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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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消毒水味嗆得我直咳嗽。

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奶奶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醒了？我就說你這孩子不聽話，讓你喫飯你還和我犟，整天在外面喫些垃圾食品，低血糖了吧。”

她絮絮叨叨往我手裏塞了杯溫熱的豆漿。

我沒接。

“奶，我落榜了。”

奶奶嘆了口氣，眼眶竟然泛紅了。

“路路啊，奶奶知道你心裏苦，可你真不是學習這塊料，連續四年落榜，認命吧！”

“甚麼叫我不是學習這塊料！”這話氣得我坐了起來，“我今年考了716分，我連續四年每年都700+！憑啥我年年落榜，家裏這些學渣卻一個個的上了名校！我不服！”我瘋狂的捶打着病牀。

奶奶用力扶住我的身子。

“路路，你冷靜點！你哪來的700多分，你本來就學習很差，歷年只有四百多分，你這妄想症真的越來越重了！”

“怎麼可能？”我愣住了。

堂弟張耀祖這時走進了病房，冷笑着掏出手機。

“堂姐，要不要看看你高中三年的成績單？”

他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語文82，數學91，英語78，理綜99。

總分350。

“看清楚了嗎？這是你高三每次月考的成績。”

“你今年高考402分，這還是超常發揮了呢”

我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我明明親自查的分數，716分沒錯啊！”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張薇薇舉着手機衝進來。

“家人們快看，我那精神病堂姐又住院了！”

她把鏡頭對準我，嘴裏還在飛速念彈幕。

“堂姐，你真的有妄想症。”張薇薇拿出一份報告單，“家人們都看看，三年前我堂姐就確診了精神分裂和妄想症，一直不肯吃藥。”

我一把搶過報告單，打眼一看渾身發抖。

“經鑑定，患者張路路被診斷爲精神分裂症精神妄想症，建議住院治療。”

彈幕炸了，我也炸了。

“不！這都是假的！”

我頭皮發麻，把診斷書撕得粉碎。

我爸從走廊盡頭走過來，臉色鐵青。

“夠了！”

他看我一眼，眼裏全是失望。

“張路路，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死死抓住牀沿，指節都泛白了。

“不是的，爸，我真的是716，我查過分數了！”

我爸搖搖頭，掏出手機。

“那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教育局官網的成績查詢入口。

我哆嗦着輸入自己的准考證號。

密碼。

驗證碼。

分數跳出來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語文78，數學82，英語8 9，理綜153。

402分。

我明明記得是716，怎麼變成402了？

爲甚麼突然之間全世界都在說我考了402分？

“看清楚了吧？”我爸把手機收起來，“你這病得治，不能再拖了。”

“不！”我瘋了一樣的大吼着，跑到了護士站。

“我要用電腦！”我大哭着說明來由，然後哆嗦着輸入了自己的准考證號。

可沒想到這次查到的分數還是402分。

我徹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