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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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中格外冷清。

自從葉婉進了宮，奴婢便大多被顧恆調去了她宮中伺候。

宮女紅桃見我面色慘白地回來，急忙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眼眶泛起淚花：

“皇后娘娘，您身子都沒好全，怎麼就跑出去了。”

“奴婢這就去替您喚太醫。”

我剛想抬手阻止，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治與不治都一樣。

紅桃已然急匆匆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回來的卻是紅桃的屍體。

我目眥欲裂。

抓着送屍體的太監質問，才得知葉婉今日臨盆，宮中的太醫都被召去了她殿中候着。

紅桃爲了替我尋太醫，在殿外苦苦哀求。

顧恆怕她驚擾了葉婉臨盆，便命侍衛取了她性命。

可顧恆明明知道，紅桃自幼便在我身邊伺候，如同我親妹妹般。

他還是爲了葉婉，S了她。

悲痛交織着委屈衝上頭頂，我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情緒，衝去了葉婉的合歡宮。

我剛要朝顧恆討個說法，隨着一聲啼哭響起。

顧恆同兄長雙雙衝進屋內，滿臉笑意，爲葉婉的孩子慶祝新生。

可昨日，我腹中的孩子，才被他們親手害死。

那是我十月懷胎，日日祈盼，纔好不容易懷到臨盆的孩子啊！

可就連他的親生父親，都不希望他降生在這世間。

心臟深處泛起陣陣刺痛。

我掐爛掌心，踏進屋內。

頃刻間，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顧恆同兄長將葉婉死死護在身後，警惕地盯着我。

彷彿，我是甚麼洪水猛獸般。

可從前，他們也是這般將我護在身後，生怕有人欺辱我半分。

如今，反倒爲了葉婉，防起我來了。

我自嘲輕笑一聲，轉眸看向顧恆。

“陛下，臣妾今日來只爲給紅桃要個說法。”

顧恆先是一愣。

還未想起紅桃是誰，便被我拔出小刀削去一節指骨。

我再想將刀刺向他時，已被侍衛將刀架在脖頸，死死抵住。

顧恆捂着斷指，滿眼震驚看着我。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曾經，我最怕顧恆受傷生病。

哪怕他只是嗓子不舒服，我都會親自去小廚房爲他熬潤喉草。

在火爐邊守上三個時辰，滿身大汗，我都甘之如飴。

“青青，你竟爲了一個小小的宮女，捨得動手傷朕？！”

顧恆死死盯着我，眉宇間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我沒作聲。

就連我也不明白，到底是爲了那死去的留個骨肉，還是爲了紅桃才傷他。

又或許，是爲了我付出真心卻被踐踏成泥的十年感情。

愣神間，葉婉猛地朝我撲來，奪過我手中的刀。

“皇后娘娘，你有氣可以撒在我身上，我求你不要傷害阿恆......”

我眉心一跳。

想起剛嫁給顧恆時，他還只是四皇子。

“阿恆”便是我同他牀笫間最親密的稱呼。

他握着我的腰肢，笑得寵溺：

“我這輩子，只會是你一個人的阿恆。”

“葉青青，你還想鬧到甚麼時候？”

曾經那雙盛滿愛戀的眼，此刻正厭惡地瞪着我。

而那個專屬於我和顧恆之間的親密稱呼，也早就被他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咬爛嘴裏的肉，終於相信摯愛的人卻不再愛我的事實。

而眼前的倒計時還剩最後兩天，我就會被系統抹S。

下一瞬，葉婉握着刀刺進自己胸膛。

巴掌大的臉上血色盡失：

“皇后娘娘，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再傷害阿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