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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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長跑五週年，我帶着驚喜來到了他的城市。

我發送文字：【猜猜我現在在哪？】

閨蜜的電話也隨之響起：

“怎麼樣？沈淮之激動壞了吧！”

“你熬了五年，終於調到滬城了，異地結束你們是不是要準備結婚了？”

我嘴角的笑意壓不下去，以爲終於結束了兩地來回奔波的日子。

手機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我迅速點開。

【別來找我，我有事。】

【算了，實話告訴你吧，我一直都有女朋友。】

【她家挺殷實的，如今我事業有成，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娶她。】

我笑容僵在臉上，閨蜜還在嘰嘰喳喳地詢問。

我顫抖着給沈淮之播去了電話。

沈淮之明顯不耐煩：“我愛人生理期不舒服，我要陪着她，你別糾纏了好嗎？”

“誰呀？”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軟的聲音。

“沒事，”沈淮之刻意壓低聲音：“時煙，說好聽點你是我消遣時的玩物，但其實你就是小三，你現在就是在插足別人的感情！”

“我不想我的愛人日後多想，我們從現在徹底斷開，懂嗎？”

我垂下頭看着包裏的孕檢報告，自嘲地撇了撇嘴。

沈淮之，你生命裏與我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多，既然要斷，那就一次性斷乾淨吧。

......

我拉着行李箱佇在原地，在這異地他鄉，一時半會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是你的愛人，那我呢？

我手輕輕撫上我還沒顯懷的小腹，閉上眼，一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

再度睜開眼，我預約了最近一家醫院。

就先從這開始斷吧。

將行李放在酒店後，我迅速打車趕去醫院。

排隊等候的間隙，沈淮之發來了消息：

【時小魚睡下了，你現在在哪？】

【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念在這麼多年情分，我可以幫你找個住處。】

我劃掉他的消息，熄滅了手機屏幕。

見沒有回應，沈淮之打來了電話。

廣播恰好喊到了我的名字，我慌忙起身，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鍵。

播報還在重複：

【請28號時煙迅速來婦產科2號診室就診。】

“婦產科？煙煙，你是不是懷孕了？”

“你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我按掉了電話，往診室走去。

孩子很健康，當天就可以安排手術。

我攥着單子的關節用力到發白。

嘆了口氣，還是毅然地走向手術室。

一雙大手環住了我的腰，來人喘着粗氣，噴灑在我的脖頸處。

“煙煙，不要傷害我們的寶寶。”

從飛機落地開始，我的心情大起大落，來回趕路一刻沒停歇。

猛然落入熟悉的懷抱，我的鼻頭控制不住地一酸。

我掙脫開他的禁錮，轉過頭，眼眶微微發紅：

“傷害孩子的是你。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出生纔是最好的結果。”

沈淮之聲音染上了委屈：“煙煙，你聽我說，我剛纔是迫不得已纔對你說出那樣的話。”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去，我好好跟你說。”

剛纔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圍觀羣衆，這裏確實不適合說話。

沈淮之牽着我上了他的新車。

他語氣裏滿是驕傲：“這輛車，落地一百多萬，如果光靠我們倆辛苦或許一輩子也捨不得買。”

“咱們煙煙最是聰明，你應該懂我甚麼意思。”

我默不作聲觀察着副駕被調整好的座位尺寸，看着手邊沾着口紅印的紙。

沈淮之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愣了一下，隨即開口：

“我能買下這輛車多虧了宋小魚，所以平時我接送接送她也是應該的。”

“小姑娘是這樣的，東西隨手亂丟，沒甚麼自理能力，真讓人不放心。”

我突然想起這五年來我在兩地輾轉奔波，從來都是孤身一人。

上次來找他時，我與路人碰撞發生衝突，我打電話給他，他匆匆掛斷，說自己在開會。

他好像從沒過問過我一個人是否能處理這些問題。

我以爲他神經大條，卻沒想他將這份溫柔都給了別人。

一進酒店，沈淮之小心翼翼地蹲下，將頭貼在我的腹部。

幻想的溫馨畫面擺在眼前，現在的我卻沒有辦法接受。

我悄無聲息躲了開來，直視他的眼睛。

我在期待甚麼呢，期待他能編造出讓我信服的理由嗎？

沈淮之站起身，緩緩向我走來：

“煙煙，你也看到了，我的車我的工作。我們依靠着這些足以讓孩子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往後退了幾步：“我家也很殷實啊，不需要靠你去討好別人來養孩子。”

沈淮之嗤笑一聲，無奈地擺擺手。

“時煙，你還是不懂。這不是你那種小康家庭能比的。”

“況且，你家裏人不是早就和你斷絕關係了嗎？他們都不要你了，只有我纔是你的依靠。”

我的心一沉，家庭關係一直是我不願提及的痛，如今他卻毫不隱晦地刺向我。

目光落在他擺動的手上，中指上我親手打磨的戒指已被摘下，換成了陌生的新戒指。

眼前的人也讓我感覺陌生。

曾經幾何，他握着我的手跟我說，他要換個城市打拼，他會靠着自己的雙手給我一個家。

剛開始，他怕我一個人孤單，一有時間就會飛到我的城市。

是甚麼時候，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單向奔赴？

沈淮之的手機震動，他看後神情微動，又看向我。

“煙煙，你好好想一想。”

“我先回去處理些事情，等空了我回來找你。”

我張了張嘴，將話說了出來：

“沈淮之，這五年裏，職場的難，獨居的苦，想見見不到的愛人，我都熬過來了。”

“我向你走了九十九步，你連一步也不願意走向我。我們到此爲止吧。”

沈淮之聞言，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好了，別耍小脾氣了。”

“你現在懷孕了，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