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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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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溫小姐,你湊夠錢了嗎?

出租屋。

溫芸回到家時,還帶了一個小小的蛋糕,朵朵想喫很久了。

但屋子裏安靜極了。

“......朵朵?”

溫芸見朵朵躺在牀上,小臉燒得通紅,不禁慌了。

朵朵迷迷糊糊醒了,想讓媽媽抱抱她。

“媽媽,你回來了......”

“嗯,媽媽回來了,媽媽帶你去醫院。”

朵朵才三歲,卻懂事極了,搖着小腦袋說:“不去醫院,貴貴的。”

溫芸鼻子一酸,抱起孩子就衝出去了。

急診室。

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的氣味。

王醫生檢查完,把溫芸叫到了走廊。

“孩子的情況不太好。”

“反覆發燒,血常規指標很差。”

溫芸喉嚨發緊,臉色更蒼白了,“是又復發了嗎?”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複發率本來就高。”王醫生翻着病歷,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溫小姐,我上次就跟你說過,化療只是維持,要想根治,必須骨髓移植。”

“我知道,我一直在想辦法......”

“你說過孩子有個哥哥?”王醫生問。

溫芸點了點頭,指甲掐進手心,“是,他跟他爸爸。”

“那就儘快聯繫。”

“還有,移植的費用,前期至少八十萬,這還不算後期的排異治療。”

溫芸張口結舌,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八十萬嗎?

現在,別說八十萬了,她連八萬都拿不出來。

王醫生看她那樣,嘆了口氣,“你先去把今天的費用交了吧,孩子得住院。”

“......好。”

從醫院出來時,雨已經停了。

地上還溼漉漉的。

溫芸把手插進兜裏,摸到了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這是最後的錢了。

於是,溫芸回了出租屋,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硬幣。

紙幣。

全堆在桌子上,一張一張地數。

三百七十一塊八毛。

溫芸盯着那堆錢,幾近麻木。

紙上,是她列出來的債。

網貸平臺的,小額貸款的,朋友那邊欠的。

通訊錄翻到底,能借的都借過了。

溫芸是孤兒,沒孃家。

以前的朋友,這兩年也躲她遠遠的。

溫芸去了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裏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極了。

她才二十八歲,算年輕嗎?

不知道。

江硯曾說,她不年輕了,還當自己是女大學生嗎?

小性子耍過頭,就沒必要了。

此時,溫芸怔怔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胃裏空蕩蕩的,想吐,又吐不出來。

“咚咚咚!”

忽然,敲門聲響起來了。

溫芸心頭一跳,胡亂抹了把臉,悄悄從貓眼看了出去。

這個點了,誰會來?

房東嗎?

還是上門追債的人?

樓道燈亮着。

江硯站在門外,正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溫芸愣了好幾秒,纔打開門。

兩年過去了,江硯依舊很帥,彷彿連歲月都格外優待他。

霸道。

狂妄。

不愧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

此時,江硯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不請我進去嗎?”

溫芸側身。

江硯進來了,但沒坐下,可能嫌髒吧。

他和這個破出租屋格格不入。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江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溫芸,我們談談。”

“好。”

“昨天,子睿在幼兒園打架了,因爲別人說他沒有媽媽。”

溫芸頓了頓,隱隱猜到了他想說甚麼。

畢竟她在二十歲時,就跟着他了,如今快十年了。

“子睿需要媽媽,江家也需要女主人。”

“我們復婚,你照顧好子睿,從此安分守己,我保你衣食無憂。”

溫芸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衣食無憂嗎?

不愧是江硯,總能知道她的軟肋。

溫芸笑了一下,竟有一種莫名的解脫感,“我可以回去,但我有兩個條件。”

江硯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第一,你每個月都要給我生活費,不能拖欠。”

江硯扯了扯嘴角,輕笑問:“溫芸,離開了我,你就這麼缺錢嗎?”

“對,我很缺錢,所以可以嗎?”

無論是打在卡里的錢,還是扔在地上的錢,都無所謂的。

她要錢,多多的錢。

因爲朵朵的病拖不了了。

而且,她太累了,真的太太累了。

江硯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不似開玩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也同意了。

“第二呢?”

“第二,朵朵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要子睿和朵朵做配型。如果配上了,我要子睿捐骨髓。”

屋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江硯笑了一聲,眼神卻漸漸冷下去了,“溫芸,你以爲編造女兒得了絕症,再用苦肉計,就能讓我心軟嗎?”

“你要錢,我可以給,但別拿孩子當你爭寵的工具!”

溫芸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江硯都不信她,都認爲她在拿孩子爭寵。

“怎麼,被我說中了?”

見她沒鬧,江硯倒有些意外了,這才認真地打量她。

眼前的女人依舊很美,卻比兩年前清瘦多了。

她很安靜,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江硯莫名有些煩躁,扯了扯衣領說:“明天去民政局,我們復婚。”

“好。”

江硯轉身就走。

溫芸卻還站在那裏,沒有去送送的意思。

這時,江硯微微回頭,似乎不太放心,警告道:“晴晴畢業了,現在是我的助理,她不像你,她還小,也很單純,你不能再爲難她了。”

溫芸聽後,眼眶有些發熱,卻還是乖乖應了一聲:“好,我都聽你的。”

江硯輕嗤一聲,或許沒想到溫芸就這骨氣吧。

“溫芸,如果你早就這麼乖,我們當初也不至於離婚的。”

當初,他不過資助了一個貧困的女大學生,一沒出軌,二沒轉移資產,她鬧甚麼呢?

她是孤兒,也窮過苦過的,爲甚麼連一個小妹妹都容不下呢?

爲甚麼非要作呢?

這下好了,她離開了自己,果然過不下去了吧。

不過,江硯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他還是喜歡溫芸的,也見不得她現在喫苦受累。

兩年的教訓,想必也夠了。

如果溫芸不再無理取鬧,江硯也願意給她好的日子,就像以前一樣。

他們重新開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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