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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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不停地向着城外開去，水筆的墨還在逆流！

我不得不拿出脖子上從小跟着我的長命鎖，念念不捨地揉捏幾下。

“司機，繼續開。”

“我用黃金給你抵車費，這是真的黃金，價值快上萬了！”

司機表情怪異地看了我一眼，拿過長命鎖。

確認是真的後，給了我繃帶和藥，之後一路帶我出城。

簡單處理好傷口，我拿出手機。

電話響了十七遍，都足足響了一分鐘。

一開始是我爸，後來我媽也給我打。

想到她的病情，我還是接起電話。

我媽壓抑着崩潰的聲音：

“阿漫，老師說你不去高考了？”

“你快說她是騙我的，你不會這麼做的！”

我聲音平靜。

“媽，爺爺給我的水筆逆流了，我必須離開考場。”

我媽尖銳的聲音響起：

“那個沒本事的老頭都死了六年！你信他留下的筆？”

“現在還來得及，你趕緊回去高考。”

我抿緊嘴脣，“對不起，媽媽。”

“我聽了你們一輩子的話，當了你一輩子乖巧孝順的女兒，你就信我這一回吧。”

我媽聲音低沉到可怕：

“不可能！我已經以你精神狀態異常，有過激行爲報警了，你爸和警察都去找你了。”

“你最好現在自己回去，不然等我們抓住你，有你好看的。”

我心一涼，忍不住給我爸發短信：

【爸，離考場遠一點，越遠越好！】

我爸破口大罵，根本不信我。

我又到班級羣裏去@所有人：

【考場會出事的，高考有很多次，生命只有一次，別考了！】

發出去沒幾秒，我就被班主任踢出羣。

與此同時，有同學給我發了一個直播。

我們是市重點，備受關注，記者們早早就聚在了考場外。

看見班主任，他們一窩蜂地上去採訪。

“聽說你們班有個學生半路發瘋不考了？”

“聽說還是最有希望成爲狀元的學生，距離高考只剩半小時，她真的不來嗎？”

班主任臉色很難看，直直盯着鏡頭。

“是，我對她很失望。”

記者聽見這話，也看向鏡頭。

“同學，高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你兒戲的態度傷的不只有你一個人。”

“我們一起爲這位同學加油，讓她現在過來，好不好？”

我的同學們一呼百應，臉上寫滿了對我的關切。

我手指微微一顫，在直播間裏敲下了幾句話。

【聽我的，現在就離開考場。】

【我用自己的生命做擔保，考場絕對有問題！】

記者和班主任看見這句話，臉色大變。

班主任眼神厭惡地盯着屏幕：

“行啊！前提是你解釋解釋，考場到底會發生甚麼？”

我想打字，可手指微微抬起，又頓住了。

腦海裏，只有爺爺的那句。

“水筆逆流，事物顛倒。”

“切記，它這是在提醒你，快跑！”

見我遲遲不回話，記者嚴肅道：

“同學，肆意騷擾考場秩序，是違法的！”

沒等我回話，我爸拄着柺杖出現。

“那畜生現在在哪！”

“我非得把她押過來，讓她對着考場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