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媽媽是軍訓總教官。

爲演示射擊瞄準，她親手把我捆上了移動靶。

“媽......別......繩子......我喘不上氣......”

校花嗤笑道：

“彈夾裏全是空包彈、顏料彈，打在身上連皮都蹭不破。”

“更何況繩子綁的也不緊啊，姜明珠，你到底在裝甚麼？”

媽媽霍然回頭，目光如刀：

“當年我在亞馬遜雨林執行國際救援，身中六槍還能反S三名武裝分子！”

“我是戰鬥英雄，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慫包？”

我三歲那年，她爲了追小偷，把我一個人丟在商場。

我被人販子拐進深山，吊打了整整三個月。

後來連他們都不忍心，說只要我服個軟就鬆綁。

可我記得媽媽的話，絕不妥協。

我身上的繩子就沒解過，皮肉爛透，血水順着衣服往下滴，後背生蛆，一碰就露骨頭。

三個月後，媽媽終於找到我，

可我留下了嚴重的束縛應激症，只要碰到繩子，喉嚨就像被鐵鉗掐死，無法呼吸。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直到徹底墜入黑暗。

再睜眼，我已經漂浮在半空。

場外，媽媽還在耐心糾正同學的射擊姿勢，神情肅穆。

沒人發現，靶架上的女孩早已斷了氣。

對不起啊，媽媽。

我終究，沒能成爲你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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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了頭，靶子跟着晃了一下。

校花不滿意的叫罵道：

“別亂動!我剛對準的十字線又偏了！”

見我沒按照她的要求挺直背，她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子彈擦着耳廓掠過，紅色顏料在我臉頰炸開，濺得滿臉都是。

白茉莉嘆了口氣：

“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本來能正中眉心十環。”

她甩了甩槍口，扭頭衝我吼：

“都怪你亂動！不然這一槍絕對十環！”

後排有同學起鬨：

“姜明珠膽子可以啊，綁在靶架上還這麼鎮定。”

白茉莉冷笑一聲，

“都是練習彈，裏面就裝點顏料，根本不會傷人，她怕甚麼？”

立刻有人接話：

“她媽可是咱軍訓總教官，聽說當年在雨林裏捱了六槍都能反S。”

白茉莉嗤笑，聲音拔高，

“姜明珠根本不配當李教官的女兒！”

“剛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根繩子都怕，廢物一個。”

大家看我的眼神，滿是鄙夷。

可是，我已經感覺不到傷心了。

只是癡癡望着媽媽。

“姜明珠，把背挺直！”

媽媽終於轉過身，眉頭擰成死結。

“我和你說過多少遍，抬頭、挺胸、收腹，要有軍人的血性！”

她幾步跨到靶前，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我教了你多少次怎麼克服恐懼，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白茉莉立刻湊上前，賠着笑臉：

“李教官，姜明珠這麼不配合，咱們連的考覈成績肯定受影響。”

“您可是拿過那麼多榮譽的總教官，總不能因爲這一個拖後腿的，把整個班的評級拉低了吧？”

她抱着槍，下巴抬得老高：

“剛纔她還放狠話，誰敢往她身上打子彈，放學後她就找人‘教育’誰。”

“姜明珠說自己是跆拳道黑段，厲害的很！”

我看到了白茉莉脖子後的紋身，

我知道白茉莉爲甚麼總是針對我了。

我想告訴媽媽，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很着急，

媽媽從腰帶上抽出一根備用束帶。

“既然站不直，我幫你。”

繩子瞬間勒進我脖頸的皮膚，把我的頭強行掰正，固定在靶架上。

媽媽拽緊繩結，

“我教你堅韌，沒教你霸凌弱小。”

“連這點都做不到，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