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女孩看向關航，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爸爸！”

緊接着，她又看向關母，奶聲奶氣地叫：“奶奶！媽媽，今天爸爸和奶奶都來啦!”

媽媽。爸爸。奶奶。

三個稱呼，像三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原來他們纔是一家人。

丈夫、妻子、女兒、婆婆，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而我，劉月，這個法律上的關太太，纔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難怪關航要說母親去世，原來是要照顧他另一個妻子和孩子，分身乏術。

我緩緩轉過頭。

關航的臉，在孩子喊出爸爸的那一刻，褪去血色。

我看着這個和我同牀共枕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關航，解釋。”

關航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脣翕動了幾下，卻始終沒發出聲音。

過年期間生意正火，周遭本就坐滿了做美甲、等美甲的客人，門口的動靜立刻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幾道好奇的視線齊刷刷投了過來。

“關姨，這誰啊？”

有個熟客問了出聲。

“做完美甲故意找茬賴賬的，”關母笑眯眯和熟客解釋，看向我的時候立刻拉下了臉，好像我真是個無賴。

她又轉頭瞪了郝梅一眼，壓低聲音卻足夠我聽見：“店裏這麼多客人呢，都看着呢！有事出去說，別在這兒砸了你的生意！”

結婚三年，我還是第一次見活的婆婆。

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我笑了。

“婆婆，是我呀，你的兒媳，你的墓地還是我掏錢買的呢。”

婆婆臉色大變，立刻就要推搡我出去。

我躲開了她，往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這三年每年你的忌日，我都會在你墳前燒紙，你收到了嗎？”

婆婆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聲音刺耳的像某種小型犬，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不就是不想掏美甲錢嗎？這單就算我們小梅虧你的，快走！”

周圍的客人本就好奇，這下更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我常來這兒做美甲，一直以爲老闆娘是關先生的愛人，這店不也是他們倆一起開的嗎？”

“是啊，我上次來還看見公婆在這兒幫忙看孩子呢，一家子挺和睦的呀。”

“這姑娘看着不像鬧事的，到底咋回事啊？”

有個正在塗甲油的客人直接看向郝梅，語氣帶着疑惑開口。

“郝老闆，這是啥情況啊？這女的認識你和你老公？”

“聽見沒？大家都知道，我們家阿航是小梅的老公，明媒正娶！”婆婆聲音拔高，說着又瞪向我，“你趕緊走，再鬧我們就報警了！”

明媒正娶。

這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