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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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五年，竹馬顧承安第五次放了我的七夕鴿子。

迪士尼開園我就守在入園檢票口，等到園區煙花全部升空落幕。

我也沒等來他。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是他的動態。

顧承安和我閨蜜在他們倆常去的那家寵物醫院。

抱着發抖的布偶貓，配文只有四個字：

【別怕，我在。】

昨夜睡前他還抱着我，信誓旦旦保證這次他一定準時到。

七夕要陪我看整場煙花。

可轉頭，他就拋下我，守着江晚吟和她應激的小貓。

前四次七夕，次次都是江晚吟。

今年第五次，依舊是她。

檢票口工作人員收拾着設備，輕聲勸我：

“姑娘，樂園閉園了，你一個人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攥着兩張作廢的門票，默默取消了存了半個月的七夕行程預約。

手機剛好響起，是媽媽打來的。

“歲禾，媽媽託人給你安排了相親，你要不要回來看看，別再耗着了。”

我望着空無一人的門口，輕聲應下：

“好，我回去。”

顧承安，五年戀愛我朝着他走了一步又一步。

這最後一步，我不往前走了。

......

走出迪士尼大門，口袋裏的手機不停震動。

是顧承安發來的消息：

【歲歲對不起，晚吟的小貓應激差點窒息，我實在走不開。】

【明天我專門空出一整天陪你去迪士尼，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許久，撥通了他的號碼。

先聽到的是江晚吟軟糯的撒嬌聲：

“承安，小貓又抖了，你再抱它一會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顧承安低聲安撫，完全忽略了此刻還在通話的我：

“別怕，我抱着呢，有我在。”

心底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在這一刻裂開一道口子。

我輕輕出聲叫他：“顧承安。”

一陣慌亂的布料摩擦聲過後，聽筒被他倉促捂住：

“歲歲你先別鬧，如果小貓出事晚吟會崩潰，你懂事一點。”

我沒有說話，可沉默成了刺向他的導火索。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

“以前你發燒我通宵守你，這點小事你不能體諒我嗎？”

“等我忙完回去給你帶愛喫的蛋糕，別耍脾氣。”

去年我高燒肺炎住院，那天正好是七夕。

顧承安帶着海鹽蛋糕坐在我病牀邊：

“歲歲，你現在肺炎發燒，醫生叮囑要清淡飲食。”

“甜食暫時不能喫，吃了容易咳痰加重病情。”

他頓了頓，眉眼間藏着兩難：

“晚吟剛纔在外頭突然低血糖暈厥，身邊沒人。”

“我得先送她去診所補糖穩住身子，這是救命的事。”

原來蛋糕的主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我掛了電話，導航輸入了那家寵物醫院。

推開寵物醫院玻璃門，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角落的兩人。

顧承安半蹲在地上，牢牢將江晚吟護在懷裏。

一隻手緩慢順着小貓發抖的後背，另一隻手細心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

江晚吟順勢整個人靠在他肩頭，親暱的姿態。

像一對相守多年的戀人。

江晚吟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反而刻意收緊了環着他手臂的手。

抬着一張委屈泛紅的臉看向顧承安：

“承安，歲禾是不是怪我耽誤你們七夕約會了？”

“都怪我，要不我先帶小貓離開，你們別因爲我吵架。”

顧承安立刻抬手輕拍她的手背安撫，動作溫柔繾綣。

轉頭看向我的瞬間，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

“你追到這裏來幹甚麼？晚吟本來就受驚，你非要過來添堵？”

我的目光沒有落在他慍怒的臉上，而是垂到他的手腕處。

去年我耗費三個通宵，一點點編出來的墨綠色情侶手繩。

如今被他摘了下來，墊在小貓身下。

粗糙的繩結隔開金屬項圈，怕硌到江晚吟的貓。

醫生端着藥品路過，隨口和護士閒聊。

“顧先生這兩天天天陪着江小姐，今早還特意早起出門，買了她愛喝的熱奶茶。”

原來他不是不會早起，不是沒有時間。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翻出五年裏五張七夕迪士尼預約截圖，一張張遞到他眼前：

“顧承安，你好好看看，這是第幾次了。”

他只是草草掃了一眼，滿臉無所謂：“不過是幾次失約。”

“等這邊安頓好，我們重新買票不就行了，至於擺這麼難看的臉色嗎？”

那些積攢了五年的委屈，我突然半個字都不想再說。

我不再看相擁的兩人。

轉身獨自走出了寵物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