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可林元青拳頭只落到了我身後的牆上。

我張開眼，對上他悲傷痛苦又絕望的眼神。

他拎着外套，衝了出去。

我看着牆面上留下的血跡，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他最生氣的時候，也捨不得對我說一句狠話髒話，又哪兒捨得對我動手？

我們明明深愛着對方，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好像......就因爲那點最原始的慾望吧。

嘟。

手機震了一下。

我着手機屏幕，譏諷扯了扯脣角，點了截圖。

正想去喫個燕窩，陸嶼打來電話。

他聲音溫柔又繾綣：“阿辭，我想你了，可以邀請你喫晚飯嗎？”

“行。”

我壓下滿腔情緒，掛電話後，換了條裙子出門。

陸嶼訂了城西那家我最愛的西餐館。

包間裏燭光搖曳，他一襲深藍西裝，袖口扣着低調的袖釦，笑得溫柔。

“他生日，你還肯出來陪我，是不是證明我比他更重要？”

我笑着反問：“你覺得呢？”

陸嶼沒再刨根究底。

他給我倒茶，佈菜，事無鉅細，分外激動。

“孩子的事我聽說了。是我的嗎？”

我還沒開口。

他笑了笑：“沒關係。是不是我的我都養。你跟元青離了，我娶你！”

話音剛落，喬懿軒冷着臉推開門。

“說好了一三五我，二四六你，週日誰也不許打擾阿辭。你壞規矩。”

陸嶼似笑非笑：“沒辦法，誰讓阿辭更喜歡我呢。”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喬懿軒不請自坐，目光掃過我肚子，纔有幾分溫和。

“她懷孕也肯定是我的，跟你這種弱雞沒關係！”

陸嶼笑容不變：“年紀大了，嘴還這麼硬嗎？”

哎，好煩啊。

我神色懨懨：“再吵，就都滾出去。”

兩人同時別開頭。

陸嶼拉過我的手，往自己手臂上帶：“阿辭，坐這邊，寬敞。”

喬懿軒直接握住我另一隻手：“她習慣靠窗坐，你別亂指揮。”

陸嶼笑容不減：“你倒是記得清楚，可上週送她回去的是我，凌晨兩點！”

“那是因爲我出差。”

喬懿軒目光一凜，“不像有些人，天天閒着纔有時間纏着別人老婆。”

我看着他們又吵，有些無奈。

還沒來得及抽回手，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元青站在門口，身後跟着他的小青梅沈清晚。

他盯着我被喬懿軒和陸嶼拉着的手，臉色鐵青。

沈清晚滿是嫌惡。

“盛意辭，你還要不要臉？”

“元青哥哥爲了你，跟整個林家翻臉！”

“你倒好，懷着野種繼續勾三搭四，你配當林太太嗎？”

陸嶼和喬懿軒同時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喬懿軒目光冰冷。

陸嶼皮笑肉不笑：“不會說人話，我不介意教教你！”

“你——”

沈清晚氣到臉色漲紅：“元青哥，你看她當着你的面還勾搭男人。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早該跟她——”

“夠了！”

林元青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你再說她一個字，我讓你爸的公司明天就從京城消失！”

沈清晚愣住：“元青哥，我是爲你好——”

“你也配？我告訴你，盛意辭是我林元青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她是好是壞，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林元青把酒潑在沈清晚臉上。

“滾！”

沈清晚滿臉酒漬，睫毛膏暈成一團，眼淚嘩地流下來。

“我恨你......”

她看了林元青一眼，捂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林元青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陸嶼跟喬懿軒還想阻攔，但對上我的視線，把手又收了回去。

從飯店到家，一路無聲。

空氣似比平時黏稠許多，每呼吸一口，只讓心臟更墜脹。

一到家，林元青託着我的後頸，重重吻上來，手順着我的裙邊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