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宋敘年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皺着眉頭鬆開了我。

“溫知寧，你這不是在故意找茬嗎？”

“不想跟我做就直說，何必這樣繞彎子。”

“你該不會說我換牀單，是因爲上次跟司綿綿在家裏發生了甚麼吧？”

宋敘年忽然發出冷嗤，低頭靠近我。

“溫知寧，我要是真的跟綿綿發生了甚麼，你覺得我會讓你知道嗎？”

一句話，讓我心疼悶的呼吸不過來。

宋敘年也顯然沒了興趣。

隨手幫我蓋上被子，起身下牀，把那件內衣撿起來，裝進了口袋裏。

“這件衣服明天上班的時候我還給綿綿，或者讓她有空來拿。”

“你好好睡吧，今晚我去書房。”

宋敘年轉身離開，出臥室的時候還順便幫我關上了燈。

我聽到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還聽到宋敘年打了電話。

“你個小笨蛋，就沒發現甚麼東西丟了嗎？”

“上次你忘了東西在我這兒......”

聲音低沉中，帶着寵溺的笑意。

我不知道後面他們是怎麼說的，總之，掛斷電話後。

宋敘年再也沒有回臥室。

我蜷在牀上，閉上眼睛，痛苦的忍受着胃部的劇烈翻滾，沒有力氣再去多想。

凌晨四點半。

胃還疼着。

我蜷在牀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打開備忘錄：

“10月17日，第37次胃疼，無藥。”

然後往下翻，找到去年地震那一天的記錄：

“6月3日，出差地遇上地震。他說來接我，因司綿綿胃疼未出發。被困17小時，救援隊挖出。”

那條記錄下面，是他當時陸續發來的消息：

“綿綿胃疼得厲害，我送她去醫院，你先找安全的地方待着。”

“等那邊穩定了我再想辦法過去。”

“你別亂跑。”

六條消息，沒有一條問我是否安全。

我強忍着害怕和無助想回復他，“宋敘年，你不能先來救我嗎？”

可消息發出去之後，對面顯示了幾秒「對方正在輸入中。」

手機瞬間就沒電了。

我在廢墟里被壓了一天一夜。

等被救援出來，纔看到宋敘年發的消息是：“乖，你又沒有生命危險，別矯情。”

“綿綿這次胃疼不一樣，疼起來會死人的。”

好一個胃疼，疼起來會死人。

而我在地震頻發的地區出差。

他絲毫沒有考慮到我會不會被接下來的餘震波及。

卻只是罵了我一句矯情。

記錄完之後，我把便籤備份，然後退出手機。

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溫知寧，很快，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快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宋敘年出門前把藥放在餐桌上，便利店買的。

“別再弄丟了。”

宋敘年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淡開口，“平時注意點養胃，別老拿藥當飯喫。”

我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動那些藥。

我突然想到了司綿綿朋友圈裏的那些胃藥。

一盒價值168，最貴的，也是最有效的。

而擺在我面前的這一盒藥，18塊錢一盒。

“不用了，我今天預約了三甲醫院的專家號。”

“老是喫胃藥，對身體不好。”

“我以後......都不打算吃了。”

人，也不打算要了。

我準備出門去醫院，可是預約好的司機卻突然有事，不來接我了。

我猶豫了兩秒，轉身看向正要去車庫開車的宋敘年，叫住了他。

“你能先送我去醫院嗎？”

宋敘年腳步頓住，有些爲難的回頭看我。

“可是我剛剛答應了綿綿，她有些感冒，我今天10點要去給她煮薑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