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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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當然堅持！這小丫頭皮糙得很！歇一晚就沒事了！”

我還沒做出反應，我爸媽就替我回答了。

他們看着我一瘸一拐的腿和蒼白的臉，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

爲了省錢，也爲了應對後面幾天的消費。

我的家人們並沒有用完自己當日的額度。

他們湊了湊，買了一包兩塊錢的泡麪，再去熱水房打了5毛錢的熱水，一家子湊在涼棚下等着泡麪煮開。

他們誰都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默默拖着受傷的腳走到角落的水龍頭邊，迫不及待地將幹得起皮的嘴湊上水龍頭，灌了一肚子的涼水。

還好涼水是不要錢的。

給身體補充完水分後，我才齜牙咧嘴地脫下鞋子。

水泡破了的地方皮肉外翻，早已和襪子緊緊地黏在一起。

我咬咬牙狠心扯下，傷口被冷水一激，疼得我倒抽了幾口涼氣。

泡麪的香氣撲進我的鼻腔，

我嚥了咽口水，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這才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媽媽又拿出了那袋巧克力豆。

“抽籤了抽籤了！”

林遠黛這次抽到了粉色，可以花兩塊。

她撅了撅嘴，不太滿意。

哥哥抽到了綠色，三塊。

爸爸手氣好，抽到了黃色，五塊。

媽媽自己抽，是綠色，三塊。

又輪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袋子。

指尖觸碰到幾顆圓滾滾的巧克力豆。

我猶豫了一下，閉着眼睛摸出了一顆，慢慢掰開。

又是紅色！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不會吧？又是紅色？”

林遠黛驚呼一聲，隨即噗嗤笑了出來。

“林晚，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哥哥也跟着嗤笑。

“倒黴蛋。”

爸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而媽媽也只是嘆了口氣。

“林晚，你看這......規則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我也沒辦法......今天你再堅持一天吧。”

我看着她，喉嚨發乾。

“媽......我昨天就沒喫東西，腳也爛了......今天再走幾十公里......我會死的......”

是的，爲了逼迫大家消費，休息的集合點和購物中心是兩個地方。

參與者想要獲得食物，就必須坐公交去十公里外的廣場。

媽媽皺起眉頭。

“別說得那麼誇張！甚麼死不死的話！大家都是公平抽籤，你運氣不好能怪誰？忍一忍就過去了，想想獎金！”

集合的哨聲響起，他們拿着各自分到的錢，腳步輕鬆地走向了公交車

而我只能再次徒步踏上“征程”。

腳上的傷口昨天只是簡單衝了衝，今天一走，更是疼得撕心裂肺。

每落下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太陽比昨天更毒辣，曬得我頭暈眼花。

走了不到五公里，我就感覺體力不支，靠在路邊一棵樹上喘氣。

胃裏空得發疼，一陣陣噁心感往上湧。

一輛主辦方的巡視車從我身邊開過，濺起一陣塵土。

車上的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停留。

我知道，除非我放棄比賽，或者違規，否則他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

而放棄，意味着我們家直接出局，獎金徹底沒戲。

我幾乎能想象到，如果我敢放棄，家裏人會怎麼對我。

我拿起早上灌好的水，拼命喝了幾口，試圖壓住胃裏的飢餓感。

水瓶是撿的，水是免費從水龍頭接的。

我繼續往前走。

一步一步，挪動得像具行屍走肉。

汗水流進腳上的傷口，醃得生疼。

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看到了廣場的輪廓。

很幸運，廣場設立了一個試喫點。

雖然他們的目的是爲了誘惑帶小孩的家庭進行消費。

但對餓了將近兩天的我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我迫不及待地排在隊伍後面，眼看着前面的人一個個拿走小片餅乾。

心裏默默祈禱着試喫的份額足夠。

終於輪到我了！

促銷員遞過來一片蘇打餅乾，我幾乎是搶奪般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

乾澀的餅乾屑劃過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林遠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媽！你看她！她在偷喫！我也想喫小餅乾！”