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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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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瞬間鴉雀無聲。

服務員低着頭,連忙開口:“霍總,我來送酒......”

她話沒說完,霍荀山便直接推開房門,看到不遠處一道醉醺醺的陌生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盡頭。

霍荀山鬆了口氣,側過身:“進。”

服務員進門時順手關了門,沒任何人注意到,那抹藏在門後拐角處的身影。

徐安然幾乎是逃回了別墅。

瓢潑大雨將她淋成落湯雞,高燒再次加重,她卻無暇顧及。

推門而入,視線掃過這別墅裏的每一處,徐安然只覺心疼如刀絞。

玄關處的婚紗照是霍荀山特地陪她去富士山拍的,兩人曾在山腳下許下相守一生的承諾。

腳上的拖鞋,衛生間的洗漱用品。都是情侶裝,霍荀山曾經嫌棄這些幼稚的東西,卻還是因爲她一直用着。

兒子畫的全家福還放在茶几上,女人眼角有一滴淚痣,曾經她以爲是兒子不小心點上,如今才恍然驚覺,李雲畫的眼角便有這一滴淚痣。在兒子心中,他和李雲畫、霍荀山纔是一家三口。

......

所有徐安然曾經以爲甜蜜的東西,都被她取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最後一步,她回到臥室,簽下了兒子遞出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協議還是霍荀山第一次提離婚時那份,徐安然以爲他早就毀了,沒想到不僅留着,還被兒子翻了出來,讓她在死之前一定要記得籤。

孩子不懂,人死了就不用籤協議了。

他只是怕她死了,這份協議就再也籤不了,李雲畫就再也當不了他的媽媽了。

徐安然自嘲地扯起嘴角,將協議拍下發給律師。

律師很快回復:【徐女士,這份離婚協議有效,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您就能拿到離婚證了。】

徐安然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外面已天光大亮,而她發了一身大汗,溫度竟退去了幾分。

霍荀山是在這時回來的。

他換了件黑色長大衣,身上早沒有濃郁沖天的酒氣。

“起這麼早?”男人推門而入,闊步上前,滾燙的手掌直接覆在她的額頭,“還在燒?”

徐安然側了側頭,不自然地避開他的動作:“已經好多了,今晚媽過生日......”

霍荀山淡淡打斷她:“我已經跟媽說過了,你發燒,下不了牀,她同意了你在家休息。”

他急切得,像是生怕她提出要去現場。

徐安然垂下的眼瞼,擋去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諷。

她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拉開抽屜:“這是我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我會帶到。”霍荀山說着,微微彎腰,便要在她額頭映下一吻。

一股很淡的檀香縈繞鼻尖,淡得幾乎聞不到。

可徐安然對檀香敏感,她曾說過討厭極了這味道,霍荀山便沒再用過檀香味的香水。

直到李雲畫出現,她才知道李雲畫信佛,和她在一起時,霍荀山身上總染上這味道。

徐安然胃部一陣翻湧,按捺不住地發出一聲乾嘔。

霍荀山瞬間變了神色,眼神幽深晦暗:“你昨晚......一直在家裏?”

他懷疑起來。

徐安然卻不動聲色:“不然呢?燒得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她說着,捂住嘴,又幹嘔一聲,“這幾天胃口也不好,聞甚麼都想吐。”

霍荀山這才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回來給你帶城東那家甜糕,嗯?”

徐安然翻過身背對霍荀山,隨意點了點頭。

傍晚時,霍荀山的妹妹霍明鈺打來電話:“嫂子,我哥說你發燒了,所以今晚不過來?”

徐安然有氣無力地回她:“嗯。”

霍明鈺立刻炸了:“那你知道嗎?我哥趁你不在把姓李的那個賤人帶了過來,有不長眼的喊她霍太太,她居然還笑嘻嘻的應了!”

“我不管你現在燒到多少度,趕緊過來跟我一起幹小三!”

徐安然和霍明鈺關係好,她總向着她,前幾次撕李雲畫她都在現場,戰鬥力爆表。

所以看到李雲畫在這麼正式的場合,她第一個不樂意。

換做以往,別說是高燒,哪怕是馬上要死了,徐安然也要第一時間衝到現場。

可她現在只覺得累。

從頭到腳都是累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所以她疲憊不堪地開口:“我就不來了。”

霍明鈺難以置信:“你怎麼了?那賤人可是在我媽的生日現場冒充你!關鍵的是你兒子還當着所有人面喊她媽媽!你怎麼能不來呢?”

徐安然嘆了口氣:“明鈺,我準備離婚了。”

話音落下,電話裏響起“啪”的一聲脆響,接着霍荀山的聲音驟然出現:

“徐安然,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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