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爸媽離婚，爭奪我的撫養權。

第一世，媽媽哭紅了眼：

“女兒離了媽，就像沒有根的野草。”

我堅定選了窮困潦倒的媽媽。

爲湊齊她的癌症手術費，我一天打七份工，甚至被迫出賣身體。

可她痊癒那天，卻把我從醫院頂樓推下。

“我要的是完美純潔的女兒，你怎麼可以有污點，真是件失敗的作品，就該去死！”

爲避免前世痛苦。

第二世我選了富可敵國的爸爸。

他含淚承諾會把我寵成公主。

我拼命學習，成爲人人口中最完美的學霸名媛。

拿到名校錄取通知書那天，爸爸卻將我打包，送進泰國租妻俱樂部。

“毫無反抗精神，只會被動接受！”

“我要的是勇於打破舒適圈的女兒，你辜負了我的培養。”

我被做成人彘玩弄致死。

再睜眼，第三次回到法庭。

我沒有看聲淚俱下的父母，而是抬頭，精準地捕捉到角落裏隱祕的攝像頭。

突然就明白了這一切。

我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法官，請再給我三天時間。”

這次，我選全國觀衆。

......

我的話音剛落，法官手裏的法槌重重敲下。

“肅靜！顧盼盼，法庭不是你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媽媽立刻撲過來，淚水漣漣地抓住我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盼盼，是媽媽不好，媽媽沒用，讓你受委屈了。你別怕，跟媽媽走，就算砸鍋賣鐵，媽媽也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爸爸則一臉痛心疾首，眼眶通紅。

“爸爸知道你怪我們離婚，但爸爸對你的愛永遠不會變。只要你選爸爸，爸爸名下所有資產，以後都是你的！”

他們一唱一和，情真意切。

旁聽席上，已經有觀衆開始小聲啜泣，紛紛感慨我有一對如此愛我的父母，即便離異也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可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們。

和前兩世一模一樣的嘴臉，一模一樣的臺詞，真是令人作嘔。

第一世，我就是被媽媽這番話打動，選擇了她。

我們窮困潦倒，相依爲命。

但我不怕喫苦，只要能照顧好媽媽，一天七份工，咬咬牙也忍下來了。

可“厄運”卻像鬼一樣纏上我們母女倆。

高考當天，我剛進考場，媽媽就在家“意外”煤氣中毒。

我不顧班主任的勸阻，執意撕碎了准考證，瘋了般衝回家，抱着她在救護車上哭到昏厥。

媽媽醒來後，抱着我自責，說都是她拖累了我。

我安慰她，復讀一年沒關係，只要她好好的。

可連續四年，每次考試媽媽不是舊疾發作，就是摔傷暈倒，我都22歲還上不了大學。

後來我放棄了，選擇在便利店打工補貼家用，結果隨手刮的彩票中了百萬大獎。

我欣喜若狂，以爲終於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第二天，媽媽就被“綁匪”勒索，贖金不多不少，剛好一百萬。

我的人生，總是在這種“巧合”中被撕裂。

似乎有看不見的推手，逼我在“前途”和“救媽媽”之間做選擇。

每一次，我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

跟媽媽的第八年，她查出尿毒症。

醫院的S源好不容易等到，可我湊齊的手術費，卻在她去銀行存錢的路上被搶劫一空。

期限就在眼前，我走投無路。

之前在酒吧打工時認識的一個客戶，恰好聯繫我，說願意出五十萬，買我的初夜。

我跪在醫院走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拿着錢交了手術費。

我以爲苦盡甘來，可媽媽痊癒那天，卻惡狠狠把我從頂樓推了下去。

“誰要你的髒錢給我治病，我沈若華不需要有一個有污點的女兒！”

第二世，我學乖了。

我選了富可敵國的爸爸顧遠山。

我不再爲任何人犧牲，拼命學習，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自我提升中。

可那些“巧合”依然如影隨形。

高考前夕，全校聞名的校草突然向我深情告白。

但這一世我只想離這些麻煩遠點，直接報警，說他擾亂治安。

爸爸知道後，恨鐵不成鋼：“女孩子就該談戀愛，錯失了美好的青春體驗”。

陪爸爸參加商業晚宴，一位導演力邀我出演女主角，並承諾會爲我鋪好星光大道。

我以學業爲重婉拒，爸爸爲此大發雷霆。

“抓不住機會，眼界太窄。”

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名校錄取通知書。

可我拿到通知書的那天，他卻親手將我送入地獄。

死後，我化作一縷殘魂飄蕩在他們身邊，才終於看清了真相。

我的這對“父母”，根本就是兩個披着人皮的惡魔。

他們在暗網開設了一個直播間，主題是“完美小孩養成計劃”。

我就是那個被養成的小孩。

我人生的每一次“巧合”，每一次“兩難抉擇”，都是他們根據暗網觀衆的打賞和要求，精心設計的劇本。

觀衆想看“至純聖母”，媽媽就引導我爲母犧牲。

觀衆想看“絕對理智”，爸爸就引誘我走向利己的極端。

一旦我的選擇不符合打賞者的預期，最終就會被“處理”掉。

而這場離婚官司，不過是爸媽收了鉅額打賞後，上演的又一出大戲。

我看着角落裏那個屬於暗網的攝像頭，又看了一眼法庭上方那個屬於正義的監控。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自作自受。

我深吸一口氣，再抬頭，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迷茫與脆弱。

“法官，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爸爸媽媽都對我這麼好......”

“我想申請，在這三天裏，分別去爸爸媽媽家各住一天，感受最後的家庭溫暖。”

我頓了頓。

“我怕記者亂寫，能不能請法院指派一位工作人員，用攝像機祕密跟拍，記錄下這一切？這樣最後不管是判給誰，對另一方也是個交代。”

我的請求合情合理，充滿了孩童的天真與對父母的不捨。

法官沉吟片刻，同意了。

爸媽對視一眼，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們以爲，我又一次乖乖走進了他們寫好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