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付清雪和小夢

第二章、付清雪和小夢

因爲特殊的原因，林子辰的少年時光不需要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樣沒日沒夜的修行，尋求以武證道。

除了讀讀聖賢書之外，林子辰最大的愛好就是在漓河縣閒逛，夏天爬樹抓知了，冬天踏雪捉野兔。無憂無慮，恣意瀟灑。但在十歲那年，閒逛時誤入貧民窟，深受震撼。

受傷生病卻無錢醫治，飢一餐飽一餐，幾百人擠在狹小的貧民窟，沒有穩定的收入，謀生所得又常常被世家子弟壓榨。遇到饑荒年份，田地顆粒無收，更是慘不忍睹。

眼裏耳裏充斥的都是小孩的啼哭聲和大人們的謾罵聲，一聲接一聲的嘆息道出世道艱難。

如此擁擠骯髒的環境裏，充斥着痛苦和絕望。卻始終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忙前忙後爲生病受傷者送醫藥，爲食不果腹者施粥，教貧民窟的小孩識字等等。服藥者身體漸漸好轉，喫飽了就有力氣外出謀生，骯髒的環境因爲常常有人打掃而變得整潔，衛生的好轉導致疾病的減少。慢慢的，貧民窟漸漸傳來歡聲笑語。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改變環境！

這弱小瘦弱的身軀裏，藏着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因爲深受這個人的影響，林子辰沒事便去貧民窟幫忙，跟着這個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而這個人，便是小夢！

付家家規在整個漓河縣都是出了名的嚴苛，對待下人更是看管極嚴。饒是如此，小夢一有時間還是偷偷溜出來，將每個月不多的銀錢都用來佈施。而對林子辰這個跟屁蟲，小夢起初不以爲意，想着穿着華麗的世家子弟只是新鮮勁，誰知這股子新鮮勁持續了五六年都未曾消退。

對於兒子隔三差五的“消失”，也引起林鎮柯和杜若離的重視。在暗中跟蹤幾次後，對於林子辰的這種改變，甚是欣慰。

甚至也動用林家的關係，暗中爲貧民窟提供各種幫助，對那些有武學天賦的貧民也吸納進林家，提供功法、開設學堂，助其成長。

五六年的時間，也讓這兩人變得熟絡和默契起來。

他知道她是付家小姐的貼身侍女。

她也知道他是漓河縣第一世家林家的少爺。

可這又有甚麼所謂，他們依舊一起做着微不足道的“小事”。

.........

看着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林子辰不由得想起和小夢認識的經歷。

已是豆蔻之年的小夢，越發的亭亭玉立，加上那股如陽光般溫暖的氣質，更是讓人忍不住的親近。

如此善良懵懂、乖巧可愛的小夢怎麼臉上就有這麼大的疤呢？

如果沒有這道疤痕，那小夢絕對是林子辰見過最美的女子！

有這道疤，也是！

林子辰也不止一次問過小夢這道疤痕的由來，可小夢總是支支吾吾的扯開話題。

只是很明顯，這道疤痕，絕非天生！

“嗖！”“嗖！”“嗖！”......

強烈的破空聲打斷林子辰的思緒，一箭接着一箭風馳電掣般襲來，正中十丈開外的箭靶紅心！

第一箭！第二箭！......第五箭！！

到了第五箭，特製的箭靶再也扛不住強大的衝擊力，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尋聲望去，姣好的面容，般般入畫。一身翠色交領襦裙，腰間是綠色軟煙羅所繫的蝴蝶結，盈盈一握。三千青絲隨意綰成雲髻，再斜插上一支名貴的步搖，眉心一點硃砂，姿態曼妙，婉約娉婷。

“好看嗎？”翠色身影走到跟前，笑着道“小夢，你先退下，我和林少爺好好聊聊。”

“是，小姐。”微微欠身，行禮過後“奴婢告退。”

“玄金寒鐵所鑄的弓身，中階魔獸狂虎的筋揉搓成弦。至少三十石，兩個壯漢協力都不一定能拉開。付小姐能輕鬆拉開，連射五箭。”林子辰話鋒一轉，盯着付清雪手中的弓箭緩緩道“不愧是湖海境的高手。”

“只一眼便道出我這特製弓箭的由來，林少爺眼光果然獨到。”隨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付清雪接着道“不看美人看弓箭，林少爺的眼光確實獨到。”

“我有一事想向林少爺請教”付清雪不依不饒。

“何事？”

“我好看嗎？”

“好看！好看！”林子辰知道躲不過去，暗想這女人真不簡單。

跟付清雪並肩走在付家的演武場，入眼的盡是付家子弟在修煉，或打拳、或練習槍棒，熱火朝天。

南淵帝國尚武，雖縣有縣令，郡有郡守，但世家豪門可擁私兵。一縣一郡被某個世家或門派把持，也頗爲常見，只要不是公然造反，帝國是不會橫加阻攔的，甚至有些仙門公然指認誰當縣令誰任郡守。但擁有幾千年歷史的南淵帝國皇室內自然也是修行者衆多，一句話，誰的拳頭硬，誰的話語重！

“我不能修行，這事你知道吧？”不能修行意味着甚麼，南淵帝國沒有人不清楚，林子辰開門見山。

“我知道啊，整個漓河郡怕是沒有人不知道。”付清雪若無其事的道。

“那咱們倆的親事你也同意？”林子辰接着道“你年紀輕輕已經是湖海境的高手，這天賦在整個漓河郡都是數一數二的。萬一以後再被哪個仙門世家看中，入道也不是不可能，一旦入道，那可就擁有千載壽命。而我一個不能修行的凡夫俗子，百年之後就是一捧黃土。這你都同意？”

“你這人真有意思，不說優點光說缺點。”付清雪有點錯愕，沒想到外界謠傳的林家少爺竟是如此行派“林少爺該不是婉拒婚事吧？”

“不過我也沒說同意這門親事啊！”看林子辰不說話，付清雪接着道。

“那就是不同意？”

“我也沒說不同意！”

......

繞着演武場走了一圈後，跟着付清雪，兩人又來到前廳。

“林伯伯好！”付清雪微微欠身，對着林鎮柯行了一禮。

“哈哈！果然是名不虛傳，年紀輕輕已然是湖海境的高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要超過我們這羣老傢伙了。”看着眼前的付清雪，林鎮柯是越看越滿意，甚至已經在盤算日子了。

“哪裏哪裏，小女只能說還可以，優秀談不上。跟離大人相比那更是差的十萬八千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付雲濤揚起的嘴角顯然頗爲得意。

“家主！家主！離大人已出關，讓我通知家主和少爺趕緊回府。”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衝了進來，正是林家年青一代的翹楚，林青山。

“青山，你是說阿離出關了？”看着林青山，林鎮柯掩飾不住的激動，旋即不等林青山回覆，又急匆匆道“付兄，今天就先告辭了，來日再來叨擾！”

“林少爺，明日若是有空，記得來找我逛街。”看着即將出門的林子辰，付清雪忍不住喊了一聲。

母親出關了！

母親出關了！！

林子辰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衝着付清雪笑了笑後，便跟着父親跨上疾風馬，朝着林府衝去。

母親出關，是不是意味着已經脫俗入道了？是不是成就仙位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