了好久,忽然說:"他手機尾號是四個七,我撥過。"
我從通話記錄裏翻出一個尾號7777的號碼,然後趕緊拿自己手機打過去。
那邊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我第十幾次撥過去的時候,走廊裏傳來一陣皮鞋聲,由遠及近,又快又穩,停在病房門口。
我下意識抬頭。
病房門被推開了。
門口站着一個很高的男人,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腕錶在走廊燈下晃了一下。五官好看得有點過分,但表情很冷。
他身後跟着三個黑衣西裝男,陣仗大得像是來抄家的。
老頭手裏的粥碗晃了一下。
男人兩步跨到病牀前,彎腰看老頭:"爺爺。"
老頭看着他,第一反應是往後縮了一下,然後扭頭看我:"禾禾,他是誰?"
男人動作頓住。他慢慢直起身,回過頭看我。
那雙眼睛落在我的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在我胸口外賣工牌上——蘇禾,騎手編號0872。
"你。"
"誰?"
我手裏的手機還在通話狀態,屏幕上赫然顯示着他的號碼——尾號7777。
空氣凝了一瞬。
"......你先把電話掛了。"他語氣平靜到可怕,"然後解釋一下,爲甚麼我爺爺的手機在你手裏。爲甚麼我爺爺住院,你是第一聯繫人。"
"還有,你是......外賣員?"
他說"外賣員"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毫不掩飾的輕蔑。
旁邊的戴眼鏡男人立刻掏出平板翻了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他聽完,臉色更冷了。
"五萬。"他看着我說,"你替我爺爺墊了五萬手術費。"
我說:"是。"
"收據呢?"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繳費單。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遞給戴眼鏡的男人:"查一下這張單子的真僞。"
我血壓直接上來了:"你甚麼意思?"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我爺爺失憶了,不知道自己是誰,手機在你手裏,錢是你墊的。換你是我,你懷疑不懷疑?"
我盯着他:"我要是碰瓷的,我往他身上砸五萬?"
"有些局,花五萬釣五百萬。"他慢慢地說,"不虧。"
老頭突然從牀上坐起來了。
他抄起枕頭,狠狠砸在男人後背上。
"傅靳白!"
男人被砸得往前踉蹌一步,回過頭。
老頭氣得臉都紅了:"你跟誰說話呢?你再兇禾禾一句試試?"
傅靳白看着他爺爺,眉心皺了起來。
老頭指着他說:"我給你找的孫媳婦,你就這個態度?你給我出去站着。"
病房安靜了三秒。
傅靳白慢慢轉過頭。
他看着我。那個眼神,震驚、懷疑、審視,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混在一起,像看見外星人突然坐到他爺爺病牀上削蘋果。
他嘴脣動了動。
"......孫甚麼?"
病房裏安靜得只剩輸液管裏的水滴聲。
傅靳白盯着他爺爺,又慢慢轉回來盯着我,那個表情像是被人當着全公司面扇了一巴掌。
"爺爺,"他簡直被氣笑了,"您知道您在說甚麼嗎?"
老頭靠在枕頭上,氣鼓鼓地瞪着眼睛,中氣雖然不足,氣勢一點不輸:"我說甚麼我清楚得很。禾禾給我交手術費、給我買粥、給我修手機,你來了就吼她。傅靳白,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戴眼鏡的男助理在旁邊憋着氣小聲說:"傅總,老爺子剛醒,情緒不穩定,要不我們先......"
"你閉嘴。"傅靳白沒回頭。
我吸了口氣:"傅先生,您爺爺在路邊突發心梗暈倒,我送他來醫院墊了手術費,人醒了但是失憶,聯繫不上家屬,所以我幫他修了手機試着找號碼。我就一個目的,把人還給你們,把賬結清,我回家睡覺。"
"蘇禾。"他陳述道,"外賣騎手。住城西安置小區,單親家庭,母親在菜市場賣乾貨,月收入大概是......"他偏頭看了一眼助理,助理立刻遞過平板,"七千到八千。你一個月掙七千,給我爺爺墊了五萬。"
他低頭看我:"這筆錢你怎麼來的?"
"借的。"
"借誰的?"
"你問這麼細是想還錢還是查戶口?"
"我查清楚每一分錢,才能還給你。"
我忽然覺得很累。見義勇爲救了人,沒得到聲謝謝,還被各種懷疑。
"這張單子是真的,醫院系統能查到。五萬塊你們覈實完了打我賬上,多一分我不要。"我轉頭看了一眼老頭,"大爺,人找着了我就走了,您好好養病。"
"禾禾!"老頭急了,一把掀開被子要下牀,"你走哪兒去?你走了誰給我買粥?"
"醫院食堂有。"
"那個難喫!"
"那您讓您孫子給您買。"
我背上外賣箱往外走,傅靳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住。"
我停住腳。
"你跟進一下。"他對戴眼鏡的助理說,然後看着我,"蘇小姐,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我爺爺失憶,你是最後接觸他的人,這中間所有的細節我需要覈實。"
"覈實?"我回頭看他,"覈實甚麼?"
隔壁房間內。
那個助理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推到桌面上。
"蘇小姐,麻煩您看一下這個,沒問題的話籤個字。"
我低頭。
那是一份《免責承諾書》。大標題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我掃了幾行:
"本人自願放棄因救助行爲產生的一切追償權利"......
"承諾對救助期間產生的任何後果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確認未對受助人實施任何不當操作或拖延行爲"......
我慢慢抬起頭:"這甚麼意思?"
周助理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但公事公辦:"是這樣的,傅老先生目前記憶缺損,不能確認意外發生時的全部經過。這個承諾書,很多見義勇爲的案例裏都會用到,只是一個流程。"
"......流程。"
"是,走個流程。"
"我不籤。"
周助理的笑停了一瞬:"蘇小姐......"
"我救人是出於善意,你們該讓醫生出報告,不是我的問題簽個字就完事了。"
"可傅總的意思是......"
"傅總的意思是你們把我當碰瓷的。"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傅靳白站在門口,手裏拿着兩杯咖啡。他看見我站着沒簽字,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只是把一杯咖啡遞給了周助理,另一杯放在桌角。
"不籤?"
我說:"不籤。"
傅靳白看着我聲音放輕了一點:"這個承諾書,不是我要針對你。是給你一個保障,也給我爺爺一個交代。你不籤,以後萬一有甚麼事,對簿公堂,你連自證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喉嚨發緊。
病房裏老頭的喊聲傳出來:"禾禾?禾禾——"
這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穿馬甲的人扛着攝像機、舉着話筒往這邊湧,保安攔都攔不住。
爲首的男記者伸着脖子喊:"傅先生!聽說傅老先生昨天在街頭暈倒被外賣員救助,傅氏要懸賞千萬尋人——請問這事是真的嗎?"
懸賞千萬。
我轉頭看傅靳白。
他站在玻璃隔間裏面,被外面閃光燈晃得眯了一下眼。周助理立刻擋在門口:"各位記者朋友,傅老先生目前還在恢復期,暫不接受採訪。傅總稍後會統一安排......"
但記者們已經看見我了。一個年輕女記者把話筒從周助理肩膀上面伸過來,幾乎戳到我臉上:"小姐您好,請問您是那位救助傅老先生的外賣騎手嗎?方便說兩句嗎?"
我看見門外烏泱泱的人頭。攝像機紅色指示燈全亮着。有人開了直播。
傅靳白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只有我能聽見:"想好了嗎?簽了,這事就了了。"
我回頭看他。
他坐在椅子上,姿態鬆弛。
我拿起那份承諾書。
傅靳白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我把它撕了,碎紙片扔在桌上。
我轉過身,面朝那些鏡頭。
"我救人的時候沒有想過要傅氏的一分錢。我墊錢是因爲醫生在等着做手術,我不交,人就沒了。我陪了一整夜因爲人沒醒,我走不了。"
我停了一下,笑了一聲。
"現在人被你們傅總接回去了,五萬塊我自己認了。這張承諾書我不籤,因爲救人不犯法。你們傅氏如果覺得這不值五萬——那就告我。"
走廊裏靜得出奇。
傅靳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周助理的臉已經白了,湊到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閃光燈打在他側臉上,然後他開口了。
"錢,傅氏會還。蘇小姐救了我爺爺一命,傅氏欠她一個人情,你們把這句話寫進去。"
我被周助理從記者堆裏拖出來塞進一輛黑色商務車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蘇小姐,傅總說先送您回去。"
"......我自己有電動車。"
"車還在醫院門口?我讓人給您送回去。"
回到家已經晚上八點了。我媽還沒收攤,桌上留了碗冷掉的疙瘩湯。我把湯熱了喝了兩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熱搜爆了。
#外賣員救傅氏老爺子#已登頂。
#傅靳白三倍償還#掛在第二。
#蘇禾撕承諾書#第三。
評論區幾十萬條。有人說"見義勇爲就該這樣硬氣",有人說"傅氏欺人太甚",還有一部分人在扒我的背景——"這個外賣騎手有點好看"、"傅靳白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我的網文作者號下面湧進來幾千條評論:"禾姐是你嗎?"、"禾姐你今天太颯了"、"快更文!"
我三年前沒考上研,開始在網上寫小說。筆名叫"晚風別停",寫的是古言重生復仇,文火人不火,每個月靠打賞加全勤能有三千多塊。我白天送外賣攢錢還債,晚上寫到凌晨三點。
這會兒後臺私信炸了,有一條消息混在其中:"蘇小姐您好,我是傅氏集團法務部,關於您今日公開場合撕毀我司文件的言論,我方保留追究權利。請您於三日內聯繫我司處理後續事宜。"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打開電腦繼續碼字。
半夜的時候,我下樓丟垃圾。
小區門口的路燈壞了一盞,巷子黑漆漆的。我拎着垃圾袋走到垃圾桶旁邊,餘光瞥見牆角蹲着兩團黑影,菸頭的光一明一滅。
我沒當回事,扔完垃圾往回走。
一條胳膊橫過來擋在我面前。
"哎,你是不是今天網上那個?救了老頭那個?"
我沒抬頭,往旁邊跨了一步:"認錯了。"
"別走啊。"另一個男的從垃圾桶後面繞出來,手裏轉着打火機,"我們哥倆今天看直播了,你可太牛了。傅家那種有錢人,你不多要點?五萬太少了。"
"讓開。"
"那家老頭有錢,他孫子開那個車叫啥來着?保時捷?你跟他說,你醫藥費得漲,八萬,十萬,他不給你就找記者再拍一回。"
我後腰貼着小區鐵門,手已經摸到口袋裏的手機了。
瘦高個往前湊了一步,嘴裏煙味混着酒氣噴過來:"你別害怕呀,我們給你出主意呢,你賺了錢不得請哥倆喝一杯......"
巷口忽然亮了。
一輛黑色轎車開進了巷子裏,發動機響起了轟鳴聲。
兩道車燈打進來,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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