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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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裏的一陣爭吵聲吵醒。

我撐着牀沿坐起來，額頭上疼出了一層冷汗。

門外傳來月嫂王阿姨帶着哭腔的聲音。

“老太太，您不能這樣啊，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是要做滿四十二天的。”

婆婆尖銳的嗓門直接蓋過了她。

“甚麼四十二天，你一天要五百塊，搶錢啊。”

“以前我們村裏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插秧了，就她金貴。”

“趕緊收拾東西走人，今天的錢我不扣你的就算客氣了。”

我心裏一驚，強忍着痛楚披上外套，扶着牆挪出臥室。

王阿姨正提着行李箱站在玄關，眼圈通紅。

看到我出來，她滿臉愧疚。

“宋太太，真對不住，這活兒我沒法幹了。”

“王阿姨，你別走。”我喘着氣，試圖挽留。

婆婆一個箭步衝過來，擋在王阿姨面前。

“你讓她留下來，你掏錢啊？”

“你那張卡里就一千多塊錢，連她三天工資都不夠，你裝甚麼闊太太。”

我冷冷地看着她。

“請月嫂的錢是我懷孕前就存好的，放在緒陽那裏，你們憑甚麼趕人。”

周緒陽走出來，滿不在乎地說。

“那筆錢我拿去投資了，現在套牢了拿不出來。”

“再說了，我媽這不是來照顧你了嗎，親媽照顧不比外人強？”

他走到王阿姨面前，不耐煩地揮揮手。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王阿姨嘆了口氣，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拉着箱子出了門。

防盜門重重關上。

婆婆轉過身，雙手叉腰看着我。

“看甚麼看，還不滾回牀上去，等着我伺候你啊？”

我沒有說話，轉身慢慢挪回臥室。

跟他們爭吵沒有任何意義，只會白白消耗我的體力。

中午的時候，婆婆端進來一個缺了口的瓷碗。

“喫吧，專門給你做的月子餐。”

她把碗重重磕在牀頭櫃上，濺出幾滴渾濁的湯汁。

我低頭一看，是一碗清水煮白菜。

沒有一滴油星，白菜葉子上甚至還趴着一隻煮熟的青蟲。

“這是甚麼？”我聲音發緊。

“白菜啊，排毒養顏。”婆婆理直氣壯。

“你現在胖得像頭豬，喫點清淡的對身體好，緒陽賺錢不容易，不能都讓你糟蹋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碗推開。

“我不喫，拿走。”

婆婆立刻拔高了音量。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兒媳婦嫌棄婆婆做的飯了。”

“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你還擺起譜來了，愛喫不喫，餓死你活該。”

她端起碗，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

我靠在牀頭，拿出備用手機，點了一份高蛋白的營養餐外賣。

地址填的是小區對面的豐巢櫃，備註讓騎手不要按門鈴。

下午三點，門鈴突然響了。

我聽見周緒陽跑去開門的聲音。

“嬌嬌，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驚喜。

“陽哥，我烤了點餅乾，拿來給你們嚐嚐。”

林嬌嬌的聲音還是那麼甜膩。

我悄悄下牀，走到臥室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林嬌嬌穿着一件低胸的緊身針織衫，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林嬌嬌，不僅沒趕人，反而笑眯眯地迎上去。

“哎呀，嬌嬌來了，快坐快坐，這餅乾聞着就香。”

林嬌嬌把食盒放在茶几上，順勢坐在了周緒陽身邊。

兩人的大腿幾乎貼在一起。

“陽哥，嫂子好點了嗎？”她故意提高音量。

“別提她，一天到晚喪着個臉，看着就心煩。”周緒陽冷哼一聲。

他拿起一塊餅乾塞進嘴裏，順手摸了一把林嬌嬌的手背。

“還是你手巧，這餅乾真甜。”

林嬌嬌嬌笑一聲，輕輕推了他一下。

“討厭，阿姨還在呢。”

婆婆裝作沒看見，拿着幾塊餅乾就往陽臺走。

“我出去澆澆花，你們聊。”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緒陽膽子大了起來，直接伸手攬住了林嬌嬌的腰。

“小妖精，這兩天沒見，想我沒？”

林嬌嬌順勢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

“想有甚麼用，你現在可是要照顧老婆孩子的好男人。”

我舉着備用手機，將鏡頭對準門縫。

屏幕上清晰地記錄下他們交頸纏綿的畫面。

我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錄了整整五分鐘，我才按下停止鍵。

視頻保存，上傳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