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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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再次發生大地震後，我和男友選擇資助了一位災區的女孩。

可她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死纏爛打，百般糾纏

爲此傅斯也提起她時滿眼厭惡：“早知道惹上這種麻煩，當初就不做這個好人了。”

我們婚禮當天，她再次闖了進來，爭執間撞倒了燈柱，我推開傅斯也，自己被砸成了腦死亡。

醫生說我很可能一輩子也醒不來。

於是傅斯也恨透了她，日夜把她按在我的病牀前懺悔，說盡一切狠毒傷人的話。

可她流淚說出“一命抵一命”，他又慌了神。

渾身顫抖地按住她的傷口，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許念，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沒同意，誰準你死了。”

她再一次撲倒在他的懷中，這次，傅斯也沒有推開她。

他們在我的病牀前緊緊相擁，沒人看到一動不動的我，眼角落下一行清淚。

......

主治醫生連續給家屬打了五通電話，傅斯也才姍姍來遲。

他猛地推開病房的門，卻呆愣地站在門口，猶豫着不敢上前。

我白着一張臉微微撐起身子，朝他笑了笑。

“阿也，好久不見。”

傅斯也身形一晃，眼眶立刻紅了，他上前握住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微微......醫生說你醒了，我還不敢相信。居然是真的......你真的......”

我抬頭對上那張熟悉的臉，

剛剛值班的護士告訴我，我昏迷了整整五年。

五年的歲月並沒有在傅斯也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他只是換了髮型，原本熾熱的雙眼被一副金絲眼鏡擋住，愛穿的灰色衛衣變成了板正的西裝。

整個人看起來精緻的宛若偶像劇裏的男主，

對我而言，有些許陌生罷了。

我剛要開口，病房外再次閃過一個人影，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腳邊，淚如雨下。

“明微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由一愣，傅斯也卻已經皺着眉上前一步，不由分說把她拽了起來。

“地上涼，你跪着幹甚麼。站起來好好說話。”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微微心善，不和你計較。許念，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了。”

許念淚眼婆娑地抬頭望向他，傅斯也有些彆扭的別開了眼。

我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傅斯也好像忘記問我，有沒有選擇原諒。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瞥了許念一眼。

“你去給微微辦出院，手腳麻利點。”

她起身要走，他卻又皺着眉喊住她，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抬手罩住了她的頭頂。

“今天甚麼天氣，你穿這麼短的裙子，許念，你到底有沒腦子。”

直到病房又只剩下我們兩人，傅斯也安靜地坐在一旁。

我抬頭望向窗外，記憶裏的平地不知何時已經建起了高樓。

就像曾經和我無話不談的傅斯也，把他的喜怒嗔怨都分給了另一個人，和我只剩下了無盡的沉默。

辦好出院手續，我安靜地跟在傅斯也身邊，聽他皺着眉數落着許唸的工作有多少失誤，如何粗心。

直到他停在一輛完全陌生的車前，自然地解開鎖。

許念十分自然地拉開副駕坐了進去，直到兩人的安全帶都繫好，傅斯也才如夢初醒。

他神色慌張地爲我拉開車門：“小白已經到了報廢標準，正好價格合適，我就換了車。”

後視鏡上掛着粉色的平安符，

車載香薰也不再是熟悉的小蒼蘭，即使味道很淡，我還是認出了，那是許念身上的香水味。

車子安靜的行駛在街道上，車廂內是無盡的沉默。

我望向那些陌生的街景，直到他停在小區樓下，一臉歉意地望向我。

“微微，你剛剛出院，先回家休息。我還要趕去見一個當事人，這個案子非常重要，實在不能耽擱，抱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載着許念揚長而去，抬頭看向眼前這棟高樓，眼眶纔不由有些發酸。

這是婚禮前我們一起裝修好的婚房，

我幻想過無數次和他牽手走在小區的綠茵裏，拎着超市的購物袋回家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

我解開門鎖，屋內一切的擺設都和五年前一樣，甚至茶几上那臺日曆，還是五年前的日期。

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冰箱沒有通電，主臥的衣櫃裏空空如也。

凌晨兩點，我被噩夢驚醒，伸手摸到身邊的位置一片冰涼，客廳漆黑一片。

我摸出自己那個老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傅斯也，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模糊不清，似是被人從睡夢中驚醒。

“甚麼？我在家啊。”

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你在哪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