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

　　墨柒在天擦亮的時候拎着拖鞋溜回了自己房間補覺。

　　一覺睡到中午，才饜足的爬起來。

　　樓下沒人在，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扒出一身規規矩矩的衣服，沒化妝，素着臉戴個帽子走了。

　　坐到車裏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進來一條短信，是銀行卡的進賬信息。

　　她看着長長的一串數字，沒情緒的勾勾脣，沒枉她昨夜被關在衛生間凍了兩個小時。

　　車開進醫院，墨柒腿腳很快的按了四樓。

　　電梯門開的剎那，瘦骨嶙峋的姑娘撲了上來，眼底全是淚花：“姐，十四一天都沒睜眼了。”

　　墨柒眼前發黑：“醫生怎麼說？”

　　“開始不清醒，就意味着時間不多了。”

　　墨柒心底微沉，恍惚間呼吸都帶了渾濁。

　　她穩了穩心跳安撫她：“沒事，沒事，別慌。”說完反手牽着小九的手錯身去病房。

　　病房裏靜悄悄的。

　　她伸手摸摸十四的額頭，滾燙一片，心跟着掉入谷底。

　　“姐，十四會不會等不到心臟到的那天，或者說像她姐姐一樣，等到了，也被別人搶走。”

　　“別胡說。”

　　墨柒這句話說得重，眉眼全是寒光淋淋的S氣，只是一瞬，她便收斂了，轉身去了醫生辦公室。

　　給出的說法和剛住院時一樣，還是要等，十四前面排隊等心臟足足有十七個，大家都在等，誰能活下來只能看運氣。

　　墨柒安頓好病房裏，低着腦袋下樓。

　　在車邊迎面碰見了墨楨。

　　她揚起笑臉迎上去：“姐，你怎麼來醫院了？”

　　說着嘴角僵住。

　　墨楨身後漏出一個女孩的腦袋，粉雕玉琢的，極其精緻。

　　看見墨柒瑟縮了下，身子朝墨楨身後躲。

　　墨楨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全是寵溺：“歡歡有些低燒，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說着低頭小聲哄：“歡歡，這是你小姨，叫人啊。”

　　虞歡掃了墨柒一眼，翻了個白眼：“我不喜歡她。”

　　墨柒對她的冷臉早習慣了，不在意的笑了笑：“怎麼又低燒？手術不是都兩年了嗎？”

　　墨楨苦笑一聲：“身子骨弱，當初排異差點就沒撐下來，手術還是太倉促了。”

　　墨柒嘴角的笑驀地一僵，換了個話題：“郎白哥哥沒來嗎？”

　　“他在公司，等會就到。對了，你怎麼在醫院？”

　　墨柒隨口敷衍兩句，側身想走的時候又停下：“姐，你真的打算和郎白哥哥復婚？歡歡可不是你的……”

　　“墨柒，孩子還在呢。”墨楨面色有些不渝。

　　墨柒看了眼她身後虎視眈眈的虞歡，扭頭走了。

　　出醫院的時候迎面碰見虞郎白的車。

　　她腳踩剎車，側臉看着車身與她擦車而過，眉眼冷了點。

　　這輛雅閣她開兩年了，虞郎白不會認不出，他是在當看不見。

　　虞郎白回到別墅是十一點。

　　他扯扯胸前的領帶，打開冰箱拎出一罐啤酒。

　　腰突然被抱住，只是聞着味，就知道是誰。

　　他今天沒心情，眉間的不耐煩便很重，“鬆開。”

　　墨柒當看不見，打蛇而上的跳上他的背：“你又兇我。”

　　背後的觸覺軟綿綿的，像是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使勁的磨蹭。

　　虞郎白眸子沉了沉，扭頭與脖頸處出來的眼睛對上。

　　墨柒心裏打了個突，慢吞吞的跳了下來，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這不是鬆開了嗎？”

　　虞郎白收回眼，將易拉罐打開，仰頭喝了一口。

　　仰起的脖頸很性感，墨柒踮腳吻了吻。

　　黏糊糊的，帶着熟悉的香水味，虞郎白不算討厭，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又想要甚麼？”

　　看墨柒不說話光傻笑，無趣的鬆開手：“想幹甚麼去找向遠，別在我面前晃。”

　　這是真的沒興趣。

　　“想喝酒。”墨柒拽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趨：“啤酒有甚麼好喝的，你酒櫃裏有瓶一半的伏特加，咱倆喝杯怎麼樣？”

　　虞郎白掃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再問你一遍，又想要甚麼？”

　　倆人已經混了一年，墨柒只要眼珠子轉轉，虞郎白就知道她想要甚麼。

　　錢、錢、錢、上次胃口大了點，要房子。

　　他不缺這些東西，無傷大雅的就給她，畢竟憑身子喫飯，得這些理所當然。

　　只是有些厭惡，因爲她不止一次在顧向遠面前表示了自己的野心。

　　虞太太，呵。

　　虞郎白看她不說話，手巴在她後腦勺朝自己身子湊了湊，低聲說話：“考慮仔細了再說。”

　　墨柒舔了舔後槽牙，胳膊圈着他脖子小聲說話：“你。”

　　她輕輕吐氣，妖妖繞繞的眼睛拉成一縷縷絲：“要……虞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