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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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客廳玄關，打開程宇的胸牌。

把問診記錄儀用醫用膠帶固定在背面。

鏡頭從胸牌上方縫隙剛好露出來。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晚上七點半，程宇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我遞上胸牌。

他夾在左胸口袋上，低頭看了看。“今天怎麼沉了點？”

“換了個新夾子，舊的鬆了。”

然後開口說：“我和你一起去醫院，我找護士長何姐有點事。”

程宇笑了笑：“你們女人，總是喜歡扎堆說一些小祕密。”

看到程宇的笑，我甚至有點恍惚，我呆呆地出神。

程宇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甚麼呢，都愣神了。”

“走了，再不走，我上班要遲到了。”

我趕緊拿上外套，挽着程宇的胳膊就一起出門了。

坐在車上，程宇專心地開車，外面車水馬龍。

想到上一世的種種，心裏還是惶恐不安。

楚甜甜。

三百二十萬粉絲的美妝博主。

上一世我查過她的底。

網名：甜甜圈，二十六歲，內容做不出爆款，賬號數據連續半年下滑。

她那個經紀人叫柳長宏，專門策劃“社會事件營銷”。

碰瓷餐廳服務員、假裝被外賣員跟蹤、在酒店栽贓保潔偷東西。

每次都精準踩中流量密碼。

這一次，他們選了醫生。

因爲“女患者控訴男醫生”這五個字，天然自帶傳播力。

不需要證據。

不需要邏輯。

只需要眼淚和一件扯爛的病號服。

到了醫院，我和程宇分開後，直奔急診護士站。

急診護士站的值班表貼在牆上。

今晚的夜班：程宇，主治醫師周恆，規培生一名，護士三人。

我找到護士長何姐。

“何姐，我想確認一件事。”

“急診觸診的陪同流程，現在還是必須有女護士全程在場吧？”

何姐抬頭看我。“當然。怎麼了？”

“如果中途護士需要離開拿設備，能不能做到不離開視線範圍？”

她皺眉。“理論上可以，但有時候儀器在隔壁房間......”

“今晚能不能安排物品提前進診室？”

何姐放下筆。“鄭欣，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想了想。

“我做了個夢。夢見有患者誣告程宇非禮。”

她愣了愣，然後笑了。

“你想太多了，程宇那個人，看診的時候比和尚還規矩。”

“何姐，幫我這個忙吧，求你！”我真誠地語氣帶着點哀求。

她看我表情不像開玩笑，點了頭。

“行，我現在就跟小劉說，觸診類的檢查，物品提前備齊，人不離房。”

我說：“謝謝，我去買咖啡給你喝。”

出門前，又回頭。

“何姐，如果今晚有患者情緒激動要鬧，第一時間報保安，別讓家屬靠近診室。”

她這次沒笑。

“出甚麼事了？”

“沒有。”我說。

然後又小聲說了一句：“還沒有。”

何姐還想問甚麼，一個護士說。

“護士長，你和我來看一下37牀的病人。”

然後匆匆走了。

她走後，我也出了醫院，去買了幾杯咖啡。

咖啡送到醫院護士臺後，我去了程宇的門診。

我藉口給他送咖啡，順便去檢查室確認了一下，檢查的儀器都在。

喝了一口熱熱的咖啡，心裏總算是有一點點安心。

爲了不打擾程宇工作，我去醫院的醫生休息室裏坐着。

十一點整，我聽到急診大廳的鐘整點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