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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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埋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夏夜澄渾身一抖，迅速從我身邊逃開，跑回了蕭靈身邊。

媽媽一把拽過她，衝我賠笑：

“這孩子不懂事，沒打擾你吧？”

我看着媽媽緊緊攥着孩子胳膊的手，搖了搖頭。

宴會散場，我故意放慢腳步，跟在她們母女身後。

媽媽還在喋喋不休，給身邊的女兒灌輸着她的人生信條。

“別整天悶在家裏，要多出去見見世面，多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

“你看澄子姐姐，說話做事滴水不漏，這纔是大家風範。”

“你也要學着點，別總是低着頭，小家子氣。”

小夏夜澄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一聲不吭。

我快走幾步，叫住了她們。

“蕭姨，夜澄。”

媽媽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澄子，你也走這條路啊？正好，幫我教育教育這丫頭。”

我沒理會她的客套，蹲下來看着小夏夜澄，問了一個媽媽從未問過的問題。

“你在學校，有甚麼開心的事嗎？”

小夏夜澄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在媽媽的邏輯裏，學校只有成績和排名，沒有開心。

她怯怯地看了看媽媽。

媽媽顯然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學校能有甚麼開心的事？除了學習就是玩，玩物喪志。”

小夏夜澄咬了咬嘴脣，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衝她溫柔地笑了笑。

“沒關係，以後有甚麼開心的事，或者不開心的事，都可以來找我。”

媽媽搶着回答，眼睛亮了。

“行行行，讓她去給你打打雜也行，沾沾你的貴氣。”

說完，我轉身回了自己家。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隔壁門口。

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

是顧瀟湘和夏紫汐。

我的父親和妹妹。雖然早已料到他的出現。

但親眼看到這個給了我一半生命，卻在我成長中缺席了大部分時間的男人。

我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他與媽媽早已離婚，這些年除了定時打錢，幾乎不曾出現。

這次來，目的不言而喻。

“蕭靈，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能給夜澄甚麼？”

爸爸站在門口，聲音冷淡，

“跟我走，她能接受最好的教育，過最好的生活。”

媽媽瞬間炸了毛。

“顧瀟湘，你少在這兒裝好人。”

“當年你拋妻棄女，現在想來摘桃子？沒門。”

“夜澄是我養大的，她是我的命，誰也別想搶走。”

她把小夏夜澄死死護在身後。

“我是爲了孩子好。”

爸爸壓着火氣，眉頭緊鎖。

“跟着你，她只會變得像你一樣，虛榮，市儈。”

“我要是虛榮，當初怎麼會看上你這個窮光蛋。”

媽媽眼眶通紅。

“現在你有錢了，嫌棄我了？”

“我告訴你，夜澄是我的女兒，她以後會有大出息，比你有出息。”

妹妹躲在爸爸身後，探出頭。

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陌生的姐姐和兇巴巴的阿姨。

而小夏夜澄，夾在父母中間，臉色蒼白。

我推門而出。

爸爸注意到了我這個他們口中的富有的鄰居。

他的眼睛裏，充滿了不悅。

在他看來，我的出現，無疑是催化劑。

只會讓媽媽的功利心變本加厲。

“看來你這鄰居也挺不凡。”

爸爸冷笑一聲。

我沒有介入他們的爭吵。

這種陳年舊賬，外人插不進手。

我繞過他們，走到角落裏。

小夏夜澄正蹲在那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水果糖，遞到她嘴邊。

“喫吧。”

她淚眼朦朧地看着我，猶豫着不敢張嘴。

“糖是甜的。”我輕聲說，

“吃了心裏就不那麼苦了。”

她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含 住了那顆糖。

甜味蔓延，她抽噎了一下，眼淚流得更兇了。

“姐姐......”

她帶着哭腔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