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妻子病危的紅燈亮了三次，手術費還差六十萬。

走投無路，我把錢砸進世界盃，卻發現只要我下注，結果必然相反。

我買強隊贏，強隊慘敗。我買弱隊輸，弱隊爆冷贏球。

我不信邪，買下所有比分。

結果開賽十分鐘球場看臺坍塌，賽事直接作廢。

這不是倒黴，是世界在針對我。

攥着AM藥準備赴死時，出租屋門被踹開。國安局特勤湧入，長官說：“現在開始，你被國家徵用了”

我眼眶通紅：“先救我老婆。她還在等我。救了她，我這身黴運，隨你們用。”

1

“別他媽裝死！趕緊把這賣S協議簽了！”

刀疤臉的皮鞋狠狠碾在我的側臉。

粗糙的水泥地擦破了我的顴骨。

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迅速蔓延。

趙大強坐在我那張破舊的摺疊椅上。

他手裏舉着最新款的手機，攝像頭死死對準了我。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得罪我趙大強的下場。”

“老婆快死了，自己馬上就要被噶腰子。”

“榜一大哥要是刷個跑車，我現在就讓他學兩聲狗叫！”

我死死盯着他腳下。

那裏有一盒被踩扁的藥。

那是我借了高利貸，買來給老婆續命的特效藥。

現在，膠囊碎了一地，混着地上的泥水。

“我的藥......”我嗓音嘶啞。

“藥？你這種泔水狗配吃藥嗎？”

趙大強抬起腳，在那堆藥粉上又用力碾了碾。

“你老婆在冷庫裏跪着求我的時候，那聲音可比你現在好聽多了。”

“她手指頭都凍掉了一截，還護着那個破手機，說要給你打電話。”

“我一腳就把手機踩碎了，就跟現在踩這藥一樣。”

“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活那個賤貨。”

“你早點簽了這協議，把腰子賣了還錢。”

“剩下的錢，剛好夠給她買個骨灰盒。”

刀疤揪住我的頭髮，把一支帶血的筆硬塞進我手裏。

“籤。”

我看着手裏的筆。

又看了看另一隻手心裏緊緊攥着的AM藥瓶。

走投無路了。

我把借來的錢砸進世界盃，卻發現只要我下注，結果必然相反。

我買強隊贏，強隊慘敗。

我買弱隊輸，弱隊爆冷贏球。

我不信邪，買下所有比分。

結果開賽十分鐘球場看臺坍塌，賽事直接作廢。

這不是倒黴，是世界在針對我。

我擰開AM藥的瓶蓋。

準備把整瓶藥吞下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飛濺。

幾道穿着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如閃電般湧入狹窄的出租屋。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房間裏的每一個人。

“都不許動！”

刀疤愣住了，手裏的筆掉在地上。

趙大強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砸在了鼻樑上。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

他手裏拿着一份平板電腦。

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峯？”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

他調出平板上的數據，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下注記錄。

“李局，確認目標身份。”旁邊的一名特勤低聲彙報。

被稱爲李局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收起平板，看着我。

“現在開始，你被國家徵用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趙大強最先反應過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喲，這演的是哪一齣啊？”

“林峯，你長本事了啊，還花錢僱羣演？”

“這服裝道具挺逼真啊，一天多少錢租的？”

他伸手去推離他最近的一名特勤。

“滾開，別妨礙老子辦事。”

特勤反手一個擒拿。

“咔嚓”一聲脆響。

趙大強的胳膊被扭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啊——”

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出租屋。

刀疤見狀，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三棱軍C。

“媽的，敢動趙老闆！”

他還沒來得及撲上去。

李局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腳。

正中刀疤的胸口。

刀疤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噴出一口鮮血，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趙大強捂着斷掉的胳膊，臉色慘白，褲襠裏滲出一片可疑的水漬。

他終於意識到，這些人根本不是羣演。

李局沒有理會地上的兩人。

他蹲下身，平視着我的眼睛。

“我們追蹤你的下注數據很久了。”

“你擁有一種極度罕見的因果律體質。”

“簡單來說，你的黴運，可以改變客觀事實。”

“國家需要你這種能力。”

我眼眶通紅。

視線越過他，看向地上的那堆藥粉。

“先救我老婆。”

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她還在等我。”

李局站起身，對着耳麥說了幾句。

“醫療團隊已經出發，十分鐘內接管你妻子的病房。”

“全部使用最高級別的維生設備和進口特效藥。”

“費用國家全包。”

我緊緊攥着AM藥瓶的手，終於鬆開了。

藥瓶滾落在地。

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看着李局。

“只要她活，我這條命，連帶這身邪門晦氣，全歸國家。”

2

“林先生，很抱歉，您妻子的轉院手續被強行卡住了。”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醫生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額頭上滿是冷汗。

李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出示了特勤局的最高權限指令，誰敢卡？”

醫生擦了擦汗，聲音壓得很低。

“是......是院方高層。”

“他們說林太太的醫藥費賬戶被凍結，存在債務糾紛。”

“按照規定，不能擅自轉移病人，連特效藥的供應也停了。”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病牀上插滿管子的妻子。

她的臉色像紙一樣白，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微弱地起伏着。

我的拳頭死死捏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嗡——”

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一個陌生的視頻通話請求。

我按下接聽鍵。

趙大強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他躺在一家豪華私立醫院的病牀上，右臂打着石膏。

“林峯，真以爲找了幾個穿黑衣服的就能唬住我？”

他嘴裏叼着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濃煙。

“老子背靠的是緬北的坤哥！”

“這家市醫院的副院長，每年拿我兩百萬的分紅。”

“我不點頭，你老婆連一滴葡萄糖都打不進去！”

我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張囂張的臉。

“趙大強，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哈哈哈哈！”

趙大強狂笑起來，牽扯到斷臂，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更加怨毒。

“你那幾個特勤朋友呢？怎麼不發威了？”

“權限？在絕對的資本面前，權限算個屁！”

“我已經跟副院長打過招呼了，今天晚上就停掉你老婆的呼吸機。”

“理由我都替你們想好了，家屬欠費，放棄治療。”

李局走到我身邊，冷冷地看着屏幕。

“趙大強，你涉嫌勾結境外黑惡勢力，阻礙國家安全行動。”

“你現在收手，還能留條全屍。”

趙大強呸了一聲。

“少拿國家帽子壓我！”

“老子在境外有十幾個億的盤口，每天流水幾千萬。”

“你們特勤局算甚麼東西？能管得到緬北的賬？”

“林峯，你就眼睜睜看着你老婆憋死吧！”

屏幕一黑，視頻掛斷了。

我轉頭看向李局，眼睛裏佈滿血絲。

“李局，你們的權限呢？你們的醫療團隊呢！”

李局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峯，冷靜。”

“趙大強背後的詐騙集團在國內滲透得很深，他們利用合法的商業外衣做掩護。”

“強行抓捕會打草驚蛇，我們要的是連根拔起。”

“我已經聯繫了衛生部，正在走特殊通道強制解凍賬戶。”

“但這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我指着玻璃裏面的妻子，聲音嘶啞，“她等得起嗎！”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裏突然傳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劇烈波動。

醫生臉色大變，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病人多器官衰竭加劇！準備強心針！”

我撲在玻璃上，看着醫生們手忙腳亂地搶救。

妻子的身體在病牀上痛苦地彈動了一下。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李局的對講機響了。

“李局，查到了，趙大強剛纔動用了一筆境外資金，買通了供藥商。”

“特效藥在半路上被截停了。”

我轉過身，死死盯着李局。

“他不是有盤口嗎？”

“他不是每天流水幾千萬嗎？”

“把那個甚麼內網賬號給我。”

“我現在就要他死。”

李局看着我幾乎要喫人的眼神，搖了搖頭。

“還不到時候，林峯。”

“你的因果律武器需要精準投放，現在下注，只能傷及皮毛。”

“我們要等他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我咬着牙，口腔裏全是血腥味。

“那這藥，我趙大強說不給，閻王爺也得在旁邊排隊等着！”

3

“李局，爲甚麼連你們也保不住一盒藥？”

我背靠着冰冷的醫院走廊牆壁，聲音裏透着深深的無力感。

李局遞給我一根菸，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林峯，你面對的不是一個趙大強。”

“是一個盤踞在境外，擁有數百億資產的超大型詐騙博彩集團。”

“他們用國內老百姓的血汗錢，編織了一張巨大的保護傘。”

“一盒藥不難，難的是切斷他們伸向國內的所有觸手。”

我狠狠抽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辛辣衝進肺裏，卻壓不住心頭的邪火。

“難道就讓他這麼囂張下去？”

李局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你的任務，就是利用你的黴運，徹底搞垮他們的核心盤口。”

“只有資金鍊斷裂，他們在國內的保護傘纔會瞬間土崩瓦解。”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壯漢，抬着三個巨大的花圈，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花圈上掛着慘白的輓聯。

“林峯之妻，早登極樂。”

“賣Y染病，罪有應得。”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理智瞬間斷了弦。

“你們幹甚麼！”

我怒吼一聲，像頭瘋狗一樣撲了過去。

一腳踹翻了最前面的一個花圈。

兩個壯漢立刻伸手按住我。

“幹甚麼？送禮啊！”

其中一個壯漢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界面。

屏幕裏，趙大強正坐在輪椅上，笑得面容扭曲。

“家人們，看到沒有？”

“我給那個賣Y染病的賤貨送花圈去了！”

“她以爲躲在重症監護室裏就沒事了？”

“我趙大強說要她死，她就活不到明天！”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早就聽說這女的不乾淨了。”

“活該得病，趙老闆幹得漂亮！”

“給這種女人花錢治病，簡直是浪費國家資源。”

我拼命掙扎，但被兩個壯漢死死按在地上。

“趙大強，我操你祖宗！”

趙大強在屏幕裏湊近了鏡頭，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挑釁。

“林峯，你罵啊，你接着罵。”

“你老婆現在肯定能聽到這些美妙的聲音。”

監護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護士焦急地衝出來。

“病人家屬！病人的情緒受到極大刺激，心率突破一百六了！”

“你們在外面吵甚麼！會出人命的！”

我猛地轉頭，透過玻璃。

看到妻子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

她聽到了。

她甚麼都聽到了。

那些髒水，那些辱罵，像刀子一樣扎進她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滴血。

李局一揮手。

幾名特勤瞬間上前，將那幾個壯漢按倒在地。

花圈被扯得粉碎。

但直播還在繼續。

趙大強的聲音從掉在地上的手機裏傳出來。

“特勤局又怎麼樣？敢抓我的人？”

“我告訴你們，今天只是送花圈。”

“明天，我就把她的裸照發到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