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門主母和離後
成婚三年,他納妾無數,
我一紙和離遞過去後,他瘋了。
1
周辭歲又納妾了,今日的太尉府格外熱鬧。
張燈結綵,滿府都是刺眼的紅。
院外歡聲笑語不斷,我愣神地呆坐在院中。
今夜的風有些大了,吹得我心顫。
小丫鬟迎春坐在我身邊,聽着外面的恭賀聲火氣越發大了。
氣呼呼地數落着周辭歲的不是。
“這是今年第幾個了?往前還好些,至少悄悄摸摸納了也就納了,今日真是太過分了,把夫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迎春手裏捏着一根雜草,越說越激動,那草也抵不住她的怒意。
到底是折了。
“一個妾,竟然還得辦宴迎進門,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娶正妻呢,真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行了。”我打斷迎春還想說出口的話。
迎春更來氣了,跺着腳急着道:“小姐!你還護着他!”
我扭頭看着她氣鼓鼓的臉頰,無奈地笑了,“怎的又叫我小姐了?我哪裏是護着他,我分明是怕你禍從口出。”
迎春這才消了點火氣,坐回我身邊挽着我的胳膊撒嬌。
“在奴婢心裏,小姐永遠都是相府的小姐。”
我嘆了口氣,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太寵她了,竟讓這丫頭如此沒分寸。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情有可原。
我是相府嫡女,從小被疼着長大,說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也不過分。
可自從我嫁給周辭歲之後,我好像就沒感受過被人疼愛了。
至少這兩年是沒感受過的。
迎春是我的陪嫁丫鬟,從小和我一同長大,與我又最爲親近。
自然看得更加清楚,今日又是這個陣仗,她心裏有氣也正常。
我知道她是替我不值,可我早已麻木,嫁給周辭歲三年,三年時間裏他不知道納了多少個妾了。
一開始我還會鬧兩下,會與他置氣,會躲在角落暗自傷神。
周辭歲一開始還會來哄哄我,後面次數多了,他便也懶得給我說好聽話了。
每每只換來一句“你怎麼如此不懂事”。
是我不懂事嗎?
是我不想懂事嗎?
可我愛你啊,你要我如何懂事,愛從來不大方。
夜漸漸深了,風颳得人臉生疼。
我抬手摸了摸臉,不意外地摸到一片溼潤。
我仰起頭,想把眼淚憋回去,可是我失敗了,冰冷的水滴滴落在我手心,竟意外地滾燙。
突然一聲蛙叫將我喚回神,我抬眸望向院裏那口枯井,裏面有幾隻青蛙,也不知何時掉進去的。
我搖了搖頭,外面依舊燈火通明,只是沒甚麼聲了,想來宴席應該是結束了。
我裹緊了外袍,邁步往屋裏去,今夜周辭歲依舊宿在別處。
想來是宿在那新妾院裏。
進屋前,我看着院牆,目光卻透着牆壁,像是要看穿甚麼,可到底甚麼也瞧不着,只有那燈籠的紅光照進來。
我自嘲般笑笑,合巹筵前旨意有,笙歌疊奏迎新偶。
迎新偶......
2
隔天一早,我端坐在主位上等着周辭歲新納的小妾過來給我請安。
迎春拉着個臉站在我身邊,“這都甚麼時辰了還不過來,真是沒分寸。”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來了個小廝傳話。
我認得出來,那是周辭歲身邊的人。
小廝行了禮便說:“夫人,老爺讓我給您帶個話,唐姨娘昨夜辛苦,今日便不過來了,您見諒。”
“老爺還說了,以後唐姨娘都不必過來給您請安了。”小廝說這話時戰戰兢兢的。
想必也是頭一回見吧。
我想也是,這小廝剛來府上不久,確實是頭一回見這種毫無禮數的事。
如果他早一點來,說不準今日便不會如此了,因爲我剛進門那會也是這種待遇。
荒謬吧?
毫無禮數,毫無規矩。
可我那時卻開心了好久。
周辭歲慣會哄人開心,只要他想。
【去給母親傳話,姝兒昨夜辛苦,今日便不去給母親請安了,望母親諒解。】
我那時年歲稚嫩,聽着他這不害臊的話,羞紅了臉,整個人悶在被子裏,只露出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眼前這人是我的夫君,是太尉府嫡長子周辭歲。
“周辭歲......”
她到底是不一樣的,與往常那些妾室不一樣。
小廝走後,迎春狠狠翻了個白眼,氣得嘴都歪了。
嘴裏對着周辭歲和唐映雪沒一句好話。
是了,周辭歲昨日新納的妾室便是戶部侍郎的庶女唐映雪。
我捻了捻手中的帕子,這帕子布料極好,握在手裏滑滑的,冰冰涼涼的,帶着手心的溫度也降了下來。
這是三年前周辭歲送我的生辰禮,聽說是用御賜的絲綢**而成的。
上面繡着一個娟秀的“姝”字。
我晃了晃神,順滑的帕子竟從我手裏溜掉了。
“哎呀,小姐,帕子掉了。”
迎春急急忙忙地將帕子撿起來,她知道,這帕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垂眸看着她手裏的帕子,“握不住的,便不要了。”
迎春不懂,只一個勁地把帕子往我手裏塞。
“怎麼能不要了,這帕子不是您最爲珍視的嗎?”
我搖了搖頭,“握不住的,總會有再次溜走的時候,迎春,我珍視的從來不是帕子。”
我珍視的,是送帕子的人,是那一段感情。
“回院裏吧。”
我帶着迎春離開大堂,回到自己的院裏。
踏入院中,我又聽見那枯井裏傳來的蛙叫聲,偶爾換兩聲竟也不會讓人厭煩。
我抬頭望向上方的天空,碧藍的,廣闊的,令人嚮往的。
再低下頭,眼裏只有四方牆壁,狹窄得令人窒息。
我捏緊了衣袖,不再多想。
今夜,周辭歲又宿在了唐映雪那,我穿着寢衣,縮坐在牀上發呆。
我有多久沒與周辭歲同牀共枕過了?
細細想來竟然有一年多了吧。
從王爺贈與的第一個美妾開始,一切都變了,應該是,周辭歲變了。
他曾說他今生今世只忠於我一人,絕不納妾。
說得那麼堅定啊。
一開始,我還能理解他,我只要他愛我一人就夠了。
他也答應了,只是納着給別人看,裝裝樣子。
我妥協了,我以爲唐映雪對他也與以前那些妾室一樣,可他到底是動了心,違了誓。
我看得出來,他對唐映雪不一樣。
外面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打在我身上,我耳邊恍然響起周辭歲的聲音。
【怎麼又穿得如此單薄?快躺好,不然得了風寒我要心疼了。】
我聽話地躺進被窩裏,可週圍卻沒有周辭歲的影子。
是啊,他怎麼會在這呢。
隔天一早,我被一陣吵鬧聲吵醒,出了院才知道是昨夜唐映雪受了涼。
周辭歲得知後急急忙忙去請了太醫院的太醫過來給唐映雪診治,府裏一陣兵荒馬亂。
迎春跟我講着,氣得不行,“真是小題大做。”
是啊,不過是受涼罷了,竟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了過來。
【我不過是昨夜受了風寒,你何必驚動太醫府的太醫呢?】
【你都咳嗽了,不請個太醫給你看看我實在憂心,姝兒也不想我憂心成疾吧?】
【就你有理!我可不曾聽過憂心成疾。】
【好姝兒,你就給太醫看看吧,不然我得心疼死了。】
我到底抵不過周辭歲的軟磨硬泡,只好如了他的願,勞煩了太醫。
周辭歲見我確實沒甚麼事才放心。
我好笑地看着他,笑他小題大做,可他卻嬉皮笑臉地說,“跟你有關的事都不是小事。”
再次回神時,是迎春拉着我一臉幸災樂禍的八卦。
“小姐,剛剛張太醫走的時候,臉黑得跟炭一樣,我聽隔壁院裏的丫鬟說是因爲唐姨娘沒給人家銀子,哈哈哈......”
“這張太醫也是倒黴,大早上被人拉起來,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病還甚麼便宜也沒撈到。”
我看着旁邊笑得歡的迎春無奈地搖搖頭。
“我估計張太醫要氣死了。”
張太醫確實生氣,且氣得不輕。
整個太醫院裏就屬張太醫醫術最好,當然脾氣也是最古怪,他極其愛財且嘴碎。
沒幾天京城裏就傳出周辭歲和唐映雪的事。
說周辭歲放着相府的大小姐不寵去寵一個庶女,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不滿。
說我嫁給周辭歲是暴殄天物。
還說唐映雪果然是小門小戶出身,哪裏比得過京城第一才女。
只要是誇讚我的下一句,一定是罵周辭歲眼瞎的。
只要是跟我有關的,都能拿唐映雪出來做對比。
比家世,比相貌。
比吟詩,比作畫。
唐映雪樣樣比不過我,可她卻有一點比我好,周辭歲如今歡喜的是她。
3
近日來我都時常呆坐在院中,聽着迎春與我講那京城裏的趣事。
聽到關於自己的,我只是笑笑。
“也不知道那個唐姨娘聽到這些趣事,該是怎樣一個臉色,哈哈哈......”
迎春正笑着,外面就來了一個小廝。
依舊是周辭歲身邊的人,迎春見人來,生氣地別過頭。
我看着好笑,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後聽着小廝傳話。
無非就是每週一次的對賬,需要我去跟周辭歲稟告。
果不其然小廝行禮後就開口問道:“夫人,老爺問您爲何沒去找他對賬。”
雖說是由我主持中饋,可我還是習慣與周辭歲彙報,原是想借此機會多與他親近。
但如今好像沒有必要了。
“我過會兒便去。”
我回復了小廝讓他先回去,我稍稍整理了下才帶着迎春往書房那走去。
路上還遇見了前去給周辭歲送羹湯的唐映雪。
她估計也沒想到會在此碰見我,驚訝了一瞬後便臉色難看起來。
想來也是聽說了京城裏關於自己的“趣事”。
我見到她倒沒多大反應,讓她行了禮我便繞過她徑直走了。
我到了書房門口時,唐映雪也到了。
門口的小廝訝然了一瞬而後快速進屋通報,再次出來時竟是喚唐映雪進去。
迎春霎時黑了臉,見到唐映雪得意洋洋的嘴臉後臉色更黑了。
我拉住想罵人的迎春,好似沒瞧見唐映雪遞來的挑釁眼神,只風輕雲淡地與那小廝說:“麻煩你再去通報一聲,讓老爺快些完事,我就在門口候着。”
那小廝哎了幾聲連忙又進去了。
唐映雪不屑一顧,端着她那羹湯扭着腰進了書房。
我端站在門口,迎春剛想開口說話,就瞧見前腳剛進去的唐映雪面目陰翳地出來了。
迎春頓時笑出了聲,滿臉嘲諷地看着唐映雪。
我看着她那樣,怕她待會語出驚人,連忙拉着她走了。
路過唐映雪時,我淡笑着瞥了她一眼。
被寵又如何,我纔是當家主母。
再次見到周辭歲,眼前的人眉眼修長疏朗,鼻樑挺拔,雙脣緊抿成線,周身滿是凌厲之氣。
我抿了抿嘴,開口與他彙報府上的支出,與往常無異。
只是這一次我不再找藉口多待了,完後我便藉口有事先走了,連坐都沒坐一下。
“姝兒,你又怎麼了?可是心中不滿?怎的不多坐一會呢?可還是介意雪兒的事?”
周辭歲擰着眉問道,似是不滿我的態度。
我朝他淡笑着,“老爺多慮了。”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周辭歲一人想入非非。
這次過後的幾日裏,我聽迎春說周辭歲帶着唐映雪上山祈福了。
動靜大得讓人不想知道都難。
上山祈個福都聲勢浩蕩,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我還聽說周辭歲這幾日天天在我院外溜達。
而前幾日還和周辭歲甜甜蜜蜜的唐映雪近日卻被晾在一旁。
只是這些要不是迎春愛說,我估計都不想知道。
每日我只呆坐在院中望天,或看看書,聽聽蛙鳴聲。
如果我不曾被下藥,我估計以後的日子也會這樣過下去。
4
府醫走後,迎春趴在我身上哭得不像話。
我神情渙散,耳邊迴盪着府醫最後的通牒。
“此藥藥性猛烈,以後可能......難有子嗣。”
府醫把着脈搖了搖頭,猶豫過會,還是開口安慰道:“好好養養,以後,以後還是有可能的。”
後面的話說得他自己也沒把握。
他嘆了口氣,寫下方子便走了,我本想起身送送他,可身子卻僵硬得彷彿不是我的一樣。
連開口說話都扯不開嘴角,只好看着府醫離開。
迎春大抵是哭累了,此刻有些喘不上氣,我動了動手拍在她背上替她順順氣。
“對不起小姐,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話......”
話還沒說完她便又嚎啕大哭了。
“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那下藥之人吧,”
迎春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只一個勁地搖頭哭。
我扯了扯嘴角,想着到底是誰被下了藥啊。
目光看向桌上的蓮花糕,那是今日早上迎春帶給我喫的。
“小姐,看我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
“這是我託隔壁院裏的小廝買的蓮花糕,您不是念了好久了嗎?我給您買來了。”
“您快嚐嚐。”
我看着蹦蹦跳跳的迎春,無奈地笑了一聲,接過她手裏的蓮花糕喫下。
只一口我便察覺到不對,往常的蓮花糕何時變了味。
我叫了迎春問了句,“這蓮花糕可是在福店裏買的?”
“當然了,小姐不是隻喫福店的蓮花糕嗎?”
迎春話音剛落,我便變了臉色。
福店是我名下的店鋪之一,因爲我從小喜甜,爹爹怕外面賣的糕點不衛生,專門開了家糕點鋪子給我。
幾乎是從小喫到大,口味變沒變一口便能察覺出來。
我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只好連忙讓迎春去請府醫過來看看。
果不其然,還沒等來府醫,下腹便劇痛不止。
我疼得打顫,躺在牀上蜷縮了起來。
五臟六腑像被一萬隻螞蟻啃食着,密密麻麻地疼,冷汗一陣又一陣,我疼得有些麻木了。
直到府醫過來診察了糕點,給我把了脈,我才知道,原來竟是被下了絕子藥。
聽到這個結果我第一時間竟還鬆了口氣,萬幸只是絕子藥,若是毒藥那我該如何?
相府的爹爹孃親又該如何?
只是以後難有子嗣罷了,從周辭歲開始納妾後,我對孩子的期望便不大了。
我希望孩子是在父母相愛期待中誕生的,而不是爲了捆綁另一方感情而誕生出來的工具。
我不想利用孩子來得到些甚麼。
相府的嫡女向來是要甚麼有甚麼,我從不屑於母憑子貴。
5
“對!我定要找出那下藥之人!”
迎春眼裏燃着恨意,又哭又氣的臉顯得神色有些猙獰。
我抿了抿嘴,開口道:“定是要找出來的。”
“小姐自小聰慧如今可有頭緒?”
我搖了搖頭可腦海裏卻閃過唐映雪的臉,但事情到底沒有查明,我不想擅自下定論。
我先讓迎春把事情經過交代清楚然後,派暗衛暗中觀察跟這件事有接觸過的人。
我有一批從小跟在身邊的暗衛,是爹爹專門爲我養的,只聽我的指揮,以前從沒用過,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由於人員複雜,下藥之人也謹慎所以拖了快半月。
終於在一天下午派過去的暗衛回來報,說有一個小廝在進了唐映雪院裏後,偷摸着出了府。
暗衛跟了一路,最後發現人進了當鋪。
我看着暗衛贖回來的玉鐲後眼神暗了暗。
玉鐲上刻有一個雪字,是唐映雪的東西。
上次在書房門口我碰到她,她手上便戴着這鐲子。
我讓暗衛把那小廝拿下關了起來,準備去找周辭歲爲了評理,至少要讓唐映雪過來跟我當面對質一番纔好。
我如今貿然帶着人去找唐映雪,說不準她會狗急跳牆將那小廝S了。
只有周辭歲知道才能保障那小廝的安全。
可等我到了書房門前時,卻被攔住了。
小廝進去通報完後出來爲難道:“老爺說他公務繁忙不讓人打擾,包括夫人。”
我想強行進去,卻被小廝強硬地攔下。
“夫人就別爲難我了,老爺真的不讓人打擾。”
“一會......也不行嗎?”我有些哽咽地問着。
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失望。
此刻,我聽見屋裏傳來的聲音,周辭歲的書房裏,不止有周辭歲......
還有,唐映雪。
我一怔,而後忽然笑了。
......
回到院裏時,我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將軍府的三小姐,紀盛歌。
“你這院裏怎的還養蛙兒?聽着怪煩人的。”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何時掉進去的,沒管過,你過來做甚?”
“當然是你那好爹爹聽了京城關於周辭歲那些好事擔心你,讓我過來開解你唄。”
紀盛歌吊兒郎當地坐在井邊上說着。
我聞言愣了愣而後搖頭,“我沒事,你回去吧。”
說完我便不理她了,只坐在以前的位子上抬頭望着天空發呆。
眼神放空,無人知曉我在想甚麼。
直到紀盛歌出現在我眼裏。
一身紅衣張揚。
她皺着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說:“溫逸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好笑地問:“我以前不是這樣是哪樣?”
“以前的溫逸姝可不會只坐在院裏發呆,我認識的溫逸姝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京城才女,是能詩會舞的相府嫡女,而不是一個只會爲了男人黯然神傷的婦人!”
我微微一怔,我如今在別人眼中竟是這樣的嗎?
“溫逸姝,你從來不是菟絲花。”
“你從來不需要依附別人而活。”
“你本不該被困於這四方天地。”
紀盛歌握着我的肩膀,對着我的眼睛說着。
我在她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與記憶中的自己不一樣。
我到底也是變了。
6
“如今正值寒冬,北疆匈奴爲了過冬糧食日益進犯我朝,爹爹已向陛下請命,讓我不日前往北疆。”
紀盛歌談到此事時已收起前面吊兒郎當的模樣,神情嚴肅起來。
“怎的如此突然?且,從未有女子從軍過。”
我有些擔憂道,男子從軍都難,更何況是女子。
我不敢想象,可紀盛歌卻說:“那又如何,我偏要做那第一個!”
“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紀盛歌偏要巾幗不讓鬚眉!”
微風吹過,揚起了那火紅的裙襬。
還有屬於少女的意氣風發。
此刻,我眼裏的紀盛歌好似發着光。
“逸姝,待我凱旋而歸,希望能看到一個全新的你,一個,爲自己而活的你。”
紀盛歌走後,我耳邊還時不時迴盪着她走前的話語。
天空湛藍,我看着有片刻怔愣。
曾幾何時,我也如她一般心懷抱負,在甚麼時候我竟失了初衷,是在與周辭歲相遇那天嗎?
明明在遇見周辭歲的前一天,我還和紀盛歌謀劃未來,她說她想從軍,想成爲他爹爹那樣保家衛國的將軍。
我那時是怎麼說的?
我說我想當一名女官,想成爲跟爹爹一樣清廉正直,爲百姓謀公道。
還說想擴大書館,增設學士,更大膽地說想讓平民女子也能擁有讀書的權利。
那時的我一心志存高遠,每天都纏着爹爹討論家國大事,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後再聽聽他的見解。
我對此樂此不疲,直到遇見周辭歲後,我從討論家國大事變成了兒女情長。
每天都把周辭歲掛在嘴邊,直到與他結親。
- 相府小嬌妾完本
- 母后難產時用心聲求我快出生,可彈幕說我出生就會死完本
- 山村逍遙王完本
- 高考生只是帶了一瓶水,我直接封鎖考場完本
- 戰神王爺輕點寵完本
- 桑念謝沉舟完本
- 沈晚棠沈硯辭完本
- 美人刀,將折腰連載
- 桃運小村夫完本
- 海洋打撈王完本
- 洪荒:從巫族小兵開始提取萬物完本
- 顧遲云云晚晚連載
- 慕星茴賀燕京連載
- 宋允棠徐青野完本
- 穿成三歲奶娃,在五零年代當族長連載
- 高考後,日記本里的愛情我不要了完本
- 梨花落盡,雲散夜未明完本
- 葉寒黃洛瑤連載
- 監獄的錄像帶完本
- 大唐:魏家逆子,開局震驚李世民連載
- 一枕淮安夢清歡完本
- 兄弟擁有團寵小公主後,六爻卦象他已死多年完本
- 沐景顏容墨連載
- 姜眠司煦連載
- 真少爺拒絕豪門宅鬥,一心只想鄉村振興完本
- 小師妹五界第一,天才見她都破防連載
- 退休老媽要給人當繼母完本
- 歲歲完本
- 庶妹說她天生孕體,我許願她一胎十三寶完本
- 江晚梔西門禮臣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