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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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媽媽。

她甚麼都不問，甚麼都不知道，就把所有的錯都一股腦扣在了我的頭上！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心寒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苦笑一聲，眼眶裏噙滿淚水：

“我毀了她？”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寶貝女兒張詩怡到底都做了甚麼？”

媽媽被我問得一愣，隨即轉頭看向妹妹，語氣溫柔：

“詩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媽媽說。”

妹妹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一臉委屈：

“都怪姐姐呀。明明知道我是慢性子，做事慢，也不多催催我。”

“早上洗漱完，我就係了個鞋帶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你看！我就說吧！”

媽媽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猛地回頭瞪向我。

“張詩雨！你作爲姐姐，本來就該多照顧妹妹！”

“你也知道你妹妹這個人天生慢性子，多催催她、等等她能死嗎？”

“你就不能多有點耐心？現在好了，毀了你妹妹的前程，你滿意了！”

“轟”的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我腦子裏徹底炸碎了。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和憤怒再也壓不住。

“毀了她？那我呢！”

“我也遲到了啊！我也趕不上考場了！”

“你的眼裏爲甚麼永遠只有張詩怡！”

媽媽愣住了。

她沒想到一向聽話的我，會突然這樣歇斯底里地反駁她。

等她反應過來，臉上的神情更是從錯愕轉爲暴怒。

“張詩雨！你現在還敢吼我了！你成績那麼好，就算少考一門又能怎麼樣？”

“大不了明年你再考一次！但是你妹妹不一樣！她是舞蹈生！”

“舞蹈分數很大一部分都看評委的運氣和狀態！”

“你妹妹今年好不容易纔考出這麼高的分數，萬一錯過了這次，明年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聽着媽媽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我心裏對她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不見。

她不容易，難道我高三這一年就很容易嗎？

難道我就活該被犧牲嗎？

我每天凌晨四點多就爬起來背單詞，晚上十二點才躺下。

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兩眼一睜就是刷題。

這一年，我拼了命地在努力，就是爲了一個好結果。

如果我沒有被保送，那我這一年的付出，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那到時候，誰又會爲我委屈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媽媽，你說的有道理。”

“確實，妹妹的文化成績也還行。”

“就算少考一門，過線應該也不難。”

說完，我轉過頭看向妹妹。

“快起來走吧，再磨磨蹭蹭，下午的考試也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