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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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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博士無奈繼續:

“既然這樣,那就直接提取海馬體區的記憶吧。”

“這裏儲存着最深刻的記憶,犯人往往會把真相藏在這裏。”

話落,強烈的電流猛然湧入我腦海。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疼痛。

粗長針管不斷深入,腫瘤被一個個刺破。

腐敗膿血在顱內擴散,彷彿原子彈在頭顱爆炸。

劇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我下意識扭曲掙扎。

可鐵絲勒進血肉,磨得骨頭咯吱作響,依舊動彈不得。

我滿眼淚水地投去求救目光,想求他們輕一點,我真的太痛了。

可沒人在意我。

他們全都定定看着屏幕上的第一段記憶。

畫面裏,是鋪天蓋地的奶油白玫瑰。

爲了籌備與蘇遠舟的婚禮,我拖着傷腿跑遍英國,終於集齊了他最愛的奧斯特玫瑰。

可婚禮上,他卻當着所有賓客的面,砸斷了我剛癒合的左腿:

“沈薇,我都答應和你結婚了,你爲甚麼就是不願提取記憶證明清白?”

“你到底在包庇誰?又或者......你就是真兇?”

坐在被染紅的玫瑰上,我抱着斷腿冷汗岑岑:

“蘇遠舟,我已經說過真相了,爸媽都信我了,你爲甚麼揪着我記憶不放?”

童年被拐賣後的記憶太過不堪,我打死也不要他看到。

見爸媽過來,我剛要爬過去求救,卻被他們身後的警察按在地上。

骨頭錯位脆響中,我聽到了他們絕情的話:

“薇薇,既然你不願說實話,就去監獄裏好好反省!”

“甚麼時候想明白了,或者同意提取記憶了,我們再放你出來。”

京圈所有權貴鄙夷嘲諷中,我像垃圾一樣被拖走,扔進了最兇殘的監獄。

兇徒把我當發泄沙包,斷腿在骯髒中反覆潰爛。

獄警對此視而不見,甚至在我高燒昏迷時,用高壓水槍沖刷我化膿的傷口。

無盡折磨終於耗幹了我最後一絲生命。

上輩子最痛苦的記憶再現,我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想要驅散這窒息的絕望。

卻被蘇遠舟掐住脖子怒喝:“沈薇,你竟然敢捏造記憶!”

“我甚麼時候跟你結過婚?也根本沒送你去坐牢!”

說罷,轉頭瞪着呆愣的博士:

“我花十億不是讓你來糊弄我的,我要看真實的記憶,真實的!”

博士擦了把冷汗,緊張地解釋:

“蘇先生,儀器顯示這確實是從她海馬體提取的記憶,邏輯完整,不像是臆想......”

剩下的話,在蘇遠舟難堪的臉色中轉了個彎:

“或許是記憶編碼時出現了錯亂,不如直接提取顳葉皮層記憶?那裏全是事實記憶,絕對真實。”

“只是需要進一步深入大腦,疼痛會幾何級增加......”

不待博士說完,蘇遠舟已急躁打斷:

“我不管其他,只看真實的記憶,立刻!”

博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繼續深入機器。

一根更長更粗的針刺入我後腦,朝大腦深處的顳葉皮層推進。

每深入一毫米,都像是有燒紅的烙鐵在我腦髓裏攪動。

腫瘤被碾壓,神經被撕裂。

我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哀嚎,全身肌肉劇烈痙攣。

哀嚎聲中,第二個記憶畫面出現。

升學宴上,高考狀元的我,穿着舊裙子坐在宴席最末端。

爸媽在衆人的恭維聲中,推搡着我向考上一本的妹妹沈棠敬酒。

她一身高定禮服,坐在蘇遠舟身旁。

微笑着接過我遞上的酒杯,左手小指卻隱晦地將粉末撒入酒液。

我還沒來得及坐下,她就捂着喉嚨痛苦倒地。

所有人都認爲是我在酒裏下的頭孢。

萬幸妹妹只是淺嘗一口,洗胃後脫離了危險。

盛怒的爸媽讓我跪在妹妹病房門前祈禱。

兩天一夜後,悠悠轉醒的沈棠紅着眼爲我求情:

“爸,媽,別怪姐姐了......是我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我受這點罪是應該的,大不了......我以後離她遠點,不惹她就是。”

爸媽瞬間紅了眼,當衆指着我鼻子罵:

“當年是你自己亂跑被拐走,是你妹替你盡孝十五年!”

“你不懂感恩就罷了,還敢用下作手段害你妹?我們沈家沒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女兒!”

“從今天起,沈家的一切都是你妹的,你不配沾染分毫!”

匆匆趕來的蘇遠舟掐住我脖子怒吼:

“沈薇,你怎麼始終改不掉這陰險惡毒的毛病!”

“我已經跟沈棠解除婚約,答應娶你了,你爲甚麼還要害她?”

“你給我聽好了,高考志願你給我填到西北去,離你妹妹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京市。”

“如果你再敢靠近她、傷害她,我蘇遠舟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你!”

記憶最終定格在三人圍着沈棠噓寒問暖,而我被醫院衆人鄙夷推搡的狼狽場景。

蘇遠舟猛地轉身,質疑地看着博士:

“先是憑空捏造記憶,現在又篡改記憶,你到底行不行?”

爸媽也憤然附和:

“就是!就算這是真的,可小棠都死了,糾結這些陳年舊賬有甚麼用?”

“我們只想看小棠到底是怎麼死的!”

激烈爭論時,畫面突然劇烈閃爍。

我也抽搐着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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