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帶媳婦回家

聲音平靜無波，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疏離感。

“杜靜怡。”她側身示意。

“這位是劉婉兒，這位是白雪婷。”她的介紹非常簡潔，似乎不想讓老頭知道更多。

趙磊點點頭：“好，杜靜怡、劉婉兒、白雪婷，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丈夫了！”

他指了指眼前搖搖欲墜的三間茅屋，苦笑。

“地方是破了些，但......先進屋吧。”

三女跟隨進屋，入目景象比預想的更糟：

屋內臟兮兮的，塵土覆蓋。

大概是老頭獨居很懶去打理。

幾件破舊傢俱歪斜着，屋頂赫然有個大洞。

廚房更是空空如也，只有角落一小把陳米。

一股濃重的暮氣和窮困撲面而來。

年紀最小的白雪婷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壓抑地啜泣起來。

這哪裏是人住的地方？比她府中最下等的僕役房還不如！

劉婉兒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指節發白，彷彿在極力剋制着甚麼。

杜靜怡則只是靜靜地環視一圈，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但緊抿的脣角泄露了一絲凝重。

“抱歉，”趙磊看着眼前景象，心裏也堵得慌，他一個現代人哪裏受得了這個？

更何況連累了三位......看着就不簡單的女子。

“是我沒用。不過你們放心，我這就去找村長借點糧食，以後......總不會讓大家餓肚子。”

他語氣誠懇，給人一種很有擔當的感覺。

面對此情此景，杜靜怡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安撫的力量。

“此處雖陋，尚能棲身。比起軍營紅帳，已是萬幸。”

事實上以她的能力根本不用落到這般田地。

只是她情況特殊，不想被人認出來。

她的目光掃過白雪婷和劉婉兒，那眼神帶着一種無形的壓力。

劉婉兒聞言也冷靜下來。

點頭道：“杜姐姐說的是，白妹妹，別哭了，事已至此，先安頓下來。”

她看向白雪婷的眼神還是帶着一絲警告。

白雪婷的哭聲漸漸止住，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趙磊，又飛快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不甘。

門口傳來村長的聲音：“老趙叔？可還安好？”

趙長豐和他媳婦王氏走了進來，王氏手裏提着一小袋糙米、一把蔫了的青菜和一小條幹巴巴的臘肉。

“哭甚麼哭？”王氏嗓門大，看到白雪婷紅紅的眼睛，立刻叉腰看着。

“不想伺候我們叔公？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這就送你們去官府啊！”

“沒有！嬸子！”劉婉兒立刻上前一步，將白雪婷擋在身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白妹妹年紀小，一時離家害怕，情緒激動了點，沒有不願意！”

她語氣帶着討好，眼神卻警示地瞥了白雪婷一眼。

杜靜怡也微微上前，對着王氏頷首：“勞煩嬸子費心，我們既已跟了夫君，便是Z家人，自當安分守己。”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反而讓王氏噎了一下。

“沒這回事就好！多謝侄媳婦了！”趙磊趕緊接過王氏手裏的東西。

順勢道，“長豐啊，你看我這屋頂破了個大洞，晚上漏風漏雨的，你手藝好，幫我拾掇一下？。

趙長豐夫婦看着這破屋和三個神色各異的女子，嘆了口氣，沒再多說甚麼。

默默找來些茅草和木頭，幫着把屋頂的破洞修補好。

有了這點糧食，杜靜怡沒讓王氏幫忙，自己在外頭掐了一把野菜。

劉婉兒也幫着手腳麻利地生火刷鍋。

此時情緒穩定的白雪婷也紅着眼幫着清洗野菜。

杜靜怡做了一鍋稀薄的野菜粥。

晚飯時，四人圍坐在一張歪腿的四方桌旁。

趙磊看着碗裏清可見底的粥和幾根野菜，再看看身邊三位雖然落魄卻氣質不凡的女子，心裏五味雜陳。

他一個27歲的靈魂，要靠着“娶”她們來續命，這感覺別提多彆扭了。

“算了。”趙磊放下碗，看着三女，語氣帶着一絲疲憊和坦誠。

“我知道這情形委屈了你們，強扭的瓜不甜。你們若是真不願意留下，現在可以走。我不會阻攔，也不會報官。就當......沒這回事。”

這話一出，三女都愣住了。

白雪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和難以置信，但隨即又飛快地垂下眼簾。

掩飾住翻湧的心思。走？她能走去哪？外面找尋她的人......她攥緊了衣角。

劉婉兒眼神銳利地審視着趙磊，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這老頭......竟會說出這種話？是試探還是真心？

自己假死那麼多年，不敢回到熟悉的地方，這是個不錯的去處。

杜靜怡深深看了趙磊一眼，那眼神彷彿要穿透他蒼老的表皮，看清內裏的想法。

片刻，她端起碗，平靜地喝了一口粥，才緩緩道：“夫君何出此言？官府文書已下，我等便是趙家婦，離了這裏，便是逃奴，天下之大，亦無容身之處。何況......”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此處雖陋，卻也清靜。”

聽了她的話，二女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劉婉兒也接口道：“杜姐姐說的是，夫君莫要多想，我們......認命。”

她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和決絕。

白雪婷見狀，也怯怯地小聲道：“我......我只是一時害怕，現在想明白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喫着難以下嚥的野菜粥，動作依然帶着貴女的矜持。

趙磊看着她們，心中嘆息。

認命？他何嘗不是被命運按着頭認命？

只是這“命”，他必須搏一搏。

夜幕降臨。

杜靜怡安排着燒水讓衆人簡單洗漱。

趙磊看着那間貼着歪歪扭扭紅紙的“新房”。

再看看三位媳婦，心中難免興奮。

今晚洞房花燭夜......

“今晚......”趙磊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帶着商量的口吻。

“杜......娘子，你跟我一起。劉婉兒、白雪婷，你們倆先住旁邊那間。”

“我這地方小，委屈你們擠一擠。

”他選擇了看起來最沉穩、也似乎最能接受現狀的杜靜怡。

希望能儘快完成系統的“任務”。

至於其他......就自己這麼個糟老頭子。

杜靜怡聞言，眼神微微一閃，沒有反對，只平靜地點點頭：“好。”

劉婉兒拉着還有些發懵的白雪婷進了另一間破屋。

簡陋的“新房”內，只有一對小小的紅燭發出微弱的光。

杜靜怡看着坐在草鋪邊，神情有些侷促不安的老者趙磊。

想起如同前塵往事一般的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